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無情的記憶

　　李寬微微點了點頭，道:“時間確實不早了，你們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寬兒，你晚上住哪裡?要不然去我家吧！”張大象問道。

　　“不用了，隨便找一家客棧住兩天就可以了。”李寬回道。

　　“寬哥，用不著，俺看你還是直接去秦王府吧，皇后娘娘說了，府邸裡面有不少人，都是給你留下來的，也省得去住客棧了，反正你收都收下來了，不住也白不住。”

　　李寬點了點頭，道:“那行，不住白不住，放在那裡也放在那裡。”

　　“嘿嘿！那正好，咱們一起，寬哥要比俺們住得要遠一點。剛好做個順風車，嘿嘿！！”

　　“嘿嘿！張大象有沒有說過你笑起來很猥瑣。”李寬面帶笑意地問道。

　　“呃！”張大象楞在哪裡滿臉尷尬之色。

　　“哈哈哈！！”

　　秦王府距離東市的距離還真是比較，穿越了城中好幾個坊市才抵達十六王宅的坊區，穿過一個坊區就抵達了通化門的大門口。

　　環境還是不錯，安全更加用不著去說，周圍住著的都是達官貴人，其他兩側都是十多米高的城牆，城牆上面日夜都有駐守的巡邏士兵。

　　馬車停在了秦王府的大門位置。

　　李寬從馬車上面跳了下來，伸手就將柳兒抱了下來。

　　大門兩側掛著兩盞紅燈籠，微弱的燭光將周圍一小片天地點亮。朱紅色的大門上面打滿了門釘，兩個虎頭形的門環掛在虎頭的嘴中。台階的下方一左一右放著兩尊差不多有三米不到的雄獅。

　　一段段有些模糊的記憶向大腦之中湧現了進來。

　　讓李寬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兩行清淚緩緩地從眼角流淌了下來。

　　胸口像是被壓著一塊巨大的石頭，讓他呼吸都感覺有些困難。

　　“寬兒，你怎麽了?”柳兒看著李寬面色蒼白，連忙焦急地雙手扶著李寬的手臂問道。

　　李寬搖了搖頭，蒼白的小臉露出絲絲地苦笑，本來他都不願意去承認他和李世民有著任何的關系，可是如今腦海之中一幕幕的場景，讓他不得不去承認和他的這層關系。

　　冰冷地眼神，無事撕心裂肺地喊叫聲音喊叫聲音。

　　一聲聲的“父王”，在他的耳中像是在喊一個陌生人一樣，就連看一眼都沒有看，就這樣轉身離去，是如此的冷酷無情。

　　“沒事，就是想起過去的事情了。”

　　柳兒皺著眉頭“哦”了一聲，道:“可是你的臉怎麽這麽白。”

　　“想起不好的事情，臉色當然白了。”李寬笑了一下回道，順手抹掉臉上的淚水，無可奈何，這些記憶之中的情感，不是他的思維所能夠左右的。

　　他也沒有想到在小李寬的記憶之中，李世民是如此的冷酷無情，竟然連一點情面都不留給他，怎麽說也不過才三四歲的幼兒，用得著這樣無情的對待嗎?

　　“不要想了好不好?過去的事情就當它過去了。”

　　李寬微微點了點頭，看著滿臉擔憂的柳兒，道:“沒事，就是突然之間想了起來，走吧，進去看看是否還和以前一樣。對了，柳兒姐，你還記得嗎?”

　　柳兒微微搖了搖頭，道:“記得不是很多了，都過去這麽多年，哪裡還能夠記得住那麽多東西呢。”

　　李寬笑了一下，抓著柳兒的手，道:“走吧！”

　　敲了一會兒大門。

　　等待了片刻左右的時間，

大門被緩緩地拉了開來。　　一名五十歲上下的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看著李寬二人微微挑了一下眉頭，道:“你……”

　　“齊伯。”柳兒有些不太敢確定地喊道。

　　“你是……”

　　“我是柳兒，您還記得我嗎?”

　　“你是……老趙家的閨女。”齊伯恍然大悟的指著柳兒說道，接著道:“這麽多年沒有見，你這丫頭都長這麽大了，齊伯還真是一下……”跟著臉色變了變，向門外張望了兩眼，怒聲道:“哪裡來的兩個小娃娃，別鬧了，也不看看現在什麽時辰了，快點回家去，省得讓你家人擔心，都這麽大了，怎麽還這麽不懂事。”

　　“齊伯，沒事的，已經過去了。”柳兒笑著說道，接著道:“齊伯，你看看他，您還認識嗎?”

　　“齊伯。”李寬喊了一聲，心中暗暗點了點頭，這人還真是不錯，看來和仲叔的關系很好，要不然也不會這樣。

　　“他……”齊伯上下打量著李寬，有些難以置信地道:“這不是小王爺嘛！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齊伯，沒事了，我們今天才在宮中回來，現在秦王府已經被陛下賞賜給寬兒了，您就安心吧！”柳兒笑著說道。

　　“王府賞賜給小王爺了?”

　　柳兒點了點頭。

　　去了門房的小屋之中，柳兒和齊伯聊了起來。

　　齊伯低聲歎息了一聲，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柳兒你也別急，你爹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他要是知道你們現在平安無事，肯定會過來找你們的。”

　　柳兒微微點了點頭，道:“爹爹肯定用不了多久的時間就會找到我們。”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柳兒，小王爺，你們也該去休息了，小老兒幫你們去喊一聲管家，他應該知道這事情，今天白天一天我都在外邊，也就剛剛回來沒有多久的時間，所以也不知道，希望小王爺勿怪。”

　　李寬笑著搖了搖頭。

　　“小王爺，請隨小老兒去大廳之中。”

　　回到大廳之中，等待了六七分左右的時間，就看到一名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老奴見過楚王殿下。”陳開山連忙弓著身子喊道。

　　李寬挑了一下眉頭，怎麽王府的管家是個太監，淡淡地道:“免禮！”

　　陳開山對著李寬尷尬地笑了笑，站直了身子，但還是微微有些馱著背，道:“本以為楚王殿下今日不過來，所以老奴就去休息，讓王爺等久了，希望王爺能夠諒解。”

　　李寬輕笑了一下，打量著陳開山，話雖然說得沒有錯誤之處，可是細細品味起來，就知道其中的含義是什麽。

　　人的等級分明，像是這種太監，你可以說他很有權力，也可以說他連家中的牲畜都不如，她們屬於私有的財產，相對的來說比富裕人家中的丫鬟小廝都不如，生死根本就不是她們所能夠掌控的。

　　普通人家的丫鬟小廝死亡，有人告狀官府還會進行立案偵查，可是這些人的性命，死了，豈是官府能夠為她們做得了主的。

　　陳開山看著李寬臉上的笑意，微微楞了一下，有些不太明白他為何這樣笑，跟著道:“王爺，時辰也不早了，是否要去休息?”

　　李寬“嗯”了一聲。

　　“不知王爺要去那座院落休息?”

　　“香瀾院。”柳兒回道。

　　“香瀾院?”陳開山挑了一下眉頭，回道:“王爺，香瀾院很多年就沒有人住，也一直未曾有人打掃，而且也非主院……”

　　“一處安靜一點的院落即可。”李寬說道。

　　柳兒皺著眉頭，低聲道:“怎麽能這樣，沒有人住難道就不打掃了嘛！簡直太過分了。”

　　“行了，到時候讓他們打掃一下即可。”李寬說道。

　　“王爺您請，老奴帶王爺過去。”

　　李寬點了點頭。

　　“這處院落是楊妃的別院，楊妃這個人喜靜，所以住得有些遠了一點，不過院子打理的很不錯，很雅致，畢竟陛下也剛剛搬出秦王府也沒有多久的時間，每天都會有人前去打掃一兩遍。”陳開山一邊走一邊說道。

　　李寬“嗯”了一聲。

　　踏入園中，撲面而來的就是各種花草混合在一起的香味，接著燈籠微弱的光芒，李寬隨意的瞥了兩眼，小院不算是很大，但是要比他家居住的小院大了很多，很精致

　　“王爺，要不要弄一些晚膳送過來?”

　　“用不著了，讓她們送幾桶水過來，我要洗漱一下。”

　　泡在浴桶當中，柳兒一下一下吃力的幫著李寬擦著胳膊，道:“寬兒，你感覺這個管家怎麽樣?”

　　“不怎麽樣。”

　　“我也感覺他不怎麽樣，看著有些陰陰的感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李寬笑了一下，看著柳兒從浴桶裡面站了起來，微微眯起了眼睛，還是有些不太自在，以前估計是營養不良的原因，原本乾扁扁的身材，現在給他的感覺一天一個變化，原本小葡萄這才多久的時間快要變成了小籠包子了。

　　“站起來。”

　　李寬“哦”了一聲，無奈地道:“柳兒姐，以後洗澡能不能別一起洗了。”

　　“為什麽?你一個人洗能洗得乾淨嗎?每次都是用水衝衝就完事。”

　　“你就不怕我將你吃了。”李寬猥瑣地笑著說道。

　　“呵呵！就你?”柳兒低下頭，伸手勾了一下李寬的小弟弟，道:“寬兒，你看看你這樣行嗎?”跟著面色羞紅地板起了臉，伸手捏著李寬的耳朵，怒聲道:“寬兒，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了，以後敢不敢這樣了，我是你姐姐。”

　　“姐姐，姐姐，媳婦姐姐，總行了吧！”

　　柳兒哼唧了一聲，道:“轉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