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周邊就沒有飯店了嗎?”張子輝有點不甘心。
“沒事的,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離這裡三裡多地,有個天宇客棧,裡面專賣漢中小吃,什麽漢中的面皮,漢中的菜豆腐,漢中的核桃饃,漢中的米皮。這裡最好吃的是漿水面,這種面酸、辣、清香,別具一格。”牛玉斌說著,嘴角流出了口水。
“走吧,咱們就去那裡嘗嘗。”張子輝說著和牛玉斌就向天宇客棧走來。
牛玉斌邊走邊說:“我來給你講個故事吧,省得走著無聊。”
“好好,我是最愛聽故事的人!”張子輝很高興。
牛玉斌就講開了。
“相傳在當年張飛為西鄉侯期間,西鄉縣一戶人家有三個兒子,老大、老二都已成家立業,獨自生活,唯有老三因幼年患病,拐瘸了一條腿,隻好跟兩位老人住在一起,並在路邊開了一家小面鋪,以維持生計。”
張子輝問:“你這是說漿水面的來歷嗎?”
牛玉斌點點頭,接上了剛才的話。
“可惜面鋪生意清淡。一天,面鋪裡來了位客人,要了兩碗面條。恰巧這時菜已用完,沒有東西製作臊子。但是那位客人又饑又渴,讓老三隨便找點菜湊合著做碗臊子面。”
“這老三也不多準備點菜。”張子輝完全聽得入了迷。
牛玉斌只顧說自己的。
“老三找遍了廚房,終於從一個瓦罐中找到了幾片白菜。這時他才想起,幾天前自己把幾片白菜洗淨後扔進去的,後來又一不小心將熱面湯灑了進去。現在拿出白菜一看,白菜已經有些發黃,還有一股酸味,幸好還沒有其他怪味。”
“來吧,抽根煙,不要手上閑著。”張子輝從煙盒裡抽出一支,遞給了牛玉斌。
牛玉斌接過煙支,張子輝用打火機給他點著,牛玉斌吸了幾口,接上了話題。
“於是,老三就用這酸白菜做成了臊子,給澆了面。忐忑不安地把面端到了客人面前。不料客人吃後,竟然說這面條好吃,並要老三再來一碗。客人還問老三:‘這叫什麽面﹖’當老三說明原委,並提到這面還沒有名字時,那位客人想了想後說道:‘就叫漿水面吧!’”
“挺會起名字的!”張子輝說著,嘴裡噴出了一口煙霧。
“等客人走後,老三才聽旁人說,原來那人正是微服私訪的西鄉侯張飛。消息一經傳出去以後,人們紛紛湧來,都急欲品嘗老三的漿水面,從此,老三面鋪的生意便日益紅火起來了。”
牛玉斌的故事講完了,他們也到了天宇客棧。
這是一個集飯店和旅店為一體的客棧。
遠遠的望去,院牆有一人多高,是用石頭砌壘而成的。
院子的南北長大概有四百多米,東西寬五百多米。天宇客棧的主體建築,在坐西朝東的的土崖下,兩層窯洞成了客棧的主體。一層是飯店,有五間窯洞,中間的三間是串為一體的,一明兩暗的窯洞做了飯廳,最東面的那間做了廚房。西面的做了庫房。
窯洞外面最北端,是一個通向二層的樓梯,用磚砌而成。
二層的窯洞坐後四十米,一層的窯洞頂成了二層的院子。這二層是旅店,有四間窯洞,各窯洞內,都有十幾米深,有對應著的兩鋪十米的通盤大炕。為了取暖,各個窯洞內從土崖上通了煙筒。
此時的飯店裡,已有十幾個人在那裡吃喝著,劃拳猜令,熱鬧一團。
外面的天氣陰冷的更厲害,
窯洞裡黑黑的,店老板點亮了一個吊燈,屋子裡頓時亮了起來。 牛玉斌和張子輝就是在燈剛亮的時候走進了進來,揀了最裡邊的一張桌子坐下。
屁股剛坐穩,就有老板娘走了過來,向他倆詢問:“二位想吃點什麽?”
“上幾個這裡的拿手小菜,來瓶酒,再來兩碗漿水面。”牛玉斌告了老板娘。
“好叻,馬上就好。”老板娘扭著屁股,風騷的離去。
張子輝望著這個天宇客棧的老板娘,覺得這女子最多就是個三十來歲,長相屬於中等人,但她的身上有一股很能打動男人的浪勁。
感到這個老板娘可不是一般的角色,來來回回的穿梭在這群男人們中間,有幾個把手伸到了她的胸前亂摸,還有的在她的大腿上亂擰。但她能夠面帶微笑,應付自如,全然而退。
不一會,他們點了的幾個小菜和要的一瓶酒及漿水面就被一一的擺到了桌子上, 兩個酒杯也放在了他倆面前。
牛玉斌給酒杯裡倒滿了酒,兩個人就對飲起來。張子輝喝了幾口酒,聞到了漿水面的香味,趕忙往嘴了扒了幾口,不由地讚歎道:“呵,不錯,真是漢中小吃啊,這漿水面吃了,叫人一輩子難忘啊。”
他倆連吃帶喝,帶閑聊。
牛玉斌問張子輝:“你啥時走?”
“我這次來了就不走了,我的行蹤被小鬼子給發現了,組織上讓我撤了回來。”張子輝看了看周圍,見沒人注意他們,便壓低了聲音說:
“現在根據地的情況也很複雜,有好幾次的行動受挫,張團長和李政委懷疑我們內部有內鬼,為此新一團成立了鋤奸科,由我任鋤奸科的科長。”
“你這個科長可不是好乾的,鬼子在明處,我們一下子就認出來了,可內奸是在我們內部,增加了辨認難度。”牛玉斌為自己的這位大哥的職責所擔憂。
“是啊,是有難度,但是也好辦,雁過留聲,人過留名,人們的所作所為總會留下痕跡。”張子輝的信心十足。
他們快要吃喝完的時候。猛然聽到了窯洞外傳來了“當!當!”的兩聲槍響,這槍聲很近。
“出事了?”牛玉斌嘴裡嚼著漿水面,停止了嘴嚼,放下了碗筷。嘴裡含著一口面就要往外衝,張子輝也將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跟在了牛玉斌的身後。
當他們快來到門口時,被門口一個桌子上的四五個人攔住了去路,其中一個人拿著酒杯說:“喲,這不是牛偵察員嗎。來,坐這裡喝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