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凌波頭部中槍，陳凡一下子心沉到海底了，絕望地叫了一聲:“完了！——”

　　 “頭部中槍……中槍部位似乎是顱腦內後，生存的幾率幾乎沒有。這下完了。”陳凡咬著牙，他顧不上去看凌波的傷勢，舉著槍去追擊朱玉琪。

　　 還有一個人質——還有一個葉盈盈被他們當擋箭牌，一路潰逃。

　　 “陳局，”邢亮追了過來，歹徒往哪邊去了?

　　 “前面的樹林。不要讓他們上車逃走。他們都帶著槍！還有一個人質，想辦法救出人質……”陳凡胳膊上也中了一槍，吩咐邢亮說。

　　 “是。走！”邢亮帶著其他刑偵隊員衝了過去。

　　 “一個也不能放過！”陳凡吆喝了一聲，自己用刀把衣服撕破，給自己包扎傷口。

　　 陳凡這才撤退回來。趕過來看凌波的傷勢。

　　 凌波已經陷入了昏厥，人事不知。東方傲正為她包扎傷口。

　　 陳凡抱怨說:“我就知道凌波跟著你沒好日子！她就是不聽！”

　　 東方傲說:“快打120，叫救護車！”

　　 陳凡這才迷過來，趕快撥打了120急救熱線。

　　 “是的，我是景陽分局。有個重傷病人，中了槍傷，頭部。快點趕過來，晚了就沒命了……我把方位發給你們！快點！”

　　 ……

　　 凌波被急急送入了南亭大學附屬醫院腦病專科緊急門診處。

　　 “你怎麽不親自給凌波做手術呢?你的醫術不是很高嗎?”陳凡對東方傲說道。

　　 東方傲解釋說:“我是做****外科的。腦部不是我的擅長，我不是腦外科！”

　　 陳凡說道:“我就奇怪了！你不是專門研究腦病理學的嗎?你不是專門弄什麽失憶症什麽的?怎麽現在又不擅長腦外科了！”

　　 東方傲說:

　　 “這是兩碼事。拜托你坐下來，你這樣著急是沒用的。給凌波做手術的這位顧醫生，已經是非常好的醫生了！是我拜托他給凌波做腦部手術的。”

　　 陳凡說道:

　　 “我就相信你！你能把死人救過來。當初我肺部都穿了大洞了，眼看就是死去的人了，你還是有辦法把我救過來。你的醫術我相信！不是你做手術，我真的不放心！”

　　 東方傲說:“我能救凌波我不救嗎?顧醫生的醫術比我好得多。你稍安勿躁！你坐下來！”

　　 陳凡這才坐下來，喝一杯水。不過，他很快又站了起來。

　　 “傷到哪裡了?”

　　 “還在檢查。馬上就會出來檢查單了。”東方傲說。

　　 陳凡在地上走了幾圈。他的電話響起來，他看看接過來——

　　 “怎麽樣了?”

　　 “全部抓獲了。沒有放走一個。人質也已經成功解救回來。已經護送人質回去，她說要到醫院去……”邢亮說。

　　 “好。讓你查的手槍的型號呢?”東方傲問道。

　　 “仿製的M1911手槍，防衛型的，口徑大約5.8mm。初步推斷是巴西生產的型號。”邢亮匯報說。

　　 “小口徑的。”陳凡念叨了一句，掛了電話。

　　 陳凡是警察學院畢業的，受過專業訓練。他知道腦部中彈，最關鍵的殺傷力在於子彈高速入射後造成的縱向長距離氣穴和彈道末端彈頭失衡造成的翻滾，相對來說，小口徑的手槍，彈頭動能衝擊力造成的傷害會小一點。陳凡希望這個結局，能夠給凌波的生存帶來希望。

　　 陳凡也知道:自己是在欺騙自己。

　　 不管小口徑還是大口徑，也不管入射角度和入射距離，那些都是影響因素。只要子彈不長眼，射傷了腦乾，不管是什麽樣的手槍凌波都難逃一死！陳凡是自己在安慰自己！沒有射中腦乾，沒有威脅到最核心的中樞部分，凌波還有生存的希望！

　　 陳凡看了看東方傲，說道:

　　 “我早就跟凌波說過:不要她嫁給你！凌波就是不聽。我告訴她，嫁給誰都行，離開我也可以，但是不要跟著東方傲！他給不了你幸福的生活。我真希望我說錯！我怕應驗！今天果然應驗了！不是因為你，凌波會被綁架嗎?不是為了你，她會受傷嗎?”

　　 東方傲心裡的擔憂，並不比陳凡少。他只是沉默著，不願意說一句話。

　　 化驗單出來了。護士將化驗單交給東方傲，讓他病危通知書上簽字。

　　 東方傲沒有看化驗單，直接簽字說:“趕快救人吧。”

　　 護士拿著簽字單走進了手術室。緊接著，幾個護士緊急趕過來，手術車、血袋、手術器械開始準備。

　　 “你怎麽不看看?傷得怎麽樣?”陳凡問道。

　　 “很危險。”東方傲說了三個字。

　　 “你看看你，你看看你……”陳凡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半天，指指東方傲，“凌波這次不死，也會弄個植物人！你算把她害苦了！……”

　　 “只要不死，”東方傲說，“只要有條命！哪怕是個植物人，我也會照顧她一輩子！”

　　 “你好，你好！”陳凡諷刺說，“那麽聰明可愛一個女孩子，你把她弄成植物人。”

　　 “這是我最高的心願了。只要她能活著！為了我活著……”東方傲說。

　　 ……

　　 我們今生的相遇，是那種叫做“自我”的生命量子，突破一切障礙、千萬次向你俯衝的結果。

　　 ……

　　 陳凡回去休息了。他的胳膊也受了傷，朱玉琪的事情也需要緊急處置。

　　 “朱玉琪沒有這麽大的本事。她有個男友叫張偉強，是四川開礦業公司的。我前些日子派人調查他了，剛剛匯報過來，說他有黑社會背景。”陳凡說道。

　　 “如果你不是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早一點調查出來，早一點行動，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東方傲說。

　　 “東方教授！我不是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案件沒有明朗之前，誰都是嫌疑人。朱玉琪是，你也是！……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也不希望。……我要回去處理事情。凌波有狀況了，你通知我……”

　　 陳凡很急躁，他不想和東方傲爭辯什麽。

　　 他能夠理解東方傲的心情。

　　 就像凌波當初為他挨那致命的一刀。凌波陷入危險的時候，他恨不得替凌波死了。

　　 東方傲就是這樣的心情。和他此時的心情相比，什麽都不要說更好。

　　 陳凡歎了口氣，離開了。

　　 ……

　　 葉盈盈出現在東方傲面前。

　　 “凌波怎麽樣了?”葉盈盈問。

　　 “還沒有消息。”東方傲簡單說。

　　 從昨天晚上120急救車把凌波帶回來，到現在天色已經大明，已經過去七八個小時了。凌波還沒有一點消息。

　　 這意味著什麽?每個人心裡都很清楚。

　　 “都怪我。對不起。不過那話，真的不是我說的……”葉盈盈道歉說。

　　 “我沒有怪你。你也受了驚嚇，回去休息吧。”東方傲說。

　　 “我一直不知道，你為什麽那麽喜歡凌波，不喜歡我。”葉盈盈垂著眼淚說，“我現在終於明白了。凌波是一個會愛的女子。她為了所愛，可以豁出自己的性命。我做不到。……”

　　 “我就要失去她了……”東方傲低沉地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