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一早上,我也覺著有些累了,下了碗泡麵匆匆吃了之後,我騎著摩托車趕去城南墓地。避開了考古小組,繞到墓地盡頭的山腳下面。
這片矮山叫南山,最高的山峰也就二百來米,但是佔地面積非常道,東臨大海,山間密林繁茂,河道錯綜複雜,人煙稀少。
張大師講的當年那個野狗精,便是在這裡修成了人形,由此看來這片荒山還真是個是非之地呀。
剛到山腳沒多會兒,胖虎、皮怪還有猹就從灌木裡鑽了出來,猹見面就說:“蘇寒,你來啦。這件事可不一般呐,根據我的追查,殘殺那些野兔野雞的罪魁禍首,很有可能是個道行不俗的妖怪,咱們這地界已經有幾十年的時間沒有鬧過妖了,這次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出現,看來不簡單呐。”
我一聽這話之後,覺著有些好奇,問道:“猹老兄,不知你此話怎講啊?”
猹道:“蘇寒,你是新當差的,有所不知啊,早在幾十年前,也就是靈差組織剛剛出現的時候,地面上的妖物就被大清洗了一次,戰亂的年代,凡間怨氣重,妖魔經常出來害人。後來戰爭停息了,凡塵人世逐漸趨於平靜,怨氣消散,正氣上漲,所以妖類也就越來越少了,偶有一些道行高深的,也不願靠近人世,大多隱在深山大川之中不再露面了,再加上那次靈差對妖類的大清洗,所以靠近凡塵人世的妖類便已經少之又少。”
說到這兒,猹頓了頓,舉前抓指了指前面的山脈,接著說道:“幾十年前,這裡頭曾出現過一隻野狗精,還未等它出去作亂的時候,就被一位高人給滅掉了,自那以後這山裡稍微有些開啟了靈智的野獸飛禽,全部逃的逃散的散,再也不敢在此處修行,所以按理說短短幾十年的時間,是不可能出現妖怪的。”
聽到這兒之後,我微微點了點頭道:“照你的話說來,這次山中又鬧了妖精,很有可能其背後還隱藏著其它的陰謀?”
猹點頭道:“沒錯,這正是我們所擔心的,你也知道,現在陰間大亂,分成了好幾個派別,正所謂妖鬼是一家,所以我覺著這件事十有八九跟地府中的某些勢力有關呐。”
我沉思道:“這些我都聽胖虎和皮怪講過,但就目前來看,我們對於地府中的事情還所知甚少,哪一派中都有些什麽人,哪一派是敵,哪一派是友等等,這一切我們都毫不知情,也就是說現在我做事就像瞎子過河,全靠摸,我唯一能做的,或許就是不忘初心,維持正義,至於將來幫誰、打誰、站在哪一邊,都只能見機行事了。”
猹道:“正因為你心存正義,是個善心之人,所以我們幾個才會在這根節骨眼兒上推舉你來當咱們的頭,當咱這這一方水土的靈差呀。”
我哈哈一笑道:“看來我在你們幾個眼裡,還有蠻多優點的呀。好啦,咱們閑言少敘,先進山看看那個妖物究竟是何來歷。”
猹和皮怪它們仨齊齊點了點頭,隨後我們便一同鑽進了山中。
順著兩山夾角的一線天往前走了幾百米,我們來到了一個山谷之中,此處樹林異常密集,一棵棵參天大樹遮天蔽日,將山谷的傷口罩了個嚴嚴實實,陽光照射不進來,所以林子中就給人一種陰暗、壓抑之感。
我拿出陰陽羅盤看了看,又稍稍探查了一下山谷中的陰氣,但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妥之處,於是便繼續邁步往林子深處走去。
可哪知我剛走幾步,就覺著左眼皮猛的跳了幾下,
與此同時,一股不好的預感隨之而來,似乎是要有什麽壞事發生。心裡為之一驚訝,急忙止住了腳步,一邊摸了摸身後背著的桃木劍,一邊打眼往四下仔細的觀看。 突然間,在我前方不足百步的一片雜草堆中,我發現了一些東西,看樣子體積還不小,灰不溜秋的像是某種野獸,此時正一動不動的趴在那裡,也不知是死是活。
我急忙小聲說道:“當心了,前面的草叢裡有東西。”
胖虎它們幾個的個頭都較為矮小,視線被路上的雜草石塊遮著,所以並沒有看到,一聽我這話後,齊齊止住了腳步,胖虎道:“蘇寒,你發現了什麽?”
我搖了搖頭:“隔得太遠,又被草擋著,我看不清楚那玩意的摸樣,你們先在這別動,我再走近一些看看。”
說著,我先隨手在地上撿了一塊石頭,畢竟我覺著草叢裡東西更像是某種野獸,所以在這種時候,桃木劍、靈符之類的都起不了什麽作用,還是石頭來的實在一些。
我拎著石頭小心翼翼的靠了過去,那玩意兒始終沒動,直到我走到了近前不足五米,依舊是毫無動靜,看樣子是死了,我心裡一邊這麽想著,一邊也松了口氣,膽子也跟著壯了不少,轉身對胖虎它們招了招手後,又繼續走了過去。
哪知我剛一走到屍體近前,準備探身仔細看看清楚的時候,這玩意兒卻是猛的翻了個身,四蹄朝天劇烈的抽搐了幾下,並且還“咩咩”的怪叫了幾聲。
我一點防備都沒有,魂都差點被嚇掉了,心臟也差點蹦了出來。“媽呀!”一聲撒腿就往後跑。
正準備過來的胖虎它們一見,也跟著一愣,猹問道:“蘇寒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兒?”
我跑了幾十步之後,這才慢慢回過神來,仔細一琢磨,心說不對頭,那不就是隻黃山羊嗎,看樣子還是一隻快要死的山羊。
想到這兒,我止住了腳步,理了理衣服,為了掩飾尷尬,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道:“嘿嘿,我跟你們開個了小玩笑,別激動啊。草叢裡其實是一隻羊,不知什麽原因倒下了,看樣子應該是離死不遠了,咱們過去看看吧。”
胖虎它們一聽,皆用一種鄙視的眼神瞧著我,“我們什麽時候怕了,是你一驚一乍又喊又跳的好吧,一隻快死的羊都能把你嚇成這樣,你這靈差當的也是在是太稱職了些。”
我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兩聲,沒再說話。
它們三個來到我身邊之後,我們便又一起走了過去,此時的那隻山羊已經虛弱到了極點,只有進去的氣沒出來的氣了,應該是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
猹走到山羊身邊,仔細的瞧了瞧,隨之說道:“血被吸了大半,看樣子是那個妖物乾的,真沒想到這才幾天,小兔小雞之類的就已經滿足不了它了!”
我聞言後,又低頭看了看躺在那兒一動不動的山羊,歎了口氣道:“它還有救嗎?”
猹無奈的搖頭,“不可能了。”
我點了點頭,但眼睛卻久久沒又離開山羊的屍體,心裡更是像翻江倒海一般,無名火起,沉聲說道:“難怪古往今來,一有妖物出現,那便人人的而誅之,實在是因為這些家夥太過歹毒,把自己的修行建立在其它生靈的死亡之上,這還了得!”
從那一刻起,我也暗自下了決心,倘若這山中的吸血妖物是自己修成了道行,便也罷了,萬一真像猹所猜測的那樣,在它的背後還隱藏著地府中的某一方勢力的話,不管這一方陣營之中都有誰,我也絕不會與之為伍。
我讓皮怪和猹就地挖了個坑,把山羊的屍體給埋了,然後繼續往密林深處挺進,一路上我們時不時的就會遇到一些兔子、山雞野鴨等等動物的屍體,它們我死狀全都一樣,都是被吸幹了血液而死。
我每遇到一個慘死的小動物,心裡的恨意就越加重一分。也不知是怎麽回事兒,自從我跟胖虎它們認識以後,對於動物的看法就完全改變了,若是以前的我看到這些死去的小動物,或許還不會像現在這般生氣。
而如今這些小兔也好, 山羊、山雞也罷,在我看來無一不是一個鮮活的生命,是天底下眾多生靈中的一員,正因它們的存在才給我們的世界增添了一些不可或許的色彩,不管是誰都無權剝奪它們活著的權利。
走了許久之後,一條潺潺的小溪出現在了我們面前,見著溪水清澈,我蹲下來洗了把臉,而後說道:“這個山谷的面積還真不小,咱們這樣漫無目的的尋找恐怕不是辦法。”
胖虎問道:“那你說該怎麽辦?”
我深思了片刻之後,突然靈光一閃,“那妖物應該還沒洗過人血,我想人血對它的誘惑力應該是挺大的,不如咱們就來個請君入甕,你們覺得怎麽樣?”
三個小家夥似乎沒有聽懂,我見它們一臉的茫然,這才想起來它們的文化水平並不高,聽不懂成語,於是急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用我的血來當誘餌,把那個妖物引出來,這樣不就省的我們四處亂找了嗎?”
猹聞言後點了點頭,似乎挺讚成我的提議。
可胖虎卻說道:“這樣會不會太危險了,你來當誘餌的話,萬一要是被那妖物偷襲得手,那麻煩可就大了,我覺得這個方法不合適。”
皮怪也跟著附和道:“是呀蘇寒,猹的猜測萬一要是真的話,那麽你就很有可能是這隻妖物的最終目標,所以你就更不能以身犯險了。”
我見它們對我如此關心,頗為感動,不過我也不是傻子,怎麽會真用自己的血肉之軀來當這個誘餌呢,我笑著說道:“你們放心吧,我隻說用我的血來當誘餌,又沒說用我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