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這首歌是一個人的孤獨與高歌,是一個人傷後的自愈與自傲,是一個男人對著頭頂的天,與腳下的海,唱出自己那些不為人知的隱秘與心聲,唱出一個男人的俗與雅,驕傲與放縱……唱出一個人在痛定思痛之後,然後升華脫俗,從而悠然自得,豁然開朗的心境……然後向那些不好的過去,向做過傻事錯事而不安的自己Say-goodbye……
我要回來!
我期待,有一天我會回來,回到我最初的愛,回到童真的神采!
我期待,有一天我會明白,明白人世的至愛,明白原始的情懷!
我最初的愛是什麽,不是俗世非要愛來愛去愛得要死要活要吐的男歡女愛,而是童真的神采!
是最初那一種純潔的想要投入某種原始情懷的快樂而不羈的心情!
錯誤的男歡女愛讓我壓抑,讓我再也不能童真一般的大哭大笑,大聲的說出我愛你,我討厭你……
無法直來直去,反而讓我每天糾結於許多沒有結果沒有意義的問題:我們為什麽會變成了這樣?
讓我總是不得不迂迂回回的猜測與試探,揣摩你的心情,小心翼翼的想要去討得你的歡喜,卻在這過程中,失去了太多的我自己,最終得來的卻依然不過是分分合合的無奈,與一聲聲“再見”與絕望……
是我,還是你的錯?
剪不斷,理還亂!
這樣的我們,再也不複之前那個理想中完美的自己,無論是你,還是我,彼此的認知中,不管是對對方,還是對自己,都出現了巨大的裂縫與問題……
累……
既然如此,那就放手。
Say-goodbye!
既然如此,我情願分合的無奈,能換來春夜的天籟,我情願現在與未來,能充滿秋涼的爽快……
我們沒有必要再互相折磨彼此了,還不如放開了一切,坦然處之,我期待我能回頭享受那些錯過了的春夜的天籟,秋涼的爽快,回到最初的情懷,找回我原本童真一般的神采,投入到我真正的“至愛”中——唱我的歌,走我的人生,昂首闊步,不留一絲遺憾……
“Say-goodbye
Say-goodbye
昂首闊步
不留一絲遺憾……”
遊子詩的歌聲越來越高亢,仿佛扶搖直上飛到了雲端,撥得雲開見月明,那自由不羈的歌聲讓酒吧裡面的無數顆原本浮躁的心靈開始變得安靜了下來,體會到一種與狂歡不同的,簡單的快樂。
遊子詩與蘇音兩個人唱這首歌曲的時候聲音雖然都算不上大,但是,給人的力量與震撼卻非聲音的大小可以比擬的,反而更容易讓人體會到這首歌曲之中的意境與高度。
尤其是最後伴隨著蘇音的最美和聲,遊子詩那一個仿佛將柔腸百結的情緒全部一口氣給唱出來的高昂轉音,更是讓人感覺到痛快……
相比於男聲一個人的版本,遊子詩與蘇音合唱的這個版本在歌曲之中的那種孤高超脫的意境中,增添進入了一種女性的柔美,仿佛是在張開了懷抱,敞開著胸懷對那天馬行空的男人說,來吧,如果是我的話,絕對不會傷到你,我情願做你腳下的支點,成為風之化身,助你一怒而飛,不留一絲遺憾……
事實上,這也是蘇音個人對這首歌曲的理解。當她聽到這首歌曲的時候,雖然歌詞較為簡單,不過幾行,而且陳述得非常的隱密,勉強可以意會卻難以言傳,
但是,聰明的蘇音還是在與遊子詩的對唱中,多多少少的把握到了遊子詩的情緒,和他想要表達的態度與意思,尤其是在此刻現場演唱的時候,蘇音感覺身邊的這個男人,就像是在歌聲中天馬行空一般,從歌聲中能夠聽得出來他的心傷,卻也更能感覺到他那孤高自傲而自由不羈的心境…… 給蘇音的感覺是,就像他正在折翅飛翔……
傷痛不要緊,能夠跨越於傷痛之上,哪怕是帶著折斷過的翅膀,也一樣狂放怒飛,凌駕於雲端之上,像風一樣自由……
這才是屬於男人的霸氣。
蘇音想要抓住這樣的男人,想要為他舔s舐傷口,修複羽翼,讓他可以真真正正,完完全全的無所顧忌,展翅高飛,絕雲氣,負青天,與他一起,乘天地之正,而禦六氣之辯,以遊無窮者……
因此,蘇音用自己的理解努力的配合著遊子詩,想要在這首歌曲中加入自己身為女性最大的特點,用與生俱來的溫柔,用母性般的胸懷,來向他傳達著自己的情緒與心境,以求作一番琴瑟和鳴,伴他逍遙同遊。
歌曲唱完。大家紛紛鼓掌。
遊子詩掃了一眼台下的某個角落後,高聲道:“我剛才說過了,這首歌是唱給大家的,更是重點送給台下某一個角落裡的朋友的,請問,你聽明白了嗎?”
台下眾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透出不解。他們不知道遊子詩指的到底是哪個人。
雅座中。
剛與老婆吵完架後的男人正在心灰意冷的情緒中,聽著遊子詩的歌曲。這個時候,聽見遊子詩突然的詢問,男人猛的一驚,眼淚更是爆發,瞬間大顆大顆的從眼眶裡面不停的湧出來,模糊了他的雙眼。
你聽明白了嗎?
這首《我期待》。
男人感覺到,遊子詩仿佛是正站在他面前,特有所指的和他一個人說話。
我聽明白了嗎?
我聽明白了,謝謝你!
男人抹幹了淚,開始站起了身來,大踏步的沿著那個環線圓,走了半圈出了大學城酒吧,站在街口,停下來左右望了望,裹緊了身上的衛衣,向著右邊的前路昂首挺胸的走下去……
十月的夜已經悄然變冷,但是,冷的是身體,男人的心裡此刻卻充滿了溫暖……
哀莫大於心死,只要心不死,就算我是一個普通人,我還是一樣能夠再回來!
謝謝你,遊子詩!
……
……
另一邊,大學城酒吧與正義西路的交匯拐彎路口處。
付豪,嚴晶,爾少傑三人猛的抽了好幾口煙,彼此的臉色全部不好看。
黃爆炸手下的一個照場子的混混快步從酒吧裡面跑了出來,一邊跑一邊大著嗓門大叫道:“我靠,嚇死我了,那小子好賊啊……”
“什麽意思?”
“你們不是讓我躲在角落裡偷看他們接下來做什麽,說什麽嗎,不知道怎麽的,被那小子給發現了,差點把我嚇一跳,指明說要唱一首歌給我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