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說,此人必定就是徐軍了,這人滿臉的凶相,眼珠子往外滋著,塌鼻梁,鼻孔朝天,嘴巴很大並且還略微有些歪嘴,絡腮胡。屬於那種一看就令人生畏的摸樣。
我尋思著這麽一個狠角色,怎麽可能被活活嚇死呢,再說了,這街道上空無一物,哪裡來的嚇人東西啊,不過既然黑白無常這麽說,那就一定有他們的道理。
我好奇不已,瞪大著雙眼仔細看著那個惡漢,眼見他一步三晃的走到黑白無常近前,但仍舊是安然無恙,周圍別說是什麽嚇人的東西了,連一隻小貓小狗都沒有。
哪知就在此時,就聽黑白無常突然齊聲呵道:“徐軍!時辰已到,你還不魂斷此處更待何時。”說罷,兩個寒光閃閃的鐵鉤連著镔鐵連鎖,嘩啦一聲,齊齊鉤飛向徐軍面門。
徐軍一丁點兒的防備都沒有,嚇得他魂飛天外,“哇呀”一聲慘叫,仰面栽倒在地,臉上盡是極具的驚恐之色,已然是氣絕身亡了。我低頭一看手機,果然恰好是零點整。
再看另一邊,黑白無常用大鐵鉤將徐軍的魂魄拉至近前,二話不說對著他的臉“哐哐”就是幾記老拳,險些把徐軍的魂都給震散了。隨後就像是拖著一條死狗一樣拖著他的魂,轉身便走。
我急忙下車追了過去,“二位鬼差請留步。”
黑白無常聞言後,回過身看著我問道:“靈差朋友,還有什麽事兒嗎?”
我說道:“我聽說你們前些日子地府出了點狀況,已經挺久不收惡鬼了,我當靈差之後這也是第一次見二位捉拿惡鬼回去,該不會是問題解決了吧。”
黑白無常一聽這話,皆是把臉色一沉,白無常道:“靈差朋友,我好言提醒你一句,地府的事情你最好還是少問微妙,你雖是靈差不假,但還沒有資格過問我們陰間之事,有些時候,好奇心可是會害死人的,還請你好自為之。”
他這是在威脅我!聞言後我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如此,看來黑白無常跟我們也不是一路的啊。
可哪知我剛一這麽想的時候,黑無常也發話了,就聽他說道:“有一點請你放心,我們倆只會按照規矩辦事,不論地府中發生了什麽變故,我們的立場始終都不會變的。此外,既然你今天提到這事兒了,我也不妨再給你透露一個信息,那就是提防牛頭跟馬面,若是遇到他們兩個,千萬小心。”
聞言後我心裡一驚,急忙答謝道:“我知道了,多謝二位鬼差好意提點,我就不耽誤你們辦公了,咱們後會有期。”
黑白無常齊齊點了點頭,隨後便拖著徐軍的鬼魂走進了一團白霧之中,直至消失不見。
看來黑白無常跟牛頭馬面並非一夥,可是事實真會像他們說的那樣,他倆誰都不幫,隻按照規矩辦事嗎?這個我不敢斷言,不過至少可以看出,他們倆對我們靈差並無惡意。
另外還有一點值得我注意的是,黑白無常仍舊在捉拿惡人的亡魂去地府報道,那麽也就是說即便他們並非真的中立,至少所在的勢力也絕非我們的對立面,如此一來,我們靈差一方也就並不是孤立無援的。
不知道這件事靈差六部的其他同僚們知不知情,我覺得有必要給大家夥透透氣。
想到這裡,我急忙掏出手機,將剛剛與黑白無常之間的對話簡明扼要的發了出去。
很快,就有人答覆道:“當真有此事?”
也有人打著大驚的表情回復:“這可真是一個大新聞呐!蘇寒老弟還真有你的,
咱們之前誰都不敢輕易的找黑白詢問這些事情,生怕萬一把事情搞砸了會無法收場。” 我回道:“其實之前我也有這種擔心,可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黑白不像敵人,再加上我心裡實在好奇,所以索性就豁出去了,大不了撕破臉打一仗,我又未必會輸。”
其實我說這話是有百分之七十的裝逼成分的,可哪知靈差六部的其他人還當真了,我那條信息剛一放出去,立馬就有人回道:“我靠,看來蘇寒兄弟是個不折不扣的高人呐,鬼差都不放在眼裡,咱們六部又多了一員大將。”
也有人說:“蘇寒兄,今後我就跟你混了,萬一真跟地府交起手的話,還請你多多關照!”
我正哭笑不得的看著大家回復的時候,突然接到了一個好友提示,點開一看竟然是來自靈差六部群的肖晴,也是我們的群主!
我急忙點了同意,緊接著,肖晴就給我私聊了一條信息,她說:“蘇寒,山河鎮的李西文跟你是什麽關系?”
我急忙發過去回復:“他是我前任靈差,如今生死未卜,我們之間並不相識。”
肖晴回:“哦,明白了,有些事情後天見面詳談。”
我道:“好的。”
肖晴也認識李西文,那麽她對於李西文的失蹤會不會知道一些線索呢?李西文是為了探查地府之事才失蹤的,那麽期間他有沒有探查到什麽重要的情報呢?如果又的話,這些情報他又對沒對其他人提起過?
我覺得肖晴不會無緣無故的問我李西文的事情,她應該是知道一些的。她說見面之後詳談,那麽詳談的內容,十之八九會跟李西文有關。
帶著滿心的疑問,我在家度過了兩天的時間,這兩天內,拿羅盤的老人始終的沒有出現,這令我有些放心不下。
胖虎跟皮怪對此倒是挺看的開的,用它倆的話講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頭如果一直都不出現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省的到時候大家都心煩。
這天早上,我輕裝上陣,跟馮穎開車趕去了匯圻市,開的是馮穎的車,我那小麵包不適合跑長途……
一路上,馮穎顯得非常雀躍,在服務區吃飯的時候,她始終挽著我的胳膊,我也由著她,反正我們的關系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所以有些事情也就順其自然了。
到了匯圻市以後,馮穎老早就定好的酒店,她事先也沒跟我打招呼,自作主張的開了個情侶套間,還美其名曰是為了省錢。我笑了笑啥也沒說,表面上裝作很淡定的樣子,可內心深處卻已翻江倒海,晚上怎麽睡?能睡安穩嗎?
更何況,事已至此,我肯定不好再去另開一間房了,那樣的話,或許會傷了馮穎的新,再說了,我發自內心的其實也挺喜歡這樣。
由於我們倆都有各自的事情,所以將馮穎的行李搬進客房之後,我們就暫且分開了。
我們入住的這個酒店距離悅來酒店非常近,步走五分鍾就到了。當我來到悅來酒店門口的時候,迎面碰上了王啟。這次他沒穿交警的製服,換了身休閑裝,帶著個鴨舌帽,看上去挺有活力。
王啟一見到我就跑了過來,“蘇寒老弟,你可算來啦,我等了你半個小時。”
“你等我?”我好奇道。
王啟理所當然道:“是呀,群裡五十個靈差之中,除了我你還見過別人嗎?”
我一想也是,急忙笑道:“除了你之外我一個都不認識,謝啦老哥,你要不出來接我,我一時半會兒還找不到組織呢。”
王啟熟絡的攬著我的肩膀,引我向裡走去,並道:“現在人還沒到齊,匯圻一號叫我們先在二樓的會場稍做休息。”
“匯圻一號?”我聞言又是一愣。
王啟笑道:“是呀,你還不知道吧,咱們私底下都是用代號相互稱呼的,肖晴是一號,也是是我們靈差六部的總負責人,平時也是由她代表我們六部跟其他各部之間互通消息,誒……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一號在那。”
說著,王啟往前一指,我急忙順勢看去,就見從電梯裡走出一女子,看樣子也就二十來歲,穿著一身貴氣十足的黑色套裝,翻領小外套裡襯著件白色小衫,下身是黑短裙、黑絲襪、黑皮鞋,典型的女白領裝束。
再看肖晴的摸樣,長得也非常出眾,首先她皮膚很白, 再配上精致的五官,大有一種東方美人的氣質,不僅如此,她的一雙眼睛特別有神韻,左眼下方約二指的位置有一顆很小很小的美人痣,這非但沒有破壞整體的美感,卻像是神來一筆,更令她整個人看上去都顯得很有靈性。
肖晴見我跟王啟走在一起,大大方方的過來向我伸手道:“你就是我蘇寒吧,很高興見到你,我是肖晴,你也可以向她們一樣叫我一號。”
我急忙與他握了握手,“你好,我是蘇寒,請多關照。”
“一號,咱倆也握握手。”王啟站在一邊腆著笑臉說道。
肖晴微微一笑,隨之還真就跟他握了握,接著就說:“四十九,你先上去吧,我找蘇寒有些事情要說,你把他交給我就好。”
“那行,你們聊。”王啟樂呵呵的鑽進電梯,臨走時還衝我扮了個鬼臉。
支開王啟,肖晴轉而又對我說道:“走吧,咱們找個地方聊一聊。”
我點了點頭,“好。”
跟肖晴從酒店出來,她帶我就近去了一家咖啡廳,找了個僻靜之處要了兩杯咖啡。小小抿了一口之後她開口說道:“蘇寒,李西文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我搖了搖頭:“我對他的事可以說是一無所知,除了他生前的一本手記之外,我們倆便沒有任何交集了。”
肖晴微微點頭,“你接了李西文的班,負責山河鎮的靈差工作,單憑這一點來看,你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你知道為什麽其他靈差所負責的范圍要麽是一個市,要麽是一個區或者一個縣,可唯獨只有你僅僅只是一個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