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將軍,你再仔細回憶一下當時的細節,看看能不能找到番邦突然撤退的原因。”“番邦的大軍當時以巨盾車隊為屏障向前推進,和我們一樣,他們的巨盾車也裹著浸濕的皮革,可以擋住火箭,所以我就下令使用城牆上的重型擲石器對準番邦的先遣陣,機弩和弓弩手等巨盾陣後方的敵人進入射程再進行攻擊。等沒有被擊中的巨盾車到達城牆下時,躲在盾後的弓弩手開始向我們還擊,另一部分番兵……”“等等!”熊義打斷了陳彝的話,“你們看那裡”。眾將聞聲後也學著熊義的樣子把頭從城牆伸出去向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此時正是太陽偏西的時間,陽光完全的鋪撒在外城的牆壁上,只見城門右側有一丈見方的牆壁的反光並不是和其他地方一樣的黑灰色,而是一種深紫色。“咦,這是什麽。”說罷陳彝命一名士兵身系繩索,將他順到那個異樣的位置看個究竟。不多時,士兵便示意可以將他拉上來了。“啟稟諸位將軍,那裡的城牆最深的地方凹陷了近兩尺,順著坑中向下流出了許多黑紫色的痕跡。”“你是說那裡的牆壁被損壞了?能看出是什麽武器造成的嗎?”“回大將軍,這樣的現象小人從沒有見過,不過可以肯定牆壁絕不是硬物攻擊所致,因為凹陷的地方很平整,也未見碎石。”“好了你下去吧”,秦闊轉過頭繼續問陳彝“番邦攻城之日可見猛獸兵團?”陳彝想了想回答道“沒有見到。”秦闊又問,“番邦可曾派近戰兵架雲梯強行攻城?”“是的,巨盾車攻到城下後,番兵在盾後迅速的將雲梯組裝好架了上來,他們的雲梯是三部分相鏈接的,於是我命將士向城下投擲石袋,但是未等番兵攻上城牆他們便撤軍了,我也一時也是摸不著頭腦。”
秦闊不再說話,平靜的表情似乎已經想到答案,他看向熊義,而此時熊義也正用相同的眼神在看著他,四目相對時熊義輕輕地說出了兩個字“佯攻。”秦闊呵呵地笑了幾聲對熊義說到“嗯,看樣子是的。但是他們佯攻的目的你覺得是什麽呢?”。“測試那個神秘的武器對我們的城牆的破壞力。”熊義長出了一口氣,若有所思的表情中透漏著一絲緊張。他繼續說到“想不到番邦竟然會有這麽厲害的武器,可以直接將城牆擊穿兩尺深,而我們甚至對這種武器的樣子都一無所知”。秦闊道“剛才你也說了,這應該隻是測試。也許這種武器的威力還遠不止如此。”“如果是刀錘一類的武器,對城牆造成的創面不可能十分平整,而且一定會產生大量的碎石和粉末,所以這個武器超乎了我們的想象”。“看來熊將軍心中已經有了猜想”。“是的,兩年前太尉傅無康結黨營私在江湖上發展平南會妄圖謀反的事情敗露後,我帶兵前去清剿,平南會的逆賊使用的一種可怕武器給我印象很深,那是一種裝在竹筒裡的液體,逆賊直接向我們丟過來,弟兄們本能地用兵器將其劈開,然而竹筒被打碎後,身體被裡面的液體濺到的地方開始迅速的腐爛,幾個喘息間便見到了白骨,中招的弟兄們當時的慘狀我至今還記憶猶新。”秦闊點了點頭,“這件事我也有所耳聞,你的意思是番邦的那件神秘武器和平南會逆黨用過的竹筒相同,隻是人的血肉之軀和這城牆的磚石還是大相徑庭的”。熊義也許是還沉浸在當年的回憶中,臉上已經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氣,“我覺得它們之間的道理極有可能是相通的,坑中的紫黑色痕跡就是證明。”
秦闊右手扶著城牆的邊緣向遠處番邦的駐地望著,炯炯有神的雙眼似乎可以洞穿千裡,將番邦的大小具細看個水落石出、一覽無遺。忽然,秦闊轉過頭問熊義,“熊將軍,如果你是番邦的總指揮,在上次攻城結束後會做什麽?”。熊義不假思索地回答到“如果測試失敗了,那麽就要考慮其它的戰術,不過從城牆的結果來看,這種可能性很小。所以番邦的統領一定是在推擬當用神秘武器擊穿城牆後入城的戰略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