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申和廷尉府掌書敲定讓嬴過上場,隨後他們都去了決鬥場上層,嬴過留在場後準備,研究對手的脈術,以求做到知己知彼,穩操勝券。
就在決鬥開場的前幾刻,圓形決鬥場中湧來如海人潮,大多是居住在安邑有錢有勢的王公貴族和富甲商賈。
即使如此,他們的坐席也大都在下層,魏國廟堂也就只有那麽幾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佔據著上層包間。
嬴過就算待在場後,隔著一堵厚實的牆,也能聽見場中的人聲鼎沸,聒噪競價。
沒過多久,決鬥場中的鍾聲響起,所有人都非常默契地安靜下來,因為決鬥在三遍鍾聲之後就會開始。
嬴過戴著皮質面具從陰暗的長過道中穿行,隨後來到上層包間廷尉府楊琨坐席的下面等候,決鬥順序已經內定,他將要第一個上場,對手是上將軍府裡的一個門生。
最後一遍鍾聲敲響,決鬥場中央巨台上站出一個體魄強壯的威武大漢,肥頭大耳,胳膊粗壯肌肉發達,雙手拿著兩隻足有百十來斤重的鐵錘,洗髓境初期修為,實力不容小覷。
嬴過一副少年身材,瘦削但結實硬朗,長發並未束起,在皮質面具上隨風飛揚。
場上,中年人和少年站在一名蒙面裁判兩側,對視片刻後,四座一陣驚歎,僅從架勢上來看,這必然一場實力相差懸殊的決鬥。
上下兩層在短暫沸騰之後,各自出價選好要買誰勝,緊接著裁判在兩人中間劃出一道弧線,決鬥開始,裁判慌忙離場。
“砰!砰!砰~~”
只聽見高台上連續響起兩串微弱悶響,強壯大漢開啟六道幽藍色脈門,附著全身,而少年身上同樣也有六道,單從修行天賦上來看,兩人相差無幾。
壯漢張開雙臂,腳尖點地,身體迅速旋轉,如同颶風般朝嬴過席卷過來,手中揮舞著雙錘,已然看不清虛實。
嬴過知道此人是精通民間脈術的高手,便決定用道宗倦天脈術克敵製勝,起手【陽關】三式。
短劍和雙錘劇烈撞擊在一起,擊打出圈圈火花,壯漢力大如牛,脈力雄厚,所使用脈術也是霸道無比,分分鍾震得嬴過雙手發麻。
使用倦天脈術和壯漢糾纏十幾個來回後,瞬間感覺有些力不從心,便決定以暴製暴,使出自家贏氏脈術,霸道恨戾之勢愈演愈烈。
盡管如此,嬴過自身實力和壯漢相差一個等級,稍不留神,被壯漢一錘擊中腹部,凌空飛了出去,落在高台邊緣處,撞到了一排武器銅架,場間一片狂歡。
“打死他,打死他”
聽這聲音,嬴過猜想,買他勝出的人肯定不多。
嬴過翻身而起,嘴角溢出鮮血,悄然打開一道體內脈門,脈力瞬間大增,依舊是贏氏霸道脈術朝著壯漢隻掠而去。
劍鋒招招斃命,壯漢漸漸顯出頹勢,落於下風,場間響起一片為壯漢鼓勵加油之聲。
壯漢接過強勁一擊,身體立馬後退,穩住身子後,換了另外一套更加高超的脈術,全力直撲過來。
嬴過猝不及防,且戰且退,慢慢穩住戰局,然後出手還擊,決鬥陷入焦灼之中,雙方此時實力對等,誰也奈何不了誰。
上層包間之中,一位高大威武的紅衣將軍轉頭看向旁邊的廷尉府掌書楊琨,好奇地嘀咕著。
“你的人何時能有如此戰力,簡直令人費解。”
楊琨一臉得意洋洋,眼睛始終盯著場中,沒看龐涓一眼,只是回答道。
“脈術高手並非只有你上將軍一家才有。”
場間兩人纏鬥幾十回合,嬴過已經沒工夫在耗下去,悄然開啟第二道內脈門。
“法杜門,開。”
瞬間脈力狂湧,通過體外脈門附著全身,騎士短劍劍鋒寒芒閃爍,贏氏脈術的霸道恨戾方才凸顯出來。
一招直刺,壯漢用左手鐵錘去擋,卻瞬間被嬴過的短劍插入其中,滿場驚呼,可以想象這一劍的威力有多大。
嬴過立即翻身躍起,配合上道宗倦天脈術,一招【漫舞】,拖拽著壯漢就地打滾,隨後拔出短劍架在壯漢的脖子上,而他整個人從半空落下,直接踩踏在壯漢胸口,壓著他噴出一口鮮血。
“停!”
此時,裁判喊停,嬴過收手,沒有意外地取得第一場的勝利。
第二場在嬴過稍作休息後緊接著開始,上場的是公子卬門下一位帶劍武士,修為已達洗髓境巔峰,看上去格外棘手,沒準會是一場惡鬥。
對面武士二話沒說便打開七道脈門,驚豔的脈術朝嬴過招架上去。
嬴過自知難以對付,便將倦天脈術、嬴氏脈術、誅心脈術交錯來回使用,想要攪亂對手陣腳,尋找有利時機。
就算如此,也因為實力相差懸殊,嬴過節節敗退,直至沒有還手之力,場中紛紛熱鬧起來,覺得勝負已定,沒有再看下去的必要。
就在此時,嬴過借著一個空檔,抽身喘了口氣,直接一連打開體內三道內脈門。
“開門、杜門、景門,三門全開。”
嬴過隻感覺全身一陣劇痛,衣服裡面變得溫熱潮濕,而且黏糊糊的,應該是體表溢出鮮血,這便是第三道內脈門開啟後會見血的後遺症。
此時的嬴過已經顧不了許多,感覺到體內脈力暴漲,全身能量源源不斷從體外脈門湧出。
場間不缺乏能夠察覺到蹊蹺的明眼人,他們紛紛驚歎著場中少年短暫的脈力激增,誰也說不清楚這是什麽原因。
上層包間之中,公子卬輕咦一聲,覺得這一幕實在是不可思議,少年明明脈動境後期修為,卻具有洗髓境巔峰的脈力濃烈度,簡直匪夷所思,不禁看了廷尉府楊琨一樣,發現就連楊琨都是滿臉驚愕,更覺此事蹊蹺。
脈力暴增的嬴過已經和對手達到相同的修為層次,而嬴過身懷道宗、皇室、法家三門頂尖脈術,無論對手拿出怎樣高超的民間脈術,也不見得能和嬴過這三門絕技抗衡。
果然,兩人激烈對拚數個會後之後,嬴過越打越凶,壓得對手直接喘不過氣來。
就在此時,那人揮劍拉開距離,嬴過追劍準備步步緊逼,卻突然間察覺到對手腳底下出現一圈青紫色的陣徽,那人企圖獨自發動強大的脈陣,嬴過頓感驚訝。
嬴過自修習脈術以來,還從未接觸過脈陣,一時間有點舉足無措,竟沒有辦法對付,他腦中迅速回想,回憶起在天道院哥哥嬴政用脈陣戰鬥時的情景,決定模仿著使用天道院禦虛脈陣。
只見嬴過左腳邁出,短劍橫於胸前, 調動全身脈力急速運轉,在體內形成一個能夠產生脈陣共鳴的內循環,腳下瞬間出現一片金黃色道宗禦虛脈術體系陣徽,灼灼耀眼,震懾全場,
嬴過腳下的陣徽不僅比對手大上許多倍,而且其中紋理的複雜程度簡直不能同日而語,畢竟陣徽才是道宗幾千年深厚底蘊的象征,絕對不是民間脈陣可比。
就在此時,對面青紫色脈陣升騰起閃爍的亮光,聽見一聲低吼。
“萬劍”
對手身前長劍迅速產生幾百到虛影,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脈陣各處,隨著那人大手一揮,如同暴雨般朝著嬴過急射而去。
嬴過右手將短劍收回身後,優雅地伸出左手,嘴裡念叨著兩個字。
“無質”
場間出現驚人的一幕,暴雨般絕殺的【萬劍】脈陣頃刻間被嬴過左手間的【無質】光點吸收一空,隨著吸收脈力的驟增,【無質】光點瞬間放大數倍,接著反其道掉頭攻去。
整個場面鴉雀無聲,誰都想象不到,這名看似異常普通的少年居然身懷如此眾多逆天的殺手鐧,簡直駭人聽聞。
無數道【萬劍】虛影徑直朝對面呼嘯而去,嚇得對手雙腿劇烈抖動,連逃跑的本能都已喪失,一切皆成定數。
高台上對手全身噴湧出無數道血柱,公子卬門生被自己的【萬劍】脈陣穿心而死,嬴過取得最後的勝利。
就在嬴過剛剛走下台的時候,體內脈力劇烈躁動起來,他立馬盤腿調息。
經過兩場劇烈戰鬥之後,他厚積薄發步入脈動境巔峰修為,令在場所有人又是一陣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