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局中局
站在鎏金大椅上才堪堪與台階上站著的火舞持平的扶桑天皇的眼眨了一下。
一道不斷順時針旋轉著的漆黑旋渦,毫無預兆的自空蕩的殿中陡然出現,就像是橫生的一般。
這旋渦飛快地轉著,看得火舞有些驚奇。
她從未見過這個術,甚至都不曾聽說過。
難道?!!
火舞雙目陡然大睜,滾圓如同兩個鑲嵌在眼眶中的雞蛋。
她想到了一個很可怕的可能。
可這可能,根本就不應該是可能啊!
她的視線極為隱蔽的在身邊的侏儒男子身上掃過,又極為迅速的移開,一切動作絲毫不曾留下痕跡。
這個男人,雖然是扶桑的天皇,是扶桑普通百姓眼中神一般的存在,更是號稱太陽天照大神的子嗣。
可她卻絲毫不信。
神,就這副模樣?
火舞絕非是只看長相的女人,更為通俗的來說,她絕對不是一個顏控,可她身邊的這個男人,長得著實是太磕磣了!
若是只是這樣,火舞倒不會這樣看他,只是他的所作所為....
火舞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眼中閃過了極短的極端的恐懼神色。
似乎意識到了自己做了什麽不該做的動作,火舞小心翼翼地偏過了腦袋,卻見身邊的這個男人,正邪笑著,用那說不出是什麽感覺的眼睛,陰柔的看著自己,心中不由得一陣發毛,嚇得她臉上故作鎮定,卻動用全身的力量,調正了自己的腦袋。
矮小的扶桑天皇的視線落在了火舞美豔的容顏上,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不過,他很快地回轉過了腦袋。
因為飛速旋轉的旋渦中,忽的出現了一抹白。
帶著血色的白。
右京從這旋渦中旋轉而出,一襲白衣上竟沾染了血。
扶桑天皇的小眼睛落在了右京白衣上鮮明的紅上,輕咦了一聲,分明有些詫異。
“你,怎麽了?在幻境中真的受了傷?”
短短一句話,便等於告訴了右京之前所經歷的一切盡是幻境。
而在幻境中,人又怎麽可能真的受傷?
這從未出現過的狀況,令得這扶桑天皇詫異非凡,這才下意識地開口詢問。
只不過右京對他的詢問如若未聞,側過了頭,看著正低著頭,一改之前模樣的火舞。
右京的視力很好,他幾乎在一瞬間便發現了火舞不整的衣衫,進而發現了火舞胸前的兩團烏青。
見此情形,右京自然知曉究竟發生了什麽,他努了努嘴,可最終卻依舊沒說出想說的話來。
“嘿,你說有辦法救娜可的人在哪,不會,就是這個小矮子吧?”
正低著頭,面目潮紅,羞於見右京的火舞,一聽右京這話,便明白了右京接下來的話,陡然花容失色。
她迅速地抬起了頭,想要用眼神讓右京把剩下的話憋回口中。
可就像奔騰的排泄物,只有往外的,想要縮回可就難了。
右京還是沒能遂了火舞的願。
扶桑天皇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整個人都顫抖起來,幾欲噴火。
正當火舞和右京以為這侏儒又要施展什麽詭異而又可怕的招式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他瞬間收斂了自己的殺意。
包括一切宣泄情緒的動作。
他的臉上,掛上了和藹的微笑。
雖然比哭還難看,但這起碼是他的微笑!
火舞呆了。
自從那一年入了皇宮以來,她便從未見過這男人笑。
她見到的,盡是凶殘,可怕,甚至猥瑣醜陋到了極點的他!所以任憑火舞如何想象,如何努力,也根本無法將面前這個露出微笑的男人同先前的扶桑天皇聯系在一起。
右京也是如此。
始一見面便施展了可怕的幻術的扶桑天皇,在幻境中甚至還做出了堪稱周密無比的陷阱。
這樣一個男人,竟然能壓製住自己的怒氣?
右京愈發覺得他可怕了。
或許是因為扶桑天皇的眼睛過於小了,二人都難以看到,他的眼中,有著殺意。
像不達目的決不罷休毒蛇目光。
他微笑著,開口道:“你是神夢想的傳人,橘右京對吧?久聞大名,先前只是同你開個玩笑,不要放在心上。”
右京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沒有說什麽。
見右京如此態度,這天皇倒也不怒,依舊是以自己最為平靜親人的語氣開口:“你來皇宮的目的,我已知曉。很抱歉,我也幫不了你。”
“嘿,別生氣,我幫不了你,可我知道有人一定能做到的。”
眼見得右京臉上陰晴不定,眼見得就要發作,這扶桑天皇急忙開口,一副服了軟的模樣。
“誰!”
右京雖然覺得這惺惺作態的模樣太惡心,可畢竟是有求於他,也不好太過強硬,隻得回了一下。
聽得右京的話,扶桑天皇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緩緩開口道出了一個驚天大秘!!
“老祖宗!”
......
炎黃閣的門,漸漸地合上了。
火舞和右京,相繼踏出了炎黃閣的門檻。
在忍受著扶桑天皇附耳帶來的惡心後,火舞終於是從他嘴中,得到了他口中所說的老祖宗的所在地。
......
而在炎黃閣內,鎏金大椅上。
侏儒般的扶桑天皇,在微笑著目送二人出門後,立刻換上了一貫的陰冷面容。
只不過,此刻的這陰冷面容中,更有無盡的欣喜。
“老祖宗啊老祖宗,你不是要這個人嗎,好,我給你,就看你要不要得起了!”
“桀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