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茅舍一間
曲徑通幽處,蟬鳴水涓涓。
竹籬,院牆,茅舍幾點影。
這樣的景根本無甚稀奇的地方,甚至是常見。
在偏僻的鄉下林間,隨處可見如此的茅舍,見的多了,自然厭煩。
可在繁華的京都,寸土寸金,誰曾見過一間茅舍?誰會舍得建一間茅舍?
更遑論這茅舍是屹立於皇宮大內?
放在平時,這根本是難以想象。
可這茅舍,是真實存在的。
右京與火舞二人,依著扶桑天皇的指示,來到了此地。
一路而來,盡是高牆紅瓦,一派奢華,一座樸素到不行的茅舍突的現於眼前,就如同在一大桌的大魚大肉後,忽的來了一道水果。
難免有些沁人。
更有些唬人。
右京有些忐忑。
扶桑天皇突如其來的大變,不由得他不心生疑頓,但此地,畢竟是皇宮,此地,更是扶桑。人為主,他為客,況且更是他有求於人,無論是何,也隻得受著。
所以,他不得不防。
一路上,他看似是漫無目的地跟著火舞前進,可他不斷地觀察著四周的物象,更是在心中不斷記憶著自己行走的方向,生怕又不知從何處陡然生出危險。
事實證明,右京或許是過於小心了。
二人現在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按常理來說,面對著如此的場景,本該心曠神怡一番,起碼是身心舒適,可右京在見到這茅舍的一刹,心就沒來由得咯噔了一下。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茅舍分外熟悉。
可若要他說出個所以然來,倒是有些為難他了。
而火舞,卻很明顯沒有這種感覺。
很可能是因為遠離了侏儒般的扶桑天皇,火舞的緊繃著的弦明顯是放了下來,一下子拉進了與右京的距離。
“嘿,橘右京!你真的是刹鬼嗎?”
突如其來的呼喚,右京猛然一驚,回過神來卻見火舞白皙的臉幾乎與自己的臉相碰,只差咫尺。
右京已經能感受到貼面而來的熱浪,帶著火舞獨有的令人幾欲窒息的醇芳。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卻一不小心踩在了路旁的石塊上,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見得右京這副模樣,火舞不由得大笑了起來。
可隻笑了幾下,笑聲卻戛然而止。
因為她忽的意識到了自己現在在什麽地方。
可能是四周的環境實在是過於樸素平凡,火舞幾乎忘了自己正身在皇宮中。
雖然火舞掩飾的極好,可右京還是從她那對明媚的眸子中捕捉到了隱藏極深的恐懼。
這恐懼,應該是對那炎黃閣內的扶桑天皇的。
他的術法著實是有些神奇,而且見他的模樣,分明是將火舞當做了禁臠一般的女人,也難怪火舞會一見他便心生懼意。
右京看著眼前這妖豔的女子,不禁生起了一絲憐意。
自古紅顏多禍水。
火舞分明生得一副禍國殃民的面貌,可禍害的卻是自己,只希望那句紅顏多薄命不要成真吧。
右京探出了手,想拍拍火舞的肩,以示安慰時,身邊忽的傳來了響動。
吱吱呀呀。
竹籬,開了。
自己開了。
籬前,是茅舍的門。
籬開,請君入。
入否,盡在君念。
君可敢入?
右京沒有想到竟會如此,
呆了幾秒。 可這門,他得入。
一定要入。
為了那為了自己,不惜用命相救的女子。
即便右京明白,要救她有多麽的困難,甚至堪比登天,可既然有一線可能,他便要去做,這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這不是裝什麽所謂的逼,也不是他有多麽高尚。
只是做人,既然人家對自己好,那麽我們對人家好,這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既然人家肯用命來救自己,自己若還是沒有一點覺悟,那麽這對人家豁出的性命,是不是有些不值?
既然本就是人家撿回的這命,那麽現在即便是還了又如何?
右京只知道,不進,自己會難受。
難受一輩子。
於是他邁開了步子。
一襲白衣翩躚。
在一片竹海的蕭蕭聲中,他獨自一人踏過了竹籬,進入了院落。
守在院外的火舞,看著白衣上的一點紅,陷入了沉思。
可她的思考還不足一瞬,異變突現,便打斷了她的思索。
在右京踏入竹籬後,右京的身影,便在一陣搖曳後消失了。
連同整個院落!
發生了什麽?!!
火舞下意識地上下,想要探尋一番,卻撞在了硬物上,磕絆了一下。
可此地,分明空無一物啊!
她伸手去觸,卻發現自己碰到的是長方形的竹板,聯系之前的所見,火舞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答案。
這院落並非消失了。
只是隱藏了起來,或許是院內人,不希望別人聽到他們的談話?
.......
院內。
右京轉過身子,看著籬外的火舞,喊了一聲,卻發現分明近在丈許的火舞根本無動於衷,甚至還上前一下子撞在了竹籬上。
他隱約覺得有些不對。
可眼下,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右京長吸了一口氣,推開了茅舍的門,跨了進去。
屋內,靜悄悄的。
只有間或響起的噗噗聲。
.......
最近這些章字數都有些少,sorry,不是懶,當然也有,比如上一章寫的時候感覺沒啥狀態,嗯,這一章寫的還可以,當然可以寫更多,但按照我這種殺馬特的思維,嗯嗯,覺得就到這裡戛然而止比較好,以後會有字數多的,最後廢話一句,還是得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