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羽關的城牆上,秦闊看見火油箭毀滅性的殺傷力後頓時焦急萬分,他對副將說“命令步兵掩護重弩營和投石器部隊立即集中所有火力,向番軍的那個陣地靠攏然後猛烈射擊”秦闊指了指番軍西南部分的火油箭兵團“務必用最快的速度將其消滅”。
重弩營率先趕到了射程可以覆蓋到火油箭兵團的位置,一架架前赴後繼的戰車上搭載的重弩機組是滇國的兵器大師鬼斧神工的傑作。鬼斧神工原名喚作王二蛋,在打造兵器上有著極高的天賦與造詣,由他經手督造的兵器,幾乎找不到任何製造誤差,為滇軍強大的戰鬥力奠定了堅實的基礎。王二蛋驚人的創造力使他成為了尚厚的寵臣,尚厚親自賜名曰“鬼斧神工”。這種重弩機組是將十把強弩疊放組裝在一起由絞機張發的,鐵樹和毛竹複合製成的丈余長弓身,拇指粗細的巨型弩箭上配有螺旋紋路的玄鐵箭頭,機組靠前的底部有一金屬球體,置於車板上與之匹配的凹槽,調整任意角度後,可用靠後的可伸縮支架將其固定,車上還配備了填裝弩箭的箭匣,一次性便可將十弩全部填滿,並且發射出的弩箭威力極大,六七個步兵用盾牌可以輕松洞穿。
重弩車發射時機括和弓弦發出的震響足以說明這件武器的破壞力是何等蠻橫,弩箭在空中帶著巨大的呼嘯聲將一個個手持火油箭的番兵釘在了地上,有的洞穿了身體,還有的直接將頭顱射得碎裂,腦漿汩汩流出與血液混合在一起,給番兵的意志造成了沉重的打擊。甚至還未等投石器部隊趕到作戰地點,火油箭陣地的有生力量便已所剩無幾,已經幾乎看不到了還擊。
熊義此時已經下馬與敵人的重甲步兵展開白刃戰,銀槍也換成了腰間佩戴的闊刃劍,他並未注意到火油箭兵團已經全軍覆沒,隻是再無可以引起大火的箭矢向滇軍飛來,心中猜測到應該是秦闊及時部署了遠攻部隊向其攻擊,隨即率雷神衛軍士們的進攻更加凌厲了。雖然番邦的重甲兵團給滇騎兵造成了不小的傷亡,但是當滇騎兵視死如歸、前仆後繼地衝過防線混戰在一起後,雙方所表現出的戰鬥力判若雲泥之別。滇軍士兵不僅武藝過人,而且士兵間心領神會的配合著實非常默契,附近的三兩名士兵背部互相依托聯動進攻,讓番軍很難找到破綻,打得隻有招架之功,難有還手之力。然而讓番軍忌憚的還不止這些,最重要的是每一個滇軍的拚殺都如同走火入魔般奮不顧身,完全將生死置之度外,當一隻瘋狂的敢死隊衝向自己,其直擊靈魂的震懾力恐怕可以和一群怪物分庭抗禮。
消滅了番邦火油箭兵團的喜悅還沒有完全釋放,秦闊的心又提到了更高的位置。他發現在一種音調極高的號角聲中,番軍開始有意識地向兩邊移動讓出中間的位置,隨即戰團後方有一隻帶著火焰的部隊像一把長劍一樣插向了己方陣營。“這又是什麽招數啊”秦闊喃喃自語著,平日裡波瀾不驚的表情此時已經可以清晰地讀出一種焦慮和急切。
熊義聽到了遠處傳來的號角聲,不禁眉頭一緊,戰鬥經驗告訴他番邦又要有動作了。果不其然,番兵的腳步開始怪異地移動,“這是在給後面的部隊讓路啊”熊義回頭將拇指和食指伸進嘴裡吹了聲口哨,心頭的迫切讓他對沾進口中的血汙竟絲毫不覺。不遠處的銀魂聞聲後馱著長槍跑了過來,銀魂在距熊義還有幾米的位置時頭和身體突然重心偏右,熊義順勢一個迅步踏住馬鐙跨上馬背,這一人一馬的動作配合之默契可謂心有靈犀。熊義借著銀魂的高度向遠處眺去,右前方好像有一隻戰車部隊衝了過來,直奔滇軍中間的位置,橫向跨度並不大,似乎隻有兩輛車並排,但是車隊中不停地有煙霧飄出並伴隨著滾滾的熱浪,好像是帶著正在燃燒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