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課業考核的日子。
一大早,馬夫子和邱夫子領隊,帶著一隊學生趕到昌隆縣官學。
“馬夫子,邱夫子,歡迎歡迎”昌隆縣官學胡夫子熱情地迎了上去。
馬夫子抱拳客氣道:“此次兩校聯考,場地布置、監考和獎勵都由胡夫子操持,辛苦辛苦。”
胡夫子不在意地笑笑:“反正獎勵跑不到別家,為昌隆縣官學苦點累點也心甘情願。”
“啊咧”馬夫子瞬間愣住了,這剛進門就給我們來了個下馬威,昌隆縣官學信心十足啊。
邱夫子不滿道:“胡夫子,世事難料,今次象耳山官學良才眾多,孰勝孰負,尚未可知啊。”
“是嗎?”胡夫子不屑地撇撇嘴:“昌隆縣官學新秀,范桶的帖經,胡扯的策論,張狂的詩文,皆是一時之選啊。”
“什麽?范桶、胡扯、張狂!”馬夫子臉色大變,心中暗道:“為何三位優秀的世家子弟全部都進了昌隆縣官學?”
胡夫子得意道:“為了準備此次優勝學子的獎勵,我們不僅準備了文房四寶和鐵劍,還高價購買了一匹小馬駒,不過,可惜,象耳山官學沒有機會了。”
邱夫子沉著臉,轉頭說道:“同學們,胡夫子準備了獎勵,能不能拿走就要看你們的本事了,可千萬不要讓胡夫子失望哦。”
“是”,眾學生應聲,其中李白聲音最大。
李白躊躇滿志:“鐵劍啊,多適合我佩戴,還有小馬駒,那可不是一般的貴啊!”
馬匹在大唐一直都是稀缺資源,雖然最近朝廷重開馬政,但想要獲得一匹小馬駒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第一場帖經,其實就是古文填空題。
李白兩天的突擊很有效果,當然主要是現在的課業負擔不是很大,所以能考的古文也就是那二三十篇而已。
“李白”旁邊的范桶氣呼呼地低聲道:“數理始終是小道,先賢之言才是正途,今日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厲害。”
李白一看樂了:“范胖子,原來是你啊,聽說你的帖經不錯嘛。”
“那是”范桶高傲地仰起頭:“在昌隆縣官學次次帖經小考滿分的人就是我,所以,這場文房四寶的獎勵已是我范桶的囊中之物。”
“哦”李白瞬間感到一陣壓力,次次帖經小考滿分,象耳山官學帖經最厲害的白吃也沒有做到這個程度吧。
范桶冷笑道:“所有的古文我早已爛熟於心,無論此次課業考核出哪一段條文,我都毫無壓力,所以,顫抖吧,小李白。”
“哼”李白也不言語,隻是轉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後座的白吃,眼中充滿了鼓勵,兄弟,你要加油啊!
白吃感受到李白深深的期許,隻能重重地點頭,咬牙切齒,表示決心。
……
帖經試卷發下來了,眾學子或多或少都會答一些,所以上來就先翻動試卷,挑會的做。
隻有范桶和白吃不一樣,他們兩個全部都會,於是從第一題開始,按序作答,反而沒有翻動試卷的聲音。
縣學監考夫子嚴肅背著手,踱著步,用銳利的目光掃視全場,讓不少夾帶小抄的學子惴惴不安。
“你,出去,此次考核零分”,開場不到一刻鍾,一個偷瞄小抄的學子被嚴肅揪了出去。
……
“吭吭”嚴肅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同學,你卷子底下有什麽東西嗎?”
“沒……沒有”一個學子結結巴巴,
緊捂試卷。 “嘩啦”,嚴肅直接掀開試卷,看著考桌上的字條,冷冷一笑:“作弊,撒謊,考核零分,記大過一次。”
……
“串通作弊,你們兩個出去,考核全部零分”嚴肅一眼就看出了兩個前後桌的作弊伎倆。
“嘭”,後座的壯實學生魯一發拍案而起:“嚴夫子,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知道”嚴肅皮笑肉不笑:“你爹是縣尉魯莽,怎麽,要我通知縣尉你作弊的情況嗎?”
魯一發恨聲道:“姓嚴的,我爹脾氣臭,我要是拿了個零分回去,小心他的拳頭不認人。”
嚴肅大聲訓斥道:“魯一發,威脅夫子,侮辱自己父親,立馬革除學籍,昌隆縣官學永不錄取。”
“嚴肅,你找死”魯一發提著拳頭就要追打嚴肅。
“嘩”,整個考場一片嘩然。
在大唐,毆打夫子,可是十分惡劣的行徑,一輩子都要為人所不恥的啊!
眼看魯一發就要一拳砸在嚴肅臉上,突然,李白暴起,一掌擋住魯一發的拳頭, 飛起一腳把魯一發踹翻在地。
“啊!”魯一發慘叫一聲,躬著身子,疼得在地上直打滾。
胡夫子趕緊過來,看著臉色青白,冷汗直流的魯一發,瞬間慌了,責怪李白道:“帖經考場上,怎麽能夠出手那麽重呢?”
李白直接反問:“帖經考的是先賢之言,這廝做得是有辱先賢之事,胡夫子,您覺得我應該出手多輕呢?”
“你……”胡夫子被噎了一句,指著李白,臉色漲紅。
“說得好”,渾厚的聲音響起,一個面如冠玉的中年儒生大步流星而來,莊筆等人緊隨其後。
胡夫子等人瞬間大驚,躬身道:“鄭長史。”
“免禮,免禮”鄭直長史擺擺手:“我隻是奉刺史大人之命,來各地巡視一番罷了。”
莊筆趕緊走過來,有些緊張道:“怎麽了,這是怎麽回事?”
嚴肅施了一禮,猶自不忿道:“回稟縣尊,縣尉之子驕橫跋扈,作弊不說,還想要毆打於我,著實道德敗壞,有失體統。”
莊筆一聽,有些頭大,縣尉魯莽軍武出身,有些背景,一向不太搭理自己。
雖然身為縣尊,莊筆也隻能與魯莽江水不犯河水,冷聲道:“把魯一發先送醫,給縣尉通知一聲,省得他衝動。”
“是”,三五個佐吏手忙腳亂,趕緊把魯一發抬起來。
魯一發咬著牙,死死地盯著李白,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李白可不是愣頭青,趁著大人們都在,直接指著魯一發,委屈道:“大人們,這縣尉公子恐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