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的一聲,冷風一動。我清晰的看見了一個女人,不,應該說是一隻女鬼,她披頭散發,青面獠牙的一晃而出,落在了我跟前。
她,就是紅燭?羞羞鬼?想必她披著的人皮面具,應該是從劉婷身上剝下來的皮囊了?
透過模糊的光影,我清楚的看見了她,一雙眼睛,陰毒的一直在掃視著我。
“你無須用那樣怨毒的目光來看我,劉斌是不是你殺死的?我想,他應該跟你無冤無仇吧?犯得著對他痛下殺手麽?”
“哼哼!因為,他該死!他是被選中之人,沒有人能夠解救他。同時,也包括你!如果不是因為你,或許,他還能夠多活上幾天也是說不定的。”
紅燭說話了,聲音冷冷的,又是陰沉。
“你給我住口!你們這些肮髒的鬼畜,不過是一些卑賤的,卑微的可憐蟲而已!你們自是沒有那個資格來批判別人的生死!說句心裡話,我真的非常替你們感到悲哀!死去了,最後只能以這樣的方式生活著,人非人,鬼非鬼,我覺得畜生都比你們高尚得多。”
“呸!你找死!”
嗖的一下,我立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陰風朝著他門面罩了上來。我自是大吃一驚,此女鬼她身手並不弱,從她散發出來,凝聚在屋子中周邊的氣息,其實我他是能夠感覺得到的。
氣息越是驟冷,便是表明,她的戾氣越重,那麽她具有的殺傷力也就越強。正如同冬天一樣的道理,溫度越低,那麽天氣也就越冷。
然則,我的身手也是身手不弱的說。區區一隻羞羞鬼,他尚未放在心上,但,他也不能大意的。
在紅燭襲擊上來後,我一個躲避,從紅燭的鋒利爪子下閃開了一邊,“別在披著那面具了,露出你原來的真面目吧!據說,你生前可是一個唱戲的?然後戲棚著火了,遺憾的是你沒能逃出來,最後被活生生的燒死了?我想,一個被活生生燒死的人,一定得破相吧?怪不得,你會披著別人的皮囊,我真替你感到悲哀……”
嗷……
這一刻,紅燭終於憤怒了。而我要的就是激怒這女鬼,不斷的揭開她的傷疤,讓她處在崩潰的邊緣。然後亂了陣腳,那麽我他才有機會在第一時間之內將此惡鬼伏誅了。
紅燭一邊在憤怒咆哮,她一邊雙手不斷在她臉上撕扯著,嗤嗤的響聲,從她臉上傳來。接著,是一塊血淋漓的人皮面具,掛在了她手上。
我說得沒錯,眼前這女鬼的一張臉蛋,坑坑窪窪的,果真是被大火焚燒的面目全非了。這一張臉蛋,可以是白天嚇死人,晚上能夠嚇跑鬼的驚悚。
我非常淡定,見到紅燭顯露出了她本來的真面目,他神色竟是一片當然,絲毫不為所動。惡鬼,他是見多了,所以,他已經是練就了一顆強大無比的心臟。
“你老實說,你這人皮面具,是不是從李婷身上剝下來的?”我目光落在了紅燭的手上,她的一雙手指,其中鋒利的指甲,懸著一塊人皮。
從人皮上不斷的有血液滲出,細看之下,竟是意外的發現,是膿血混合著一股腐爛的屍體味道交替在其中。
“哈哈……沒錯!這人皮面具,就是從她身體上剝下來的,然後被我製成了一張張的人皮面具,當我套上了那些人皮面具之後,你知道嗎?你們這些臭男人,他們總是會被我那美麗的容顏,迷亂的神魂顛倒且是欲罷不能!你說說看,你們男人是不是很犯賤啊?他們卻不知道,在一張人皮面具之下隱藏著該是一張如何驚悚的醜陋不堪臉蛋!啊哈哈……”
紅燭的陰沉笑聲,
頓時蔓延在屋子中的每一個角落,那空氣中的氣息,驟然是更加的冰冷了。我冷冷問道:“李婷是你殺死的?”
“不!你錯了!她不是我殺死的!但,我不會告訴你,她是死在何人的手中!我隻想告訴你的是,你們這些臭條子跟他作對,你們會死得很難看,因為他很強大,強大到你無法想象的地步,一旦我們的計劃完成,那麽你們就……”
冷風一動!
紅燭趁著我不備的情況下,她一掠而上。那鋒利的指尖,直直切上了我的咽喉。我一個不防備,他幾乎要斃命在此可惡的女鬼手下。
幸好,在危急時刻,我他的腦袋是偏轉了一下,最終,紅燭的指甲在他的左側脖子上,劃下了一道裂口。
血,一下子就滲出來。而我,他同時被紅燭撲倒,然後被紅燭倚坐在了他身體上。她一雙尖銳的指甲,再度罩下來。
我在情急之下,他探手一當,嗤的一聲,竟是想不到的是,他的手掌,再是被重重的劃了一道裂口。
頓時,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我顧不上疼痛,他雙膝蓋一頂,立馬將倚坐在他腰身上的紅燭給踢翻了一個跟頭。
啪嗒的一聲,被踢翻出去的紅燭,她身體一挺,又是直接的殺了個回馬槍。
我剛剛是站起來,無端的被紅燭翻手一打下,他接著又是啪嗒的一聲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嗷……
不覺中,我沉吟了一聲。被摔了一個跟頭,已經是讓我兩眼冒著金星了。如此三番兩次的被絆倒,我非常惱火的。
他可是想不多,這麽一隻女鬼,比他預想得厲害多了。我連一次攻擊的機會都失去了,他躺在地上,一手捂住了他正在流血不斷的手掌。
筆墨在書房中,即使混合上他的“純陽之血”已經是來不及了,遠水救不了近火啊!
打出“三味真火”,情況可是不現實。因為他的一隻手受傷了,此刻正在血流如注。那麽,他又該以什麽樣的手段來抵抗此女鬼的進攻?
“哼!臭條子!你的身手不過如此而已!受死吧!據說,你也是被選定之人?只不過是,你的運氣比他們好一些而已!可又如何?你如今還不是栽在我手上?哈哈……你身上的血液,可比他們都寶貴得多了!”
半躺在地上的我,看著眼前不到十步之內的紅燭,那女鬼如今把人皮面具從她臉上撕了下來,原本一張醜陋不堪的面容,在他眼皮底下一覽無遺的顯露出來。
一張血淋漓的臉蛋,看她臉上那坑坑窪窪的腐爛,應該是那一場大火給焚燒的,看多了會發惡夢。
“你想殺死我?沒有那麽簡單。”
我挺身一竄,他翻轉了一個跟頭,立刻站了起來,“知道嗎?從來都是我誅殺惡鬼的!你也不例外!”
“哈哈……是嗎?你這臭警察,都死到臨頭了,還那麽嘴硬!很好!今天,我就成全你!我告訴你,我不會輕易讓你死去的,我先要在你的身體上狠狠的插出幾個血洞口來,然後讓你的血流淌得差不多了,我會把你的雙手,雙腳全部砍下來,讓你變成人棍!可這個時候,你應該還沒死,那麽,我在一刀刀的在你的心臟上,挖下一個洞口……”
接下來的話,我已經是沒有興趣在聽下去了。
鬼畜就是鬼畜,看看她說的些什麽話?一大堆沒用的混帳話!
一人一惡鬼對峙雙方。
我做了最後的守備攻擊,這一次,他是有信心,只要紅燭在對他發起進攻的話,他必定能夠將此惡鬼給伏誅。
接下來,事實竟然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
嘩啦的一聲巨響,窗格中的剝離被一道巨大的黑影撞碎了。碰的一聲,是一道黑影落地的聲音,落在了他們跟前。
是周小豔?
我大吃一驚!周小豔怎麽會出現在這裡的?我的思緒,可是有些轉變不過來了。
那麽,周小豔到底是敵,還是友?
只是現在的周小豔,已經不是昔日的周小豔了。
在她的身體內,被種下了媽裡兒蠱毒,蠱毒在她身體內肆虐,讓她從貌美如花的面目,還有她的身體,一下子就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從一個嬌小孱弱的女子,居然一躍成了如同大猩猩般的大塊頭。身體上還長著鱗片,怪異的突兀。
我額頭上,立刻滲出了一滴滴豆大的汗珠來。此刻,他可是莫不清楚周小豔忽然出現在此的目的。
“哼!賤人!想你也來了?莫非你想從我手上爭功不是?我可是告訴你,這臭警察如今已經還是籠中困獸了,他現在可是我的獵物,你從哪裡來,給我滾回哪裡去。”
紅燭冷冷對著周小豔說道。
周小豔她低低怒吼了一聲,從她嘴巴中發出來的聲音,像是一頭野獸咆哮一樣,雖只是一聲低低的怒吼,可是客廳上的家具,都發出了碰碰的撞擊聲。可見,她的低吼有著巨大的殺傷力啊!
“怎麽?你不服氣?”紅燭鬼眼一滲人,射出了一抹陰森的幽光,“看你這醜樣,我奉勸你一句,還是找個無人的角落躲避起來,別出來晃悠了!省得……”
啊……
紅燭頓時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尖叫聲。
我只能感覺到,他眼前一道黑影一雙,然後那個正在喋喋不休中的女鬼,她無端被周小豔的巨大手臂拽在了手中,高高的舉在了她的頭頂上。
“賤人!你要幹什麽?趕快放我下來!老娘跟你沒完……啊……”
又是一聲慘叫。
嗤嗤的兩下子,我整張臉色都泛白了。
嘔……
接下來,他再也是按捺不住自己排山倒海的胃部,連續一陣陣的乾嘔起來。因為眼前這一幕,我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羞羞鬼紅燭,她居然被周小豔嘩啦的一瞬間,將她的鬼軀撕爛而開,斷肢,斷臂,斷手,甚至那個血淋漓的腦袋,碰的一聲沉重滾落下來。
紅燭被周小豔在一瞬間中分解,她的鬼軀散落在屋子中各地都是。
即使我見識多廣,一些血腥的場面,他沒少經歷過。可是像現在這一幕的血腥,他還是第一見到。
他整個人都發懵了!他見過超市售賣的手撕雞,就是一塊一塊的將一隻雞給撕爛了,然後在搗鼓配料。
眼前這一幕,為何如此熟悉。
周小豔,她怎麽會長得如此恐怖?她身上的那一股戾氣,實在是太驚悚了。竟然是赤手空拳將整個女鬼的鬼軀都撕爛了?不可思議,叫人難以置信。
我一直在嘔吐著,直到他胃部中實在是嘔吐不出任何東西了,他還一直在乾嘔。
而他對面上的周小豔,她就是那麽安靜的盯著我的嘔吐舉動,一動也不動。
最終,我好不容易才是恢復了一絲體力,他抹了一下嘴巴,才是發現周小豔一直盯著他看。
不覺中,我一股惡寒從心底升起,他可是不想像女鬼那樣,被她活生生的撕爛。因此,一旦恢復了一絲體力的我,他趕緊一臉戒備起來。
不過最後,我又是發現,周小豔好像對他並沒有一絲攻擊的意思。說的也是,如果周小豔這麽一個大塊頭,對他發起進攻的話,即使我長有三頭六臂,他也是無法抵抗的。
看看女鬼落得的下場,就應該知道,現在的周小豔,她就是一個變異的怪獸。
“你真的是周小豔?”這一句話,我他知道自己是明知故問了。
周小豔,他是見過的,就是在李婷被殺死在萬水湖畔上的第二天左右,他跟莫小惠前往中南大學,見到了她,中南大學的第二校花。
可如今在她的身上,哪裡還見有校花的蹤跡?眼前的人,一個力大無比,又是發生了異變的周小豔。
“你不能說話?”
我才是意識到,周小豔身患了蠱毒,她身體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跟一頭野獸幾乎是沒啥兩樣,若是她還能張口說話,那真的是太驚悚了。
周小豔在我幾番話追問之下,她才是輕輕的晃動了一下腦袋,表示了默許。
我看懂了她的舉動,沉重的歎息了一口氣,“剛才真的是謝謝你救了我一命!你知道嗎?這幾天我一直都在想辦法找你?我想告訴你的是,你被種下了一種叫媽裡兒的蠱毒,所以你的身體才會變成那樣的。不過你放心,我已經給你找到了一個可疑解除你身上蠱毒的人。”
周小豔一雙幽深的眼睛,忽然還是閃動了一下。她揚起了腦袋,她的腦袋,凸起了一個個疙瘩,更加讓她的面目現實得猙獰。
我忽然想起來了一件事情,之前在萬水湖中,槐樹上發出沙沙的響聲,繼而消失不見蹤跡,那人,是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