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虎將信將疑道:“就這三張符紙,真能引下天雷?我怎麽覺著有些不大可能啊。更何況還是大中午的,而且你怎麽就知道二龍山頂會在中午打雷呢?”
皮怪也跟著附和道:“是呀,如果沒有雷的話,我們倆豈不是白跑一趟?”
我說道:“正天罡雷符,若是讓李西文來畫的話,那麽不用去什麽二龍山頂,只需一甩手便能引出天雷,這是自古傳承下來的道家玄術,因為我實力不濟,所有沒那個本事。因此目前我要想用此符引出天雷,就必須有一些外在的因素相助。”
說著,我拿出羅盤,對照了一下二龍山的方位,繼續講解道:“若以五行八卦看方圓百裡的話,那麽二龍山恰就在巽宮,巽從風,而風起則雲湧,雲湧方生雷,所以二龍山頂便是旺雷之所,以正天罡雷符為引子,在正午巽宮風勢最盛之際拋出,就一定能夠引出天雷。”
胖虎聞言後,似懂非懂的晃了晃腦袋,說道:“雖然我沒明白多少,但覺得你說的似乎挺有道理,那好吧,我們倆就姑且過去試一試,但如果沒有成功引出天雷的話,你可別怪我們啊。”
我點頭笑道:“放心吧,假如真的沒有成功,那也只能怪我學藝不精,估算失敗,跟你們沒有關系,我當然不會怪你們了。”
“那好。”說著,胖虎含住三張符紙,便與皮怪一同順著窗子跳了出去。
這時,我聽到蘭蘭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估摸著應該是準備去店裡上班了吧,我隨之也走出書房,招呼道:“早啊。”
蘭蘭見到我之後,頓時就皺了皺眉,關切道:“蘇寒,你是不是又一夜沒睡啊,眼睛怎麽紅成這樣!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熬夜對身體的傷害是很大的,你怎麽就是不聽呀!”
我呵呵笑道:“這不是有事兒要辦嗎,我也不想熬夜,但時間實在太緊了。”
蘭蘭歎了口氣,“真拿你沒辦法,這樣吧,我今天不去店裡了,叫芊芊過去看著就行,我在家幫你煲點湯,補補氣。”
“不用忙活了,謝謝你啊,我等下稍微眯一會兒就行。”我婉拒道,不過心裡頭卻感覺甜甜的,想著蘭蘭對我真是越來越關心了。
蘭蘭撇了撇嘴,“什麽不用啊,我說用就用,就這麽定了。你先歇會兒,我煲好湯再叫你。”
“那好吧。”在一起住了也有一陣子了,對於蘭蘭的脾性我也大概了解,這丫頭說一不二,認準的事情沒誰能把她扭過去,所以我就沒再推辭。
璐璐恰好也在這時候醒了,聽了我倆的對話之後,故意酸溜溜的說道:“哇,你們兩個還有沒有人性了,一大清早的就在這兒秀恩愛,叫不叫單身狗活啦!”
蘭蘭羞澀道:“什麽呀?璐璐你別胡亂說話,我們倆沒什麽的,就是房主與租戶之間的關系罷了,我生病的時候他也照顧過我,所以……”
璐璐伸著懶腰,一邊嘿嘿笑道:“好啦好啦,我逗你玩兒呢。蘭蘭你準備煲什麽湯呀,我也跟你學學。”
蘭蘭笑道:“雞湯啊,很簡單的。”
“你真厲害,我什麽都不會,連稀飯都不會做。”
……
她倆去了廚房之後,我也沒打算睡。坐到沙發上按照李西文寫的練氣吐納之法,打了會兒坐。雖然我沒有師父指導,只是按照書上寫的方式自行摸索的,但卻也誤打正著,多多少少有了一些成效。
以前熬一夜之後,一覺最少也得睡個半天才能補回來,
但按照李西文寫的方法打坐,只需要兩三個小時就能恢復精神。由此可見,道家的養生學確實是高深莫測的,這也難怪那些得道的高人,壽命都要比普通百姓長的多呢。 期間璐璐從廚房出來的時候,見我盤膝坐在沙發上,如老僧入定一般。感覺又驚又奇,她盯著我看了許久,也不知心裡頭都想了些什麽,最終只是拿出手機,對著我拍了我幾張相片,隨後便做到一邊搗鼓了起來,並且還時不時的淺笑兩下。
幾個小時過後,我送入定的狀態中回神,覺得疲憊與困倦一掃而光,並且渾身上下有著說不出的舒爽感。同時,對於李西文的練氣之法也有了更深一層的感悟,不禁覺得心情大好。
從沙發上翻身而下,我活動了幾下脛骨,就見蘭蘭正和露露湊在一起,笑吟吟的看著手機。一時興起,我問道:“你倆看啥呢?”
璐璐一見我醒了,急忙將手機收了起來,並說道:“沒啥,就是胡亂看看新聞什麽的,你……你醒啦,你剛剛那是幹啥呢?練功嗎?”
我搪塞道:“也算是吧,從養生類書籍上學來的練氣打坐之法,挺管用的。”
蘭蘭對此早已見怪不怪了,她起身說道:“雞湯剛剛煲好,我這就去給你端去,你先洗漱一下吧。”
“謝謝你啊蘭蘭,待會兒我請你吃你最喜歡的小龍蝦。”
蘭蘭笑盈盈的衝我點了點頭,並且含羞帶情的匆匆撇了我一眼。
當我與之眼神相觸的那一刻,我似乎從中讀懂了一些東西,也像是突然與她有了某種默契,這種感覺讓我非常心動,我怔怔的看著她的背影,直到進了廚房才回過神來。
坐在一旁的璐璐怎舌道:“人都進去了你還看什麽呢,眼珠子都要蹦出來了!”
“一邊去,你個單身你懂啥?”
“哼!單身怎麽了,我樂意,你管得著嗎!我問你,昨晚你熬了一夜,到底都忙了些什麽?”
我說道:“當然是在為對付屠威邪神做準備了,三天的時間確實有點緊,不過也足夠用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晚上我再熬一宿應該就可以完成前期的準備工作了,接下來就是布置陣法……嗨,跟你說這些幹嘛呀,你又不懂,對牛彈琴。”
“你!”璐璐咬牙道:“行行,我不懂,現在你是老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不跟你一般見識,等事情結束之後,看我怎麽收拾你。”說著,她便把臉扭到一邊,氣呼呼的沒再理我。
我見狀後,剛準備說幾句好話和解,可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掏出來一看,見是個陌生的號碼,便好奇的接通道:“你好,哪位?”
“請問是小蘇兄弟嗎?”
我一聽話音竟然是劉老,急忙應聲說道:“是呀,我是蘇寒,劉老您有什麽事嗎?”
就聽劉老的語氣中似乎夾雜著一些無奈,他說道:“是這樣的,昨天晚上吳才啟同志把古墓的發掘工作,以及銅像的事情向我們上級領導作了匯報,今天早晨上級給我下達了一個通知,說要派過來一位國學大師幫助調查,這位大師姓張,已經跟我通過氣了,聽他的口氣似乎並不讚成我的決定,所以……”
我聽了這話之後,首先想到的是誰叫吳才啟,我猜測十有八九就是那個大方臉,那家夥始終對我抱有戒心。我說道:“劉老,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三天之後我會把事情解決,然後親手將銅像交還給你,難道您這是要變卦了嗎?”
劉老在電話那頭輕歎了一聲,說道:“小蘇兄弟啊,你先別急,我知道你是有真本事的,要不然我昨天也不會同意讓你帶走銅像,只可惜張大師是我上級指派過來的,他代表的可是國家文物局呀……要不你我再幫你爭取一下,你等著,我馬上在給張大師去個電話。”
我無奈道:“也好,那就有勞您費心了,這件事真的非同小可,如果張大師還是不肯妥協的話,你就叫他直接來找我吧。”
“哎,也只有這樣了。”
掛上電話之後,我有些煩躁,把手機往桌上一摔, “吳才啟肯定就是那個大方臉,這家夥真不是個東西!”
璐璐聞言後,大惑不解的問道:“怎麽了蘇寒,發生什麽事兒了呀?”
當我把事情告訴了她之後,楊璐璐也是氣不過的開口罵道:“什麽人呐那是,他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咱們把這凶險的玩意帶回來是為了啥?還不是為了解決問題嗎,怎麽就跟咱搶了他們家財產似的。”
我滿臉無奈的說道:“沒辦法,有些人就是這樣,自己看不慣的事情就一定要插手搞點破壞,要不然心裡不平衡。希望那個張大師不是平庸之輩吧,要不然的話,這件事還真難收場。”
楊璐璐寬慰道:“既然是國家文物局找來的國學大師,我想肯定有幾把刷子,你也別太擔心了。如果實在不行的話,還有我呢,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爭取到時間的。”
我說道:“璐璐,我這並不是為了我自己,倘若真是那樣的話,我大可以放手不管,隨他們文物局也好考古對也罷,愛怎麽搞就怎麽搞。可如此一來,或許還會有更多的人因此而喪命,那些人都是無辜的,我是不忍心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送死呀。”
這時,蘭蘭從廚房走了出來,我剛剛所說的話她也聽到了,她先將雞湯放在了我的面前,隨後說道:“雖然我不清楚這回你們碰到了什麽麻煩,可我很清楚蘇寒的為人,我相信他,因為他有著一個悲天憐人的心,所以我希望璐璐警官你也能站在他這一邊。”
楊璐璐說道:“放心吧蘭蘭,我肯定會站在他這邊的,畢竟……我們是老同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