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一人一馬已經躥出去,轉眼間消失在叢林深處,彪哥一抱拳同樣縱馬飛馳。崔嵬做出請的手勢:“大小姐請先行!”
“哼哼!我不會放水的,我要贏回花斑豹!駕!”
轉眼間三匹馬消失在密林深處,崔嵬有那麽一瞬間的猶豫,自己是就此離開返回市局、監獄,還是繼續和這幫人虛與委蛇?
很顯然,大車店是一個之前沒有掌握的據點,具體是幹什麽的不好說,但是那裡有著相當規模的武裝,還有眾多高手,這樣的地方不摸清楚絕對是一個大禍害。
大車店所處的位置在省城,距離省軍分區和省委省政府也不過咫尺之遙,萬一這裡有反政府份子潛伏,十幾分鍾就能殺到白山省領導層面前。
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既然自己發現了這個心腹大患,就不能隨便放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崔嵬咬咬牙:“駕!”
砰砰砰!叢林深處不斷傳來槍聲,卻絕對不是左輪手槍的聲音,作為曾經的槍械校正員,對各種槍支的聲音很熟悉。畢勝男的槍聲,應該和自己一樣,也是駁殼槍!
也就是說兩個人真的在同一個起跑線上,自己要加油了!打獵不止需要槍法,更需要一點運氣,否則就算你槍法再好,遇不到獵物也是倒霉。
實際上放畢勝男先行一步已經落後太多,前面兩匹馬狂飆,驚起叢林中貓冬的小動物,後面緊跟的大小姐正可以一一擊殺。
而小崔同志出現的時候,地面的獵物已經逃之夭夭,再度躲進洞穴,想要找到它們都難,怎麽捕殺動物?
崔嵬縱馬入林的時候發現自己犯了錯,前面的畢勝男槍聲不斷,不時地揚鞭卷起地上的獵物,還不忘回頭看向崔嵬,用手中的獵物示威。
要輸?輸定了?沒有獵物再好的獵手也是白搭,崔嵬縱聲長嘯,猛然撥轉馬頭,花斑豹縱躍而起,從樹林間隙中穿過去。
前面畢勝男的嬌笑聲在樹林中回響,笑聲清脆極具穿透力,跑出幾十米的崔嵬依舊能夠聽見,砰砰砰!
三聲槍響從崔嵬的方向傳來,畢勝男一呆,前後縱馬驚動獵物加上射殺,難不成還有獵物不成?
一向驕傲的大小姐,望著槍聲響起的地方,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自己會輸嗎?畢勝男對得起自己的名字,幾乎沒有輸給過男人!
可是今天面對那個年輕人,以往的自信消失了,此刻彪哥看向叢林上空驚飛的喜鵲:“你說他會不會逃掉?”
“想什麽呢?”虎哥悠然道,“沒聽見兩個人射擊的聲音嗎?我倒是擔心,這家夥贏了馬卻不為我們乾活,那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呢!”
兩個人正念叨著,之間兩匹馬同時從樹林中躥出來,幾乎是同時抵達面前。大小姐畢勝男傲然的看向崔嵬,忽然愣住了,這家夥手上、馬鞍上空空如也!
而大小姐的馬鞍上掛著兩隻山雞三隻兔子,這已經是相當彪悍的戰績了,這個時代春城周邊獵物不少,那是因為它們道城市周邊尋找食物。
可是之前的圍城之戰,已經把周邊獵物消耗殆盡,只有跑出城區幾十裡才有獵物出現,之前畢勝男出來打獵,一無所獲的時候都有。
難道他就這麽輸了?大小姐不信自己贏了,最少不會贏的如此輕巧,哪裡出了問題?彪哥古怪的看向崔嵬:“小馬哥出師不利呀!”
連虎哥都嘖嘖稱奇:“不會這麽點背吧?沒遇上獵物?你可夠倒霉的!”
冬天狩獵找不到獵物很正常,
畢竟這裡是春城郊區,不是大山深處,加上之前幾個月的圍城戰,那個找到獵物真的要看人品,小崔同志人品不夠好? “不對!”畢勝男逼視崔嵬,“剛剛你射擊十一槍,就算槍法差了點,也不可能一個獵物沒有打到,你的褡褳裡面是什麽?”
女人果然心細如發!小崔同志哈哈一笑:“不好意思大小姐,這匹馬我太喜歡,說什麽也不能還給你,這是我的獵物!”
嘩啦!崔嵬把褡褳倒轉過來,只見二十幾隻麻雀掉落在地,有的身上帶傷,有的卻還活蹦亂跳,卻無論如何也飛不起來。
山中打獵最難打的無疑是麻雀,別看它多,可是一旦被驚飛再想擊中難如登天。相比之下兔子和山雞目標夠大,一槍擊中對尋常人來說都不難,何況還是久經訓練的戰士?
更讓三人嘖嘖稱奇的是,明明聽見他擊發十一槍,是怎麽弄到二十幾隻麻雀的,這家夥太神秘,大小姐有點懷疑,自己吸收他加入真的沒錯嗎?
這麽神秘強大的男人,會不會無法掌控?畢勝男咬咬牙:“你贏了!花斑豹歸你, 我警告你,不得虐待花斑豹,否則我和你沒完!”
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虎哥笑眯眯道:“這匹馬是大車店的財產,大小姐輸給你了就是你的,前提是你要為我們服務,否則你沒有資格騎這匹馬。”
哼哼!就知道沒有那麽簡單,崔嵬綻放一個燦爛的笑臉,他的笑容那麽陽光,大小姐看的芳心亂顫,怎麽會有這麽英俊帥氣的男人?
只可惜是個偷兒!畢勝男忽然意興闌珊,偷兒在女人心目中不入流,還不如攔路搶劫的胡子呢,管怎地人家有陽剛之氣。
眼前的大男孩雖然槍法出眾卻缺了一點陽剛之氣,在酒吧裡面悍然射擊,也許僅僅是一時意氣,沒準是喝多了撒酒瘋呢!
大小姐當時並不在場,只是聽人說有一個神槍手,才起了好勝之心,沒想到會輸得這麽慘,這家夥真的是個偷兒麽?
為你們服務?崔嵬掏出一把馬料遞到花斑豹面前,兒馬先舔舔他的手才舔舐馬料,大小姐沉不住氣:“跟我說實話,你是嘎哈滴?炮頭還是老榮?不是開天窗的吧?”
這是縱橫白山黑水間胡子的黑話,炮頭即指神槍手,老榮即指小偷、扒手。有的地區也稱小綹、攝子把或榮馬子,官方叫法是綹竊或者盜竊犯!開天窗指在屋上掀去瓦片,抽去椽子而入屋者,這是盜賊類中拐匪之黑話。
這些常識性的東西,小崔同志聽很多人說過,後勤部隊中有老師,乾警學校中也有老師,包括監獄中那幫人都是他的老師。
小崔同志善於學習:“敢問大小姐是做什麽買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