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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妖記之道士出山》第三百七十三章路道坎坷
影子矮小,一會就是躥到了我們的跟前,原是‘旺才’!它渾身濕透,雙目在手電筒的映照下,顯得是格外的刺眼,明亮。對於它的驀然出現,我們同樣是吃驚不小的。剛才我們一直被小尹和‘老江頭’糾纏著,倒是忽略了它的存在。

眾人是相互的對望了一眼,疑惑的神色生成。而小尹是剛剛清醒過來,剛才所發生的一切事情,他似乎沒有了一絲的任何印象。如此甚好,忘記了那殘忍不堪的一目,對於他而言,並非是壞事。若是小尹好是保留著他之前的記憶,嚼食死屍,無論是多少人,都是難以接受眼前的事實。

冠冕堂皇的套裝上一個理由,說是他體力的屍毒發作,小尹的言行,舉止,不受自己的控制,才會做出了那荒唐至極的舉動,好像是勉強的糊弄得過去。所以我,黃教授,林默,我們三人,對小尹是保持了緘默的態度。

做到了如此,我們也是有著幾絲的殘忍。按照醫者的話來說,我乃是患者本人,身體是我自己的。所以,對於整件事情的發生,我權利知道完整的始末。但是有的時候,一個善意的謊言,是我們的情非得已。

“你們都是怎麽了?看著我的眼色都是怪怪的?難道說,我先前做出了對不住大家的事情?還是說……”

“沒有的事!你很好呢!嘿嘿!”林默哈哈一笑的掐斷了小尹欲要往下說的話語,“對了!你不是跟我們好好的躺在草垛上麽?怎麽後半夜就不見了?”

我和黃教授是明白林默的所問,也就是為了探詢小尹是否記起他所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呵呵!那我就不擔心了!我後半夜就不見了?哦!我剛才一直在想著!我的腦袋在後半夜是突然疼痛了起來,然後,我一直是打翻滾,又是怕把你們都是給吵醒了,所以我是極度的忍著!後來……後來……”小尹連續的說了四個後來,終是接不上後來的話語。他神色一片茫然,茫然的同時,又是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唉!罷啦!想不起來,就讓事情過去吧!只要是人能安好無恙就萬事大吉了!”黃教授是撫慰著小尹的幾度情緒。

我想了想,緩和的對小尹說:“你還記得在跌進棺材那一刻嗎?你手指上的破傷,剛好是攛上了那一具無頭屍體中,中了屍毒。屍毒在你體內做亂,所以,你才會出現了意識暫時一片空白。”

“真的?你們沒有騙我?”小尹騰的站了起來,他的雙目,是定定的瞅看著我們。從我的臉上掠過,繼而是黃教授,即後是林默。

我再度肯定:“真的!因為,我們沒有必要要騙你!不過現在好了!你體內的屍毒,想是已經控制住了,暫時不會對你造成任何的危害。”

‘咚’的一聲,小尹是頹喪的跌坐下,苦著一張臉問:“那麽,我會不會死?會不會變成僵屍?或者是如美國老的喪屍?雙手抓塞著死人的左臂右手,或者大腸什麽的?還是……”

“夠啦!你丫的!越說越惡心!人活一世終究是要死!但是!老子現在可以的告訴你,你現在是死不了!聽明白了嗎?是死不了!所以,你馬上閉嘴!別在問這些讓人覺得你是愚蠢十及的問題!”林默突然是喝斥小尹,他情緒,是波動甚大。

小尹是撇撇嘴:“至於嘛!不就是……嘿嘿!既然我是死不了!那我就放寬心啦!”

“看來你的心是暫時放不下,喏!我們的麻煩又來啦!”黃教授顫顫的對著我們說,示意我們看向門口去。

這一看,還真是打緊!要命的打緊!殘破的草屋門,

一道人影,是霸道的堵住。劃電一閃,那人的一張面色猙獰,醜陋不堪。是‘老江頭’!那個孽瘴!非人非鬼!至今到了現在,我尚是不知道,該用何詞語來形容此物。林默氣極,轉身向著身後的‘旺才’咆哮如雷:“你個小娘養的狗雜!又是你把他引來的?看老子以後不把你給剝了皮,回去沌成一鍋湯,我就跟你姓‘旺’了!”

“哎!你跟個畜生什麽氣呀!”黃教授是悶悶的扯開了林默去。

“那人是……是誰呀?”小尹忽然是打了個冷索,慢慢的站了起來,向我碎步靠攏。

我疑惑問:“你真的沒有印象?”

小尹馬上鄙視的看了我一眼:“我能跟他有身印象?這荒山野嶺的!怎麽就突然冒出了一個人呢!而且,你們感覺到沒有啊!那人,好像是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氣息呢!”

“那是當然了!因為他根本就不是人嘛!”林默向我跨上幾步,與我齊肩同側。

“你說什麽?他……他真的是不是人?那他……他又是誰?”小尹的言語顫抖,好像他真的是被林默說的話給嚇倒了。

“是‘老江頭’!但是他又不是‘老江頭’。確切的說,應該是一具死屍,不知道為了什麽原因,突然是‘死而復活了’,一路的追尋我們而來。我所知道的,目前就只有這麽多了。”黃教授是緩和的,又是痛心疾首的娓娓道訴。

“是老江頭?對了!我是記得,他與我之前是被那靈樹卷上了樹梢,怎麽現在就變成了此般模樣?”小尹目光轉向我,有著探究的韻味。

我立即是否定了他心中的想法:“這個,我也是不知道!小心了!看來,此次他的回來,對我們必定是凶多吉少!記住,待會兒他向我們攻擊時,要盡量的避免與他正面發生衝突!以免是被他撕傷,或者是咬傷,若是如此,再多出一個跳屍來,那個後果,你們都是知道的。”

此刻的‘老江頭’,他呆愣在屋子的門口,足有一盞茶的時間,是無動於衷。一張沒有眼睛,沒有鼻子的面孔,猙獰的叫人是做嘔。尤其是兩個空洞的鼻孔,怪異的陰森,一伸一縮的翼動。

我心頭一凜!那一瞬間,我突然是明白了過來。原來,這‘老江頭’是靠著嗅覺來辨別方向的。陰風一長嘯,劃電再度的一閃。人影忽然是向我們直直的衝了過來,來勢凶猛。他雙手狂舞動,前後一縱一跳,速度比以往快上了許多。

“趕快閃開。”我衝著他們喝一聲,瞄準了時機,待‘老江頭’閃身即將要到我的跟前時的一丈處,我矮身向前竄去,撈出了一腳。‘砰’的把‘老江頭’跤倒,我欲要倚身欺上。不料,‘老江頭’的速度既然是比我快,他翻側的滾出。

我隨即是撲了個空,俯身撲地,結實的觸地生疼。黑影一閃,我預料不妙!翻滾避開是來不及。‘老江頭’的身軀,是完全的壓了上來。我左手送出一拳,‘老江頭’縮頭躲開。而我的右手,是被他箍製,且是無法舉拳擊出。

剛才,我是先發製人。可是現在呢,我是化主動而被動,處在下風。下一秒鍾,‘老江頭’是底頭,下巴撐上,張開撩牙,濃重的一股腐臭味,近在咫尺的於我鼻中。我扭動脖子,盡量的閃開了他撐上的撩牙。

屋外劃電在一閃!我看見了一道人影向我飛奔而來。下一刻,壓在我身上的‘老江頭’被重重的一腳踢翻,他滾了三圈後,又是‘咚’的一聲,與棺材是撞擊一起,險些是把上層棺蓋給振蕩而落下。

“怎麽樣?被男人壓著的滋味是不好受吧?”林默一語雙關的向我打趣道。

我踢了他一腳唾道:“去你爹的!老子為了你們把那孽瘴引到自己的身上來!你們得了便宜還賣乖呢!好啊!呆會兒要讓你嘗試一下,被一個男人壓著的滋味是啥樣的。”

“哎!我說你千萬別!那個怪物!我看著全胃都是倒吐完了!”林默擺擺手,揉了幾下他的小腿跟。

“你們倆個傻冒!還在打哈哈!看看你們的身後呀!”小尹向著我們喝一聲。

一團人影的撲來,當真是快!隨著林默的一聲慘叫,他是倒地撲下。是‘老江頭’向我們身後襲擊。而林默所在的方位,恰好是背對著‘老江頭’。當小尹向我們喝叫時,我是向後閃開幾步,得以僥幸的躲開。

林默是沒有好頭彩!我剛才所說的那一句話,剛好是應驗了!禍從口出,正是如此。林默被‘老江頭’欺身的壓倒。左右的翻滾,撕扯一團的難以辨分彼此。

我往後蹌蹌退去時,脊背是觸到了一具棺材上。竟是剛才被‘老江頭’撞擊的那一具棺木。上層棺蓋已經是劃出了一小半來。小尹和黃教授,我是不指望他們能幫上忙了。遠水救不了近火呢!我雙手撐托的頂上棺蓋,使足了勁頭托頂,向著他們移動,步伐趔趄著趕去。

那時,‘老江頭’已經是把林默壓在了身下,兩具軀體激烈的扭打在一起。林默不斷的揮擊著雙拳頭,拳拳擊到了‘老江頭’的身上。可是,‘老江頭’絲毫沒有懼戰,反而是越來越凶猛。林默送出的拳頭,於‘老江頭’而言,仿佛是撓個癢癢般,沒有對他造成一絲的危害。

半獸人屍?我扛著棺材的上棺蓋,是蒙了一會。若非不是林默的吃痛發聲呼叫,想我還有著心思遐想的走神色呢!我一眼撇向林默,即見‘老江頭’的頸頭探上了林默的右邊脖肩處,蠢蠢懌動的兩顆撩牙,欲張嵌的咬下。

來不及多做猶豫,我大步跨前,掄起棺蓋,送手一托的砸向‘老江頭’的頭去。因為這他的此方位,恰好是把林默壓製身下,他倚身而上,後背位是露出了空擋,沒有防備,幾乎可以是說,我不費吹灰之力,狠狠的送棺蓋砸出後。

惟有是聞及重重‘啪’的一聲,那是被砸裂縫而開的聲音,接著,有著紅色的,白色的,黑色的液體噴出。是‘老江頭’的腦漿!三色味交縱的濃腥,臭氣熏天。隨後棺蓋也是‘嘶’的一聲脆響的四分五裂。

那一刻,我心驚膽顫了許久。眼見一個腦袋在我的跟前,如是一個西瓜般,重墜地的分裂,很是血腥,慘不忍睹。即使我在醫學的臨床試驗見識中,都沒有此刻來得是那麽的激烈,那麽的真實,那麽的震撼人心,身臨其境般的觸動著眼球。

繼而是‘咚’的一聲後,‘老江頭’的身軀歪倒下。他的那張扭曲的面孔,一團一團的肌肉是全部擰了起來。糊了的腦漿,依舊是在不斷的湧出。

林默竄身而翻起,他重重的吸了一口氣,目光向我掠來:“行啊!我說小子!當你準備向他棒砸下時,你為什麽不預先給我打個招呼?害得老子是被他的腦液體噴滿了一身的臭味。你可知道,老子這下可是倒大霉啦!”

我啪了啪手,甩了幾下酸痛的腕臂,咧嘴道:“視情況而定!你自己衡量左右,是命重要呢?若非我及時出手,你小子還能如此輕松的站著說大話?我想,如若到了那個時候,你的右邊脖頸上,早就多出了兩個洞洞了!還如此大言不慚?”

“好了!別在內扛了!大家現在都是相安無事!少說兩句吧!”黃教授且後趕了上來,目光怔在地上的‘老江頭’,他停頓了一會,又是緩和道,“現在說說,該是如何來處理這具東西呢?”

小尹顛簸的踱步而過,言語有些憤慨:“讓這斯暴屍荒無人外吧!瞧他是三分人,七分鬼的模樣,算是便宜他了。我還真想一把火讓他燒個灰燼,省得以後他再來個‘死而複生’以造禍害。”

黃教授的眉目立即是皺起,他輕輕搖頭:“依我看,這樣不好吧?畢竟他生前是因為我們,如今落到了如此的慘狀,我相信他的為人,若不是屍蠱的做亂,他定是不會對我們展開攻擊的。再怎麽說,人都死了,也好讓他安息吧!等天一亮,我們把他給深埋了吧!”

眾人是沒有異議,沉默讚成。

‘旺才’是乖巧的蹲在一旁,想它三番五次的把‘老江頭’引導到此,把我們苦苦的折騰了一宿,天,即將是破曉了,雨過天晴。

東方的逐漸有了一絲朦朧的紅光,東半球的地平線,嫋嫋的破雲穿梭。一絲陽光的灑下,大地萬物頓然蘇醒。黎明之前我們都在沉默,黎明之後我們在歡呼,竊喜!一夜的驚魂,與屍為舞,與棺木為鄰,劫難,終究是過了個坎。

我們四老爺們在‘風屍屋’的旁邊挖了個坑,由於是大雨剛過,地上的泥土倒也是松軟,不出一會兒,我們依照著‘老江頭’生前的模樣體形,刨了個深坑。一切準備妥當,由我和林默把‘老江頭’的屍身抗上,黃教授和小尹他們負債刨土掩埋。

‘旺才’一邊安靜的呆著。它的雙目有些灰暗,似乎,它意識到,我們掩埋的此人,留戀著很深的不舍之情。眾人自是沒有顧及它的,繼續的做著手頭上的事。

小尹體力的屍毒,沒有得到完全的清楚乾淨。深埋葬‘老江頭’的後事,由我和林默全權料理。堆積起來的泥土,逐漸的升高,到了最後,形成了一小山坡的地勢。沒有香油,蠟燭,冥錢,祭品,惟有清風,佛佛的吹來。風佛樹動,沙沙作響,鳴奏著一曲,天然的樂調。正所謂是東風不來,三月的柳絮不飛。

人間滄桑,老骨深山埋,縱然是生前家產萬慣,死後不留一文。

豔陽高照,我們一眾人出了‘風屍屋’,繼續的沿著小道,開路去。道邊,是開著燦爛的不知道小花朵,朵朵豔麗,芬芳襲人。久違的心曠神怡,眾人也是精神了許多。遙遠的天邊,仿佛是飄蕩著輕柔的音樂,卻是不知,我們能否走到天涯的盡頭?

小道是坎坷,也是顛簸。可能是小尹的體內尚是殘留著屍毒,我們每走上半刻種,必須得要停歇,好讓小尹不至於大氣的喘息不停。他現在的模樣,就像是一個進入了遲暮的老人,手腳不靈活,甚至是有些僵硬的腕關曲伸受阻。

一路,我心裡一直在揣摩,該是如何才能盡快的把小尹那殘留他體內的屍毒處去。可是我左思右想,絞盡腦汁,腦袋是空空如也,無一計可施。

眾人在一顆大樹下零散的坐著,小道一望不見盡頭。一路是雜草叢生,荒無人煙。彼此相對默默無言,能否趕在天黑之前,步行走出這一片山脈區,心中是沒個底。

“小尹!你現在感覺身體怎麽樣了?”我隨意問道。

小尹輕輕一笑:“嗯!現在還好!”

不過,我從他的臉上,看出了他笑容的幾許牽強之意。還好麽?我歎了一息!

祖父曾是說過,凡是被屍毒入侵到了體內,若是不能及時的把屍毒除盡,禍害是無窮盡的。那鑽心的隱隱作痛,隨著體內屍毒的深入,時間的拖延,病痛是越來越厲害。正如患上了癌症一樣,細菌的擴散,瘋狂的吞噬著全身器官,倒置了最後,是機能衰竭而亡。

我在估計小尹的病情發展,他先前的意識不受他控制,想必是一小部分屍毒擴散的侵入了他的腦部,才是指使他行為不一,無端的出現了臆想症。

沉默了一會,小尹才是悠悠的問道:“若是我殘留在體內的屍毒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你們說,我會死麽?”

我一愣!呼吸也是沉重了起來,我勉強一笑:“你怎麽會有那樣的想法呢?放心吧!解除你體內的屍毒,我有辦法,只不過是現在……還沒到時候。”

我暗想,不是沒到時候,而是,那三味藥引,我真不知道上哪兒尋去!

“別想那麽多,現在的醫學科技如此的先進,放心吧!只要我們到了省城!找見大型的,而且還是權威性的醫院,相信他們會有辦法的。”黃教授意味深長的向我撇來一記眸光,目光是移開,落在了小尹的身上,如此的安慰著他。

其實,他們是不知道。即使是到了省城的權威性醫院。相信那些所謂的專家,對於小尹的病情,也是檢查不出個所以然來。我記得是在我十五歲那年,祖父的話,我記憶猶新。 他說,患上了屍毒的人,一般的醫療器械是無法檢測出來的。

為什麽呢?因為患者本身根本是無病症可查,即使用完了所有的器械,都是無濟於事。屍毒在患者的體內是隱行的,每當患者發作時,全身各處,是鑽痛難忍,猶如是蟻上身的搔癢,深入到肌肉的搔癢,感受得到,抓不著的刺癢,往往是把患者折騰的生不如死。

我剛才之所以問小尹的身體狀況如何,只是為了探詢他的病患情況,病情的輕重,我不想讓知道太多,以免是給他造成身心的雙重壓迫,病毒尚未去除,人就崩潰了,後果的厲害,我自在心中悄悄的琢磨。

一團嬌陽光升到了正頭,想是午後了吧?

拍拍身上的灰塵站起,我對他們說:“我們走吧!趁在天黑前,我們必須要走出這片山脈叢林,若是還有些時間,采集些野果衝饑,保持著一定的體力,我想,我們應該來得及走出去。”

眾人無議,步履維艱。

只要走出了山脈林,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暗想。可以肯定的是,這片叢林,方圓幾百裡,是不會見人家的。南國的熱帶雨林,不像歐亞的凶險狼,豹,虎,獅他們為肉食物的動物,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若果真是如此,想我們早就死上幾百回了。

眾人走上了半刻鍾左右,小道是重拐了幾個彎口,進入了一個狹關道。四方草叢,灌木,枝繁葉茂的黑壓壓一片,觸著一團團。

“似乎有什麽不對勁!你們感覺到了嗎?”林默遲疑的說出了他的疑問。

眾人駐步不前,同時是環目四側,驀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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