“嗯...嗯...我知道了...好的二舅”
斷斷續續的聲音隨著言陽的靠近越來越清晰。
剛剛掛掉電話,陳傑抬頭就看到言陽正朝著自己走來。
他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警惕之色連忙環顧四周,在發現沒有人注意他的時候才衝言陽小心的伸了個大拇指。
走到陳傑身旁,言陽直接開口“什麽情況?”。
他知道陳傑的二舅是市教育局的高乾,剛才這小子跟他二舅打電話肯定已經知道了一些情況。
“你小點聲啊”陳傑緊張無比“讓人知道我跟你有來往,我二舅非扒了我不可”,他說著再次環顧四周,顯得十分謹慎。
言陽無語,但也能理解這家夥。
以陳傑的水平能夠考入國立學院全靠他那個在教育局的二舅幫忙,而他那個二舅也是最反對陳蒙和自己交往的人,包括陳傑也因為和自己走的太近被警告過兩次。
“學院要求我們重考”陳傑小聲說道“是因為咱倆和那個叫張琪琪的女生卷子都是150分,學院懷疑可能有老師背後改卷”。
“難道就沒懷疑我們作弊?”
言陽十分不解,去懷疑老師改卷卻不懷疑新生作弊,這是什麽奇葩想法。
陳傑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說道“作弊?你是讓學院懷疑出題的張教授給咱們三作弊?”,說道張教授三個字的時候他特意加重了語氣。
張教授,原來是他!
言陽心中了然了,陳傑說的這個張教授名叫張天恆,是學院裡資歷最高的老教授,並且是學院五大股東之一。
隻要他一句話還需要作弊麽?直接就可以免考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陳傑突然盯著言陽問道“我說你小子能考150?雖然我知道你平時學習成績不錯,但你這150也太假了吧?”。
他很疑惑,想要從言陽那裡得到答案。
“你呢?”
言陽表情玩味,那眼神看的陳傑尷尬無比。
自己這150分怎麽來的他心裡清楚無比,本來還想調侃一下言陽,但想到等下還要重考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不過至少有一點不用擔心,剛才他二舅已經在電話裡告訴他了,就算考的在差也不會有任何影響,但是丟人是免不了的了。
感覺到他的擔憂,其實言陽心裡也有些緊張,他能考滿分是因為提前做過一次試卷,而且後面自己還找其他同學確認過正確答案。
如果重考必然是考更加困難的題目,也就意味著他這個半吊子水平很有可能會露餡。
別說滿分了,能不能及格還是個問題。
還是疏忽了,言陽暗暗自責。
憑借他神魂之力的強大,自學完整個大學課程也不過幾天的時間而已,但自己最近都在忙其他的事情把這一點給忽略了。
還在思考應對之策,兩人就已經來到了政教處門口。
張琪琪此刻正站在門邊,將耳朵貼在門上聽著,見到言陽二人過來連忙比了個禁聲的手勢,樣子十分可愛。
“張教授,我覺得能考滿分說明這三個學生確實是塊學習的料子,重考就沒必要了吧”
“沒必要?難道你認為我給他們開後門?”
“張教授,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是監考老師裡有人在幫他們作弊,最好不要讓我知道”
屋內有人在爭論而且語氣十分嚴厲。
聽著屋內的爭論,陳傑徹底慌了。
很明顯那個跟張天恆老教授爭執應該就是自己二舅找的說客,不過老教授並沒有賣他的面子,顯然這個事情嚴重了。
張琪琪還算好,她本身就是以優異的成績考入國立學院的,最開始她隻是擔心會因為作弊讓自己和言陽都被開除,如果是重考的話她對自己有信心。
“我看....”
陳傑剛剛開口,言陽直接推開大門閃身走了進去。
坑啊!
陳傑一臉尷尬的看著屋內投來的數道目光,硬著頭皮跟在言陽身後走了進去。
張琪琪走在最後,進去的同時順手關上了門。
政教處辦公室並不算大,十幾張辦公桌整齊的拍列著,整個辦公室裡現在隻有四個人在。
其中一個滿頭白發的老者正坐在主任位置,他身旁則站著一個中年男子。
很顯然這兩個人就是剛才爭論的張天恆老教授和陳傑二舅找來的說客。
由言陽帶頭,三人就這麽直接走到了老教授桌前站成了一排,如同等待審問的犯人一般。
老教授沒有說話,隻是抱著雙手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三人,他的桌上正放著三張用紅筆寫著150三個數字的卷子。
許久之後,老教授看向唯一的女生張琪琪一臉嚴肅的說道“你是女孩子,我給你一個機會,說吧”。
“我願意重考”張琪琪抬頭沒有一絲猶豫。
她在進門的時候就就想好了,重考頂多不會得滿分而已,她不想言陽因為這件事被開除。
老教授無奈的搖了搖頭,很顯然這個答案並不是他想要的。
當他得知有三人在這次新生入學考核得了滿分後,他不但直接查看了卷子而且還把這三人的畢業成績和中考成績全部調了出來。
這個張琪琪本身就是以全市第五的成績考進國立學院的,重考對她意義並不大。
而這個陳傑,他在來辦公室之前就接到了教育局裡面一位高乾打來的電話,是幫陳傑求情的,為了這事他剛才還和一旁的老師差點吵起來,但吵歸吵有些事情還是需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所以他最懷疑的對象就是言陽,這個純粹靠著關系才勉強進到國立學院的學生,他猜測肯定是有監考老師在其中幫助他作弊。
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這樣一個學生憑什麽在他的學院裡佔用這麽珍貴的學習資源?這可是其他人打破頭都搶不到的。
“算了”老教授擺了擺手。
他起身,在一旁的桌子上拿出兩套卷子遞給陳傑和張琪琪後說道“你們倆去那邊寫,能做對%80我就算你們過關”。
張琪琪沒有說話接過卷子直接走了,陳傑握著卷子大致一看,臉色瞬間拉了下來。
這卷子比之前入學考核的要難一些,哪怕是一些他也立刻知道自己估計能做對一般都是奇跡了。
老教授嘴角泛起一絲譏笑,走到陳傑耳邊低聲說道“明年咱們學院要擴招,但是手續下不來”。
陳傑愕然抬頭看向他一瞬間就明白了這個意思,立刻點頭直接離開了。
現在就只剩下了一臉怪笑的言陽。
老教授的話他自然聽得無比清楚,這讓他有一種很惡心的感覺,這裡是學校本應該是教書育人的地方,結果卻變得這麽功利。
“你可以走了”重新做回座位上的老教授淡淡的說了一句,甚至都沒有看言陽一眼,自顧的拿過一份報紙閱讀了起來。
言陽了然,這黑鍋是想讓自己背了!
很好,這很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