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隊伍裡,無論是孩子,老人,還是那些照顧孩子的母親,都在野獸的強烈撕咬中哭聲震天,在他們這些最無助的人當中,沒有哪一頭野獸會好心的放過他們離開。
野獸可不是人,更可怕的是,現在他們都見了血,紅了眼,獸性已經收不住了。
沒過幾分鍾,能夠戰鬥的士兵已經完全倒地,雖然他們死也死不去,但是野獸們一直在他們倒下的地方停著,士兵們飛快的在原地分解重組,野獸們飛快的向著重組回來的人身上下嘴,整個樹林裡,忽然間亂成一片,只聽見四處飛散的哀嚎聲。
空氣中那些不知道隱藏了多久的幽靈還是不肯露面,不過,就算他們真的露面了,也不見得會幫著魏瑪人驅趕這些凶悍的野獸。
源源不斷的還有野獸從四面八方趕來,這家夥,真可謂是野獸大作戰。
除此之外,樹林中還設置了很多隱藏著的陷阱,從野獸口中僥幸脫逃的魏瑪人,驚慌失措,很多人毫無理由的扔掉了自己的武器,也扔下了其他人,獨自向著各處逃串。
可是他們沒有走出多遠,就掉進了地上十幾米的深坑,再也爬不出來;有的則踩中了地上的繩索,整個人直接被倒吊在樹叉上;還有的被迎面而來的利器刺成了篩子。
等到魏瑪人毫無抵抗之力以後,樹林外圍的人們舉起自己的武器,迅速的向這裡靠近,每靠近一個倒地的人,就借勢將這些家夥綁了,然後拖了出去。他們身上有特殊的藥粉,使得這些野獸不會對他們實施攻擊。
這就是他們準備的秘密武器,三萬頭馴養的野獸。
突然出現的情況讓蠍子和杜維奇大吃一驚,來到這裡這麽久,還沒有看到過這麽多的野獸,更不用說他們還在攻擊人群,處於隊伍的最後端,後方包圍過來的野獸數量也很龐大。
蠍子不由得掏出自己的狙擊槍,裝上了一排子彈,慌慌張張的朝著那些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家夥一陣掃射,那些野獸明明被集中了,在空氣中消失了一秒鍾,又奇怪的跑了回來。
蠍子冷汗直冒,隻感覺全身上下都不聽使喚。
“哇哇,哇哇……,這什麽情況?”
蠍子情不自禁向著後方撤退,身邊的魏瑪人也不斷的向著野獸群投擲武器,這些子彈和投擲物,簡直就是杯水車薪,哪裡抵擋得住這些強悍的家夥。
沒幾下,所有的子彈都打光了,就是不見得傷著了一直野獸。
蠍子向著身邊的兩人大喊一聲:“快跑!”
三人開始四處鼠串,眼下著哪裡還有逃跑的路,但凡有一絲的空地,都被這些野獸給包圍了。
“嗷嗷嗷……嗷嗷……”
耳邊一片野獸們的撕咬聲,這些討厭的家夥就像一群瘋狗,追著人的屁股不放,只知道撕咬。
跑了幾步,一頭野獸猛然串了上來,咬住了人群最後的杜維奇,拖著他的腿部到處亂甩。
蠍子:“喂!喂!你這家夥,快放開他”
蠍子對著那頭野獸大喊,裝上僅有的兩顆子彈,向著那頭野獸的身體射了一槍,那家夥一點兒事也沒有,照樣咬著杜維奇到處亂撞,杜維奇隻感覺天旋地轉,鬥轉星移,心裡一陣嘔吐。
“鐺……”
野獸將他一口氣甩在樹乾上,重重的撞擊了杜維奇的頭,他感覺頭頂一陣深深的刺痛,血液流了出來,在野獸的繼續撕甩中四處橫飛。
蠍子看到這頭野獸的瘋狂舉動,
隻聲吼叫,拔出腿上的匕首,繼續向前怪獸猛衝。 “不要……”
蠍子的叫聲回蕩在自己耳邊。
杜維奇昏死過去,他的身體裡潛藏的東西有了異動,頭頂上的傷痕在搖晃中開始愈合,一下子睜開了眼睛,此時,眼睛完全變成了火紅色,仿佛炙熱的岩漿。
“咚……”
就好像電影裡電磁炮爆發時的聲音,在杜維奇的身體外圍,爆開了一陣強波,把他周圍十幾隻野獸震得粉碎。他似乎沒有意識,在空中翻滾著,落到地上站穩了身體,立時張開了大嘴,向著周圍的猛吸一口氣,那些凶猛的野獸,一瞬間粉碎成黑色的煙霧,被他完全吸進了肚子裡。
布置一切的那些人一下子傻了,朝著杜維奇的方向瞪大了眼睛,就這一下,所有的野獸都不在了,那些人顫抖著撿起自己的武器,頭也不回的躲進了密林。
蠍子心裡也是一怔,他緩緩的向著杜維奇走過來。
蠍子:“杜維奇,杜維奇!”
這時,杜維奇猶如一陣狂風,一下子移動到蠍子身邊,右手緊緊的抓住他的脖子,將他提得脫離了地面,宛如一把老虎鉗,怎麽掙扎,也掙不脫。
與他們一起的魏瑪人看出了點什麽,提著一根棒子悄悄走到杜維奇身後,一棒子打下去,杜維奇的眼睛一下子變回了完全的黑色空洞,雙眼一閉,蠍子從空中掉落下來,看著他癱軟在地,無形中向後蹬了幾下腿,不敢靠近杜維奇的身體。
“咳!咳……,咳……”
蠍子坐在地上痛苦的咳嗽了好幾聲。
“媽的!這家夥怎麽了,自己人也下狠手”
上次以後,蠍子變得聰明了,也跟著杜維奇學習了一些魏瑪人能夠明白的手語,他現在正在對著旁邊的魏瑪人比劃著。
“你知道他是怎麽回事嗎?他怎麽連自己人都打”
“不知道,但是我覺得剛才出來的不是他,而是另一個人”
“另一個人,會是誰?”
“不清楚,他好像就隱藏在杜維奇的身體裡,現在沒事了,他暈了過去,周圍也沒有危險了,估計那個家夥不會出來了”
看著魏瑪人的比劃,蠍子有些受不了他們那樣溝壑縱橫的身體。
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才站起身來,一步一步的走到杜維奇身邊。
伸手推了推杜維奇的身體,沒有反應,又試了試他的呼吸,還好,呼吸平穩,頭頂的傷也愈合了,看來沒有什麽大礙。
蠍子眼皮不停的跳動,估計是被剛才的景象嚇到的。他又向著這具乾枯的軀體比劃。
“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還是老樣子,把他綁在席子上吧,免得他到時候傷人”
“好,就按你說的辦!”
兩人正說著,扎爾金帶著幾個人走過來了,倒在地上的時候,很多魏瑪人都看到了剛才的情況。
扎爾金走到蠍子面前,向著這個矮人拍了幾下胸脯,然後點了三下頭,怔怔的看著他和地上的杜維奇。
身邊的魏瑪人又開始比劃。
“首領是向你們道謝,這是我們魏瑪人最高的禮儀,還請您接受”
蠍子連忙照著扎爾金的樣子,也做了一個相同的動作,扎爾金溝壑的腳上露出一絲笑意,他指了指身後的幾個威猛的士兵,示意他們留下來保護這兩個矮人。然後轉過身去組織隊伍,把深坑裡,樹枝上,還有其他陷阱之中的人都救了出來。
那些人流著眼淚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說道:“扎爾金!對不起,我們自己丟下你們逃走了”
扎爾金明白,現在只能團結起來,一致對外,還有更多的敵人在前面等著他們,他伸出了手,碰了碰那些人的身體。
扎爾金:“沒關系,這場攻擊實在太意外了,誰也無法料到,要是我,也可能做出一樣的選擇”
“不!你不會,只有我們這種人才是”
這群人向著扎爾金和前面的人群,面色無光的低下頭祈求原諒。
扎爾金:“回去吧,回到隊伍裡,我們永遠是一家人”
那些溝壑的臉上留下了淚水,望著寬厚的老首領,一時說不出話來。
“謝謝!我們保證,以後即使是死,也不會再離開了”
扎爾金向著那群人默默的點了點頭,他們重新回到自己的崗位,拿起自己的武器,保護者隊伍中間的孩子和老人們。
跟著前來的倉雁族部隊也嚇得夠嗆,沒想到敵人不是正面攻擊,而是給來了這麽一著。
夫雁來到扎爾金身旁,驚恐的問:“扎……扎爾金,我們……下……下一步該怎麽辦?”
扎爾金:“必須盡快進入康邊飛地,以我們現在的人馬,勉強能夠解決那裡的敵人,如果再遭受幾次攻擊,這樣消耗體力,就算到了那裡,也沒辦法奪城了”
夫雁:“好……好吧,我聽你的,你們魏瑪人驍勇善戰,一定沒問題”
夫雁說完, 回到了自己的部隊。
蠍子在魏瑪人們的協助下,將杜維奇綁縛在席子上。這下好了,之前只有一個魏瑪人跟著,現在卻變成了十幾個,還變得這麽畢恭畢敬,讓蠍子都有點兒不好意思。
“糟糕!這一陣槍響以後,把身上所有的彈藥都打光了,這以後要遇到危險,這可怎麽辦啊?對了,這裡的人和野獸搞了半天都不會死,就算以後遇到別的生命,也不知道情況怎樣要都像他們這樣,有槍也沒有用”
蠍子哀歎了幾聲,扒下自己和杜維奇身上的槍支,一把扔在地上,魏瑪人以為那是要讓他們幫忙拿走,伸手撿了起來,蠍子連忙做些手勢,示意那是要丟掉的,那些人才把東西放回了原地。
剛才這麽一鬧,森林裡安靜下來,一點兒鳥獸的聲音都聽不到。在隊伍中的那些沒有被濃霧從小洗禮,和我們一樣擁有細膩臉蛋的孩子,一路走來盡是驚嚇,萎縮在隊伍中央,身體瑟瑟發抖,還不明白為什麽那些怪物都把自己咬死了,現在又變了回來。
話說,那些野獸是怎麽回事,這些發動襲擊的人帶來的上萬頭野獸,就這樣被杜維奇完全吸入體內,也不見得他的肚子變得有多大,這家夥到底經歷了什麽改變,這可不是第一空間的人該有的狀態。
蠍子回想起剛才被掐住脖子,還有杜維奇的瞬間移動,像極了前面那次攻擊中出現的那些恐怖生物,現在身體還在一顫一顫。
大戰後的森林,地面的灰塵一綹一綹的往上串,扎爾金不敢再多做停留,整頓隊伍,繼續向康邊飛地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