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平靜而又暴怒的三人
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被壓迫到了極致的槍,巨大的能量壓動得這即便是貴重金屬打造的槍支也依舊是有些承受不住。
承受不住,就會爆發。
這是很簡單的道理。
於是一股可怕到幾乎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力量,從這雙管槍中爆發出來。
熱浪湧動後,兩聲轟然的槍響便劃破了好容易恢復了寧靜的督郵府天空,沒有驚起鷗鷺,卻驚著了督郵。
也不知道這督郵是有天大的本事呢,在這槍爆發的前一刹便有了感應,以非人的速度躲避開來,還是這督郵運氣著實逆天,竟然在這必死的境況下,躲過了這雙管槍的致命一擊。
是的,從雙管槍中迸發出來的奪命子彈竟然落了空。
劉備不是第一次使用這雙管槍,當然不至於會犯這種致命的錯誤,但他的精神確實有問題,或許,是在他恍惚精神恢復正常的那刹那,督郵險而又險的躲開了?
我們不得而知。
但,大難不死的督郵,卻依舊倒了下來。
癱軟在了地上,像灘爛泥。
原來死亡,可以這麽近。
先前的那一瞬間,他是真個以為自己要死了。
在鬼門關前面走了一遭的他,哪裡還有力氣繼續動彈,他大口喘著粗氣,像條喪了家的狗。
劉備趔趄了幾下,險些摔倒,但好在那雙管槍抵在了地面上,好歹是沒有摔倒。
振聾發聵的槍聲,是這涿縣,不,是這大郡,不,甚至是片國度幾十年來的第一遭。
槍這種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時代的東西,在這時候炸裂,究竟會帶來什麽影響呢?
對於這時代的變化,我們不得而知。
但對於在這督郵府內的人來說,這影響卻是顯而易見的。
那些個在督郵府內辦差的人們被這堪稱是天人一擊的轟鳴驚住了魂魄,但卻鬼使神差地朝著這小池邊上走了過來。
或許,驅使他們的,不是鬼使神差,而是這國度自早流傳下來的看熱鬧這一偉大而又光榮的傳統。
當他們終於是靠近了這一事發地點,發現他們那以往作威作福的督郵大人,此時竟然像條狗一般癱軟在地上,愣的像個傻子,大部分的人都不由得心生快意,尤其是那些個年輕些貌美些的姑娘們。
對於這已經討了幾十房妾室的督郵,她們可沒有任何的好感。
但或許是督郵積威已久,他們心頭的快意表現在臉上時,卻是一種仿佛是發自內心的憤怒,是恨不得立刻衝上前來為督郵報仇的決心。
沒有人上前。
強撐著,沒有倒下的劉備,看著這樣一群人,嘴角不由得翹了起來。
“今天,還真的不應該出這個風頭。”
在心裡這樣想著,劉備的神色不由得有些黯然。
“這麽重的傷,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哎。”
而先前那聲槍響帶來的,除了那些表裡不一的仆從衙役們,還有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二人。
他們緩緩睜開了眼,看著從天空飄落下來的朵朵極小的雪,竟是極為有默契的,誰都沒有率先開口。
二人便這樣望著澄澈的天空,就像望著清澈的湖水一般,心漸漸也是平複了下來。
休息了許久,好容易多了些氣力的劉備,憑著雙管槍的支撐,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到了這二人的中間。
發現了二人已經蘇醒,他緩緩開了口。
“為什麽要打?”
這是一個顯而易見的事情,任誰見了這從不相識的二人一見面便大打出手的模樣,恐怕這都是埋藏在心頭的最大疑問。
可這疑問,對倒在地上的二人來說,卻又不算疑問。
“為什麽?”
劉備的聲音漸漸高了,如是恚怒,又散著股威勢。
這威勢,或許能嚇住普通人,但對於倒在地上的二人來說,又算得了什麽?
認識到了這一點後,劉備很無奈,索性也倒了下去。
三人,便這樣倒在了督郵府的青石板路上,迥異的身材體魄,遠遠看去,倒還真的是別有一番風景。
倒了下去,也就放了許多能放的,當然也就輕松了許多。
可還有很多事情,是不能放的。
張飛忽然開了口,言語中盡是積久而成的恚怒:“你,五年前殺我全家,這事,沒完。”
一語出,正在享受著難得的一絲安逸的劉備,頓時駭得睜大了眼,連忙轉向關羽,一臉不敢置信。
可落在他眼中的關羽,直接懵了,全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的模樣。
張飛瞥到了關羽的神情,怒氣卻更盛了:“你這賊人,自己做的事情,還不敢承認了?青龍偃月刀既然是你的,那麽五年前剩下的那個人,必然就是你!!!”
張飛說著,說著,愈發得憤怒,整張臉漲得通紅,看上去倒是和關羽那重棗般的臉有些相像。
說罷,他直接坐了起來,惡狠狠地盯著同樣坐起來的關羽。
關羽卻仿佛是無視了他的眼神,倒是陷入了久久的追憶。
張飛倒也不急,既然已經等了五年了,這凶手既然便在身邊,他又哪裡會怕他逃走?
而被夾在二人中間的劉備,面對著二人這般的仇怨,倒是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
良久,關羽長歎了一口氣後,向著張飛拱手道:“原來,你就是當年那個混血魔種家族的人啊!”
一語出,張飛頓時暴怒,手中忽的出現了一條狹長蛇矛,登時跳起,便要向著關羽一矛刺來。
只是關羽卻沒有起身, 依舊坐在原地,仿佛沒有看到張飛這表現一般。
張飛狠狠遏住了心中的瘋狂與仇怨,直要聽聽當年的真相後,再殺了此人不遲。
關羽長歎道:“你家人的死,和我無關,也有關。”
聽得這般繞口的言語,本就已經怒火中燒的張飛哪裡忍得,險些便要一矛刺來,多虧劉備跳了起來,攔住了他。
關羽繼續開口道:“當年,有人要我出手,去殺一個混血魔種家族的人。”
“我拒絕了。”
“但他們卻想方設法,借走了我的刀。”
他那對丹鳳眼忽的明亮起來:“我今天來,便是要問個清楚的!”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