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經考試繼續,這次沒有敢作弊的了,就算夾帶小抄也不敢拿出來看。
范桶和白吃著實強悍,從頭到尾默寫,竟然是沒有一絲卡頓,然後提前交卷,震驚四座。
李白做完之後又檢查了一遍,心中松了一口氣:“考的條文都在我的背誦之中,想來此次過關是沒有什麽問題了。”
鈴聲響起,李白起身,按序交卷。
“小李白,默寫的怎麽樣?”邱夫子擔憂地問道,畢竟李白的帖經是弱項,考的太差,大家都丟人。
“還行吧”李白一臉輕松:“背的都考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邱夫子雖然不太相信,但也不好直接訓斥他。
…………
…………
下午才正式考策論和詩文,所以考完帖經大家都可以休息一段時間。
沙小吃、黃燜雞和張裕隨時跟進,迅速擺上各種好吃的好喝的,全力支持學生們備考。
象耳山官學的學生們大吃大喝,香氣傳遍整個考場,引動一些昌隆縣官學的學生們直咽口水。
都是一個縣的,學生之間認識的挺多,幸好沙小吃他們準備的食物有富裕,所以邀請一些昌隆縣官學的學生共進午餐也很自然。
不過,很快昌隆縣官學的學生們就炸鍋了。
“嗚嗚嗚”一個小胖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為什麽會有如此好吃的美食?為什麽我現在才吃到?”
“我要控訴,我要強烈的控訴,為什麽我們昌隆縣官學提供的都是豬食?”一個小矮子義憤填膺。
“不怪咱們官學,我家裡大廚的做菜水平沒一個及得上人家的”一個錦袍少年惆悵道:“我要辭退他們,我要每天吃好吃的。”
“唉”一個瘦麻杆歎了一口氣:“想找一個好的廚師不容易,我已經決定了,馬上轉學到象耳山官學。”
“對,同去,同去!”
“上了象耳山官學,我也可以每天都吃美味佳肴了。”
“還有這酸酸甜甜的汁水,比杜家的酒漿好喝多了。”
……
不遠處的客舍裡,眾夫子一臉懵逼地看著鬧哄哄的學生們。
“馬夫子”胡夫子臉色不善:“你們象耳山官學真舍得下血本啊,用這種方法來拉生源。”
“呵呵”馬夫子笑著搖搖頭:“我們可沒下什麽本錢,名廚太白門是我們象耳山官學自己培養的。”
“哼”胡夫子自然是不信,不過,也不好當面反駁。
嚴肅看著邱夫子碗裡的大盤雞,喉嚨滾動了幾下,小聲道:“邱夫子,給我塊雞肉嘗嘗唄。”
邱夫子如母雞護小雞一樣,擋住嚴肅的視線,然後猶豫道:“隻能給一塊哦。”
“好好好,一塊就一塊”嚴肅趕緊笑著答應,他到不認為象耳山官學的飲食真的那麽好,隻是好奇罷了。
一塊雞肉入口,嚴肅的表情瞬間就變了,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太好吃了,怎麽會如此美味呢?”
胡夫子臉色詫異,急切地問道:“嚴夫子,怎麽樣?是不是特難吃?”
“不不不,太好吃了”嚴夫子激動地嘟囔道。
三兩下咽下雞塊,嚴肅的目光重新盯住邱夫子的飯碗,然後懇請道:“邱夫子,每年我去象耳山官學抽查,可沒難為你啊。”
“呃”邱夫子有些鄙夷:“嚴夫子,你想吃的話,我們大廚那裡有,何必單單盯著我這一碗呢。”
“哦”嚴夫子的臉上瞬間露出笑容:“邱夫子,
你們大廚在哪裡?趕緊給我上一碗,哦,不三碗,我今天要吃三碗。” 馬夫子趕緊叫沙小吃等人送些飯菜,然後輕笑道:“一頓吃三碗,你能消化得了嗎?也不怕撐住肚子。”
“如此美食,撐住肚子也就撐住吧”嚴肅毫不在意地接過飯碗,悶頭狂吃。
胡夫子也接過一碗,將信將疑地嘗了一口,然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欲,連幹了三大碗,撐得自己直哼哼。
……
學堂內。
莊筆拿著三份試卷走過來,猶豫道:“鄭長史,這三份試卷都回答得正確無誤,您來評定一下,誰能贏得此次獎勵。”
鄭直接過試卷,喃喃自語:“范桶、白吃、李白,單從字面上看,范桶的字體最為優秀,一看就是勤於筆耕的。”
“哦,我明白了”莊筆順著話說:“范家書香門第,范桶從小勤練書法,毛筆字寫得自然出色。”
“可是”鄭直放下試卷:“默寫帖經始終是表象,能夠付諸實踐才是真正的知行合一。”
“呃”莊筆愣了一下,瞬間反應過來,繼續順著話題補充下去:“說到知行合一, 我覺得剛才出手懲惡的李白可謂實至名歸。”
“不錯”鄭直點點頭:“地方官府有舉孝廉的義務,我看這李白好好培養,以後說不定可以幫助昌隆縣得些清名呢。”
“呵呵”莊筆笑了笑:“承蒙長史吉言,那,此次年度課業考核的帖經第一名,就是象耳山官學的李白了。”
“然也”鄭直滿意地笑道。
“咦”莊筆眉頭一皺,突然看向外邊:“吵什麽吵,官學重地,何事大聲喧嘩?”
嚴肅端著飯碗跑了過來:“回稟縣尊,象耳山官學的飯菜太好吃了,學生們控制不住情緒,已經開始哄搶了。”
“什麽?!”鄭直瞪大了眼睛,疑惑道:“這些學生都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嗎?區區飯菜就如此不淡定,太丟人了。”
鄭直和莊筆氣衝衝地走了過去,想要展現一下自己的見識和修養,不過,剛吃了一口飯菜,瞬間就控制不了自己的食欲了。
於是乎,昌隆縣官學的搶食大軍中又多了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長史和一個沒見過世面的縣令。
……
帖經考試的成績出來了,鄭直長史親自點李白為第一名,然後,胡夫子不得不親手送上文房四寶。
象耳山官學齊聲歡呼,太白門的沙小吃等人更是激動地到處炫耀。
范桶指天罵地,高呼不服,他深知李白連千字文都背不下來,又怎麽能背的下來如此多的古文呢。
可是,李白那狗爬的筆跡和完整的帖經擺在眼前,范桶不得不承認李白已經脫胎換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