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莫悅一改平時的淡雅,取而代之的則是滿臉猥瑣,心下頓時就明白了這家夥是個什麽人,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他很實在,也沒有什麽領導的架子,於是我跟著壞笑起來道:“足療有啥好耍的,今兒我帶你去個刺激的地方!”
莫悅一聽,兩眼都泛起了紅光,摩拳擦掌道:“那好啊,嘿嘿……沒想到你小子也好這一口,看來你這個朋友我是交定了。”
我笑著說道:“那還等什麽,走吧。”
“走走走,趕緊的,不瞞你說啊,我都好幾個月沒開葷了,今兒得找倆……”
我笑而不語,帶著滿心歡喜的莫悅走出了公園。
一路上莫悅雀躍不已,看得出來這小子很旱,可我豈會真是那種人嗎?答案是否定的,當他見我帶他來到一家電動商城的時候,有些懵逼道:“蘇寒啊,你們這地方還真有趣,怎麽把那種場合開在電玩城裡了?”
我佯裝正經道:“啥場合啊?我說的刺激的地方就是電玩城啊,怎麽?你不喜歡?”
“啊?”莫悅此刻的表情跟吃了屎差不多,卻又不好明說,“打……打電動啊?”
“昂,那你想幹啥,足療多沒意思啊,哪有電動來的過癮。如果你不喜歡的話,那咱就去足療,我隨你啊。”
被我這麽一搞,莫悅哪裡還有心情去幹那些事情,值得苦著臉道:“算了算了,還是打電動吧,剛好我也很久沒玩了,你小子……哈哈,這波逼裝的我服。”
就這樣,我跟莫悅在電玩城玩了一天,這家夥像是要發泄似的跑到跳舞機上蹦躂了好幾個小時,不過你還別說,他跳的真還挺好,再加之極少有人穿西裝玩這玩意,所以周圍站了好多人觀看。
一些小姑娘指指點點的說:“快看啊,穿西服的那人好帥啊,跳的真不錯。”
“是呀是呀,還穿著皮鞋,跳這麽久腳不疼嗎……”
我站在一邊心不在焉的看著,同時在想有關靈異局的事情,不知靈異局中有多少像我一樣,既是靈差加入了靈異局的人,兩天后的靈差六部碰頭會上,會不會也有此類呢。
此外,我還想到昨天去城東精神病院的那個老人,會不會就是江老,如果是的話,他為何今天對此隻字未提?而倘若不是,那麽那個人又會是誰,他那個羅盤去那裡有是為了什麽?
跟莫悅從電玩城出來以後,天色已經放黑了,我本想請他吃飯的,不過江老給他來了個電話,說是有事需要馬上回京,所以這頓飯錢我也省了。
臨別時莫悅叫我把身份證照片,以及銀行卡號發到他手機上,以便於給我辦理手續。
這時我酒氣也散的差不多了,開了車回到家裡,見胖虎和皮怪早已回來,便問道:“怎樣?今天有沒有發現什麽?”
胖虎搖了搖頭,“我們倆在精神病院守了一整天,期間並沒有人去過。”
“這就怪了?”我心裡不由泛起了嘀咕,“那人究竟是去幹什麽的呢?他拿著羅盤……這件事肯定不簡單。不行,我還是得給莫悅打個電話,問問他昨天江老到底有沒有去過那裡。”
想到這,我拿出手機撥通了莫悅的號碼。
很快,話筒裡傳來莫悅的聲音,此刻這家夥有恢復了那種穩重並且儒雅的聲線,“蘇寒,有什麽事兒嗎?”
不用多想,他這會兒肯定正跟他老師在一起,想起這家夥中午時的那個色樣,我不由覺著想笑,但還是正色道:“我你一件事啊,
昨天江老有沒有去過山河鎮的城東一座廢棄建築?” 莫悅回道:“沒去過啊,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我急忙說道:“沒事沒事,就是問一下罷了,好啦,我還有點事,就不打擾你們了,祝你跟江大師一路順風,再見。”
沒給莫悅繼續追問的機會,我就把電話給掛了,隨之又對胖虎和皮怪說道:“你們倆還得繼續盯著城東那邊,我總覺得那人來者不善,精神病院廢棄依舊,絕不會無緣無故的有人到訪,並且還帶著羅盤。”
皮怪點頭道:“你放心,我已經跟住在那附近的幾個兄弟打過招呼了,只要那老頭再次出現,它們便會立馬通知我。”
“那就好。”我揉了揉太陽穴,歎道:“真是多事之秋啊。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可千萬不要再出什麽亂子了。”
正說著,手機突然又響了起來,打開一看竟是馮穎,她說隔兩天要出一趟差,大概得一周不能回來,臨走之前想讓我去她家吃個飯,算是替她送行。
對於這個小女人的要求,我向來無法拒絕,掛上電話之後,又跟胖虎和皮怪交代了幾聲,便驅車趕去了馮穎家。
這天馮穎穿著一件短袖的大號體恤,下擺剛剛蓋到大腿根部,一雙修長筆直且白嫩的美腿暴露在空氣中,看的老夫有些熱血膨脹。
此外,她還勒著一個粉色的小圍裙,看上去就跟動漫裡的女仆差不多,我心說這女人怎麽總穿這些引人犯罪的裝束呢。還好我定力強,要不然的話恐怕早就……
馮穎把我引進客廳,桌上擺著幾個精致的小菜,並且還開了瓶紅酒,餐桌上插著一把藍色妖姬,氣氛很是浪漫。她說道:“蘇寒,再過兩天我就要走了,要不是這次業務涉及資金過大,我才不想親自出馬呢,這一走就得七八天,也就是說我得好長時間見不到你了。”
我感受著馮穎身上散發出來的濃濃情意,笑著說道:“也就才一周而已,等你回來時我替你接風。對了,你這次出差是要去哪兒啊?”
“去省城,匯圻市。”
“啊?”我一聽匯圻市頓時愕然。
馮穎見我吃驚,好奇道:“啊什麽啊?”
我又道:“你是哪天出發?”
“後天呀,後天早上走。”說著,馮穎一邊解下圍裙,走到我身旁緊挨著我坐了下來。自從那次我抱著她在沙發上睡了一覺之後,她總喜歡緊貼著我,對此我也無計可施,隻得隨她去了。
我哭笑不得道:“馮姐,看來咱們倆還真是有緣呐,後天我也正好要去一趟匯圻市,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走啊。”
“真噠?”馮穎大喜不已,一雙美目都彎成了月牙形,“太好了,怎麽會這麽巧啊!”
我點頭道:“是呀,要不怎麽說咱倆有緣呢,哈哈。”
“蘇寒!”
“嗯?怎麽了?”
“有你在真好。”
話至此處,馮穎嘟著紅唇湊了上來,不僅如此,她還把身子一挪,坐到了我的腿上,雙臂環上我的胳膊……
頃刻之間,一股女子固有的清香撲進沁入心扉,感受著她的濃情,我不由將其緊緊擁在懷裡,張口含住了眼前的那一抹豔紅。
一通長吻過後,我倆各自有些氣喘,我竭力著壓製著心頭邪火,拍了拍她的後背說道:“好啦,吃飯吧。”
“你喂我。”
“哦,行。”
“用嘴巴喂我!”
……
那頓飯吃的我很累,從馮穎家出來的時候,我都有些佩服我自己了,要是換做任何人,能像我這樣守住最後那道防線的肯定不多。美色當前、投懷送抱,但卻“不為所動”,這一點我很自豪。
在回家的路上,我遇到了多日未見的黑白無常,只不過這一次他們倆並非是西裝革履的出現的,就見他們手持鐵鏈、鐵鉤,頭頂帶著三尺高的尖頭帽,猩紅的長舌頭托在胸前,青面獠牙,白眼珠泛著,摸樣陰森可怖!
我這是頭一次見著他倆的本尊面貌,心裡駭然,心說這是怎麽回事?莫非出事了?
急忙把車子停在路邊,迎面截住他倆問道:“見過二位陰差,敢問你們現出原型是要去哪兒呀?是不是我們鎮上出什麽亂子了?”
黑無常面無表情的衝我點了點頭,“靈差你好,今日子時將有一惡人離世,我們是來帶他回去的。你也知道,面對惡人的亡魂,我們一向以這副面目見他。”
我點頭道:“惡人?敢問此人惡在何處?”
白無常道:“這個畜生姓徐, 單名一個軍字,是個屠夫,他嗜酒成性,並且豪賭,他脾氣暴躁,一言不合就跟人動手,早年活活氣死了自己的老母親不說,來將自己的妻子打成殘疾,今夜他將死於一場橫禍,我倆是按照生死簿上的指示前來帶他去地府受刑的。”
我看了看手機,此時是十一點五十,也就是說還有十分鍾那個叫徐軍的便要離世,於是我又問道:“請問二位鬼差,這個惡人將會怎麽死,又死在何處啊?”
黑白無常聞言後,相互對視了一眼,旋即點了點頭,“大家沒有外人,告訴你也無妨,這家夥將會死在這條街道,死因是……被活活嚇死。”
“被嚇死?”我覺著有些不可思議,按理說一個屠夫,並且還是喪心病狂的凶惡之人,膽子肯定比一般人得大很多,有什麽東西能把這樣的人給活活嚇死呢?
黑無常點了點頭:“是的,生死簿上是這麽寫的,你若好奇的話,就躲在一旁看看吧,時間快要到了,想必那家夥馬上就來,還請靈差你暫且退避一下。”
我應了聲好,旋即快速跑會車子裡,將車窗搖上之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
此時星月無光,就連路燈都似乎比尋常時候要暗淡很多,黑白無常就那麽靜靜的站在街道正中,一動也不動,若非是偶爾吞吐一下猩紅的長舌頭,那就跟兩尊雕塑沒什麽區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距離十二點還有兩三分鍾的時候,我就瞧見一個大漢,喝的東倒西歪的沿街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