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沉重的右京

一刀，兩刀....

直至千刀，萬刀。

右京數不清自己究竟揮了多少刀，斬下了多少刹鬼的頭顱，又救下了多少人。

他已經麻木了。

他的手，即便是身為刹鬼的強悍手臂，在這千萬刀的揮動下，也依舊麻木。

他的雙眼也麻木了。

當視線落在了一個刹鬼身上，他便會毫不猶豫地揮出無銘。

這並非是右京太過冷漠，實在是殺了這些刹鬼，便能救下無法計量的人命。

但，形勢依舊沒有絲毫的好轉。

反而愈發嚴峻了。

即便是右京砍下的刹鬼人頭，若是堆砌在一起幾乎都可以成為一座數十米高的人頭塔。

但四處的慘叫聲，依舊不絕於耳。

實在是刹鬼的出現方式，讓人太難以置信。

刹鬼，是按照幾何倍數增長的。

一隻刹鬼，他的本能便會驅使著他朝著身邊的活人咬去。

而一但當刹鬼的唾液，落在了活人的傷口處，這活人，在極短的時間內，也會成為刹鬼！

就如同一到二，二到四，四到八。

如此瘋狂地增長！

或許有人會說，那麽為何不一開始，便將這些刹鬼屠戮個乾淨?

君須知，此處，乃是京都的最外環。

百姓最為集聚之所在。

刹鬼和人，在外觀上有著太多的相同。

而且誰能保證，在自己身邊的人，沒有受到刹鬼的感染?

若是將這些刹鬼屠戮，幾乎便等同於將這些百姓屠戮個乾淨。

這簡直便是驚世的暴行！

因此種種，隻得無奈地一一斬殺。

有些不對！

右京突然打了一個激靈，在再次斬下了一個刹鬼的頭顱後，猛然停了下來。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右京眉頭緊皺，未曾握著無銘的手，更是緊緊地攥著。

這些刹鬼，一開始究竟是哪裡來的?

這個問題，他曾經想過，但卻被當時的情形暫且擱置了。

這個問題，就好比是，在廖無人煙的荒地，突然出現了一群的人類來開墾，屯田。

這個問題的答案，有兩個。

其中一個所謂的進化，實在太過悠長，直接可以排除。

那麽剩下的，便只有一個答案。

這些人，是外來的。

這是顯而易見的答案。

正如右京所思慮的，這些刹鬼的問題也是顯而易見的。

而這顯而易見的問題下，隱藏著極為不尋常的一個問題。

這些刹鬼，是從哪進來的。

要知道，這裡是扶桑的京都！

一座浩大的圍城！

層層疊疊的高聳城牆，將這京都圍得水泄不通！

不要說是這些沒有靈智的刹鬼，就算是他，橘右京，在進入這圍城的時候也遇到了極大的阻礙。

那麽這些刹鬼，是如何進入的。

一念及此，右京又忽然想到了一個極為可怕的可能性。

而此時，他的腦海中，驀然響起了一道渺遠，滄桑，又好像超脫凡塵，對一切都不在乎的聲音。

“恭喜你，你終於猜到了！”

“神武！”

右京頓時暴喝一聲，無銘在手，向著四周極為警惕的探尋而去。

“別找了，我還在皇宮。”

一番精密的找尋無果後，右京隻得暫時放棄了這一想法。

可他的神情卻沒有絲毫懈怠:“說，娜可究竟是怎麽回事！還有這些刹鬼，是不是你放進來的！”

“桀嘻嘻！”

神武的聲音忽然帶上了一抹邪異，他桀桀地笑了起來:“小子，問題倒是挺多，你想先聽哪個?”

在神武話音落下的瞬間，

右京幾乎脫口而出:“刹鬼！”“誒呦，菩薩心腸啊，連小情人都不管了。”神武的譏諷落在右京耳中，令得他不由得紅了下臉。

“憑什麽你要聽什麽，我就告訴你，我就不。”不知為什麽，神武在和右京說上幾句之後，先前的那種高人風范頓時便消散一空，倒像是多年的老友對話。

或許連神武自己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吧。

“你的小情人，不是刹鬼！”

聽了這話，右京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但是！”

神武似乎正在皇宮內注視著右京的一舉一動，在極為巧妙的時間內說出了這個但是，將右京剛放下的心，立刻又抬了起來。

“但是什麽！”右京心中窩火，聲調一下子抬了起來。

“但是，她的狀況，也和刹鬼差不多了！”

“她，是我的實驗品！是第二代！桀嘻嘻！”神武又邪笑了一聲，這邪笑，在右京聽來是如此的刺耳，如此的喪心病狂！

右京愣了好半晌，這才將一些線索聯系在了一起。

他的臉，頓時陰寒下來。

“你，在一開始就準備好對娜可這樣了嗎！”無銘劇烈地震顫著，似乎在宣泄著主人的憤怒。

“桀桀，那當然！你這樣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鬼，還敢威脅我，當然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桀嘻嘻，當然啦，你要是不威脅我，你的小情人，我是絕對不會救的。和你的承諾，算得了什麽?”

右京陰沉著臉，朗聲問道:“你這樣，還算是扶桑的傳說，神武天皇嗎！”

這句話似乎終於起了效果，神武的聲音很久都沒有在右京腦海中響起。

右京一度希冀，神武會良心發現。

但他錯了。

錯得徹徹底底。

“神武天皇?哈哈哈！”

神武笑得幾乎喘不過氣，右京即便沒有看到神武的模樣，也能想象出他此時的猖狂。

“笑死人，這種蕞爾小島，你認為我看得上眼！”

“不過是一群愚民罷了！”

神武的聲音，漸漸陰沉。

“我要的，你根本不能想象！”

右京沉默了良久，一直盯著面前的空氣。

他終於再次開了口:“可不管怎麽說，他們，都是你的子民！”

“我的子民?桀嘻嘻！”

神武再次猖狂地笑了起來，就如同是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為可笑的笑話。

右京並不覺得可笑，所以他平靜地看著身前的空氣。

似乎是察覺到了右京此刻的表情，神武的笑也戛然而止。

他似乎有些惱怒。

“你想知道，你的第二個問題嗎?”

右京沒有開口，只是沉重地點了點沉重的頭。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