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五行,可以說是眾所周知的,無非就是金、木、水、火、土。五行所對應的方位則是東方木、南方火、西方金、北方水、土居中。
而我們這個地方又比較特殊,三面環水。所以水氣就顯得特別重,從風水學上看,這應該叫做“發陰之丘”。
意思就是陰氣的發源地,按理說在這裡建造城鎮、居住,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但是社會發展至今,土地越發稀有,再加上這裡水資源極為豐富,漁業發達,所以越來越多的人就聚集到了這裡。並一步一步的發展到現在的規模。
當然,這些都是我結合自己的知識,加以老人的話,揣測出來的。
老人接下來的話,也印證了我的想法,他說:“像這個地界,陰氣較重,人們在此生活勢必會受到影響。因此,能夠調和五行、穩固陰陽的異類,其作用也就越大。而如果你接納了大黃,那便會打破這個平衡,到時候陰氣上漲、陰盛陽衰,遊離在四周的孤魂野鬼盡數湧進來,那你這個做靈差的,恐怕便永無寧日了。”
聽他這麽一說,我心裡頭也是大吃一驚,沒有想到收留一隻蟒蛇,會給我們這個區域帶來如此嚴重的影響,一時間之間我也難免有些動搖。
我瞧了瞧一旁的大蟒蛇,說道:“如果我們這裡不能收留你,那麽你又將何去何從呢?還有,你離開了之後,你們那裡的五行不就失衡了嗎?這又會導致什麽後果呢?”
大蟒蛇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還有什麽地方能容納我,也許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原來的地方肯定是回不去了,因為那裡除了石山,其余的地方都是人類的村落,像我這種體型的蛇類,若是出現在人類面前,那肯定會造成恐慌的。”
我點了點頭,聽了它的話之後,我這心裡面便有些不是滋味。大蟒蛇的家毀了,它無處居住,已是到了走投無路的階段,但還想著要避開人類,怕自己會給人們帶去恐慌。
而反觀我們自己,為了發展經濟,開荒山、填河道、毀森林……我們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生存在那裡面的野生動物呢?沒有!我們想到的只是效益。
或許是大蟒蛇的話令我有些觸動,也或許是我心善,總之聽了它的話後,我就做了決定,既然我當了這個靈差,那麽我就必須有所擔當。
於是,我開口道:“不論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我都同意大黃住進我的轄區之內,如果真像您說的那樣,妖魔鬼怪一股腦兒的都湧進了這裡,那我也認了,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去維護這一方地界的安穩,我既然做了這裡的靈差,我想我就有這個職責,您說不是嗎。”
老人聽了我的話後,似是有些意外,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我,最終呵呵一笑,說道:“看來,讓你來擔任這一方土地的靈差,還真是找對了人。既然如此,那就依你吧,不過這件事所造成的後果,將全部由你承擔,你可想清楚了。”
我道:“您放心吧,我已經想清楚了。”
老人沒再多說什麽,他消失在了濃霧之中,看著他離去的方向,我也不知道我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這時,胖虎突然開口道:“看來,安寧的日子到頭咯。”
蟒蛇大黃說:“您叫蘇寒是吧,謝謝你。我大黃雖是蛇類,但也有一顆感恩之心,今天你為我做出了犧牲,我銘記在心,日後只要你又什麽困難,需要我幫忙的,我絕無二話。”
皮怪插嘴道:“這些還是以後再說吧,
時間也不早了,從這兒到城北的水庫還有一段距離呢,若不想繞路的話,就得橫穿鎮子,你們該不會想等到天亮在動身吧?” 經皮怪這麽一提醒,我才發現不知不覺中,已經快凌晨三點了,再過一個多小時,鎮子裡便會有一些早起的人出來活動了,尤其是那些環衛工人們……
想到這裡,我急忙說道:“是呀,不早了,我們趕緊動身,先讓大黃在水庫那邊安了家,在說起他的事情。”
哪知大黃卻說,“蘇寒,水庫,我可以自己去,你們為了我的事情,也折騰了大半夜了,就先回去休息吧,以後如果要找我的話,就去水庫的邊上喊我的名字便可。”
我問道:“你能找到水庫在哪?”
大黃道:“那並不是什麽難事,這點您盡管放心。”
我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好吧,趁現在天還沒亮,你抓緊時間過去,中途一定要謹慎一些,若是遇到人的話,務必要主動避開,切莫出了什麽意外。”
大黃連連點頭,讓我放心,而後便一頭扎進了路邊的小水渠,往北去了。
大黃離開後,白狐狸和蛤蟆也各自回了居所,我則帶著胖虎和皮怪準備回家。路上,我問它們:“胖虎、皮怪,你們覺得這件事,我做的對還是錯呀?”
胖虎歎了口氣道:“說不上對,也不能說錯,這種事情,不管換做誰來抉擇,都沒有更好的辦法,如今事情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你後悔也已經晚了,順其自然吧。”
我搖了搖頭,說:“我並沒有要後悔,我自己做出的決定,那麽我就會承擔所有的後果。只不過……我怕我的能力有限,萬一真像黃泉老叟說的那樣,各方妖魔鬼怪都跑到了咱們鎮上,萬一我應付不來,那該如何是好呀?”
皮怪笑道:“這個你也不要過於擔心,如今不比戰亂的年代,太平年間,哪兒來的那麽多妖魔呀,就算有,頂多也就是些不成氣候的冤魂厲鬼罷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被它這麽一安慰,我心裡頭這才松快了一些。
到家之後,我困得要死,再加上滿腦子裡想的都是剛剛發生的事情,所以一時間竟把芊芊的事情給忘了。
甩掉鞋子,脫了上衣,來到臥室,對著床一個魚躍,把自己像個甩餅一樣砸到了床上。
“啊……幹嘛!你要幹嘛呀!”隨著一聲尖叫,緊接而來的就是芊芊的一頓巴掌。
我這才想起了她的事情,頓時間困意全無,急忙從她身上爬了起來,連聲說道:“對不起啊,你千萬別誤會,我太累了,把你睡在床上的事情給忘了,所以……實在不好意思,你睡吧,我這就出去。”
說罷,我轉身撒腿就跑,芊芊支支吾吾的說了些什麽,我甚至都沒有聽見。
去衛生間洗了把澡,然後裹了床被子躺到了沙發上,幾乎沒用一分鍾的時間,就成了死豬。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就覺得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在說話,其中有一個人的聲音還特別的熟悉,應該是我媽。
“我媽!”當這兩個字出現在我腦子裡面的時候,我頃刻之間睜開了眼睛,那感覺就好像是有一枚洲際導彈鎖定了我,並已經飛到了我頭頂上一樣。
我一骨碌爬起身來,披上了外套就往臥室跑,心裡同時念叨著:“千萬別是我媽真來了……”
然而,事與願違,老天爺總是那麽喜歡開玩笑。
當我衝進臥室的時候,我老媽正坐在床邊,眉開眼笑的跟芊芊聊著天。
“媽!你來啦……那啥,你來了怎不叫醒我呢?”看著我媽一臉的笑意,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該說些啥,隻好有的沒的來了這麽一句。
我媽沒好氣道:“我這讓你多休息會兒還不好啊,再說了,我一見門口擺著雙女孩子的鞋,就迫不及待的想見見人家,喊你幹嘛。”
我無奈道:“你可千萬別誤會,咱倆的情況,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我媽一副了然於心的樣子,說道:“行啦,人家芊芊都已經把事情告訴的了,真沒想到,你這不中用的臭小子突然就開了竅。這下好了,我得趕緊去把這好消息告訴你爸去,省的他天天在家裡罵你沒出息。”
“阿姨,您這才剛來沒多會兒,就要走呀?”芊芊滿是一副乖乖女的樣子, 甜甜的問道。
我媽笑著說:“阿姨本來就是要去給路飛買狗糧,只是順道兒來看看這臭小子而已,好啦,阿姨先走了,不在這兒耽誤你倆。”
我說:“什麽耽誤我倆?你都知道些什麽呀?”
我媽瞪了我一眼,道:“行啦,芊芊病了,你給我好好照顧著,要是怠慢了人家姑娘,小心我叫你爸打斷你的腿!”
說完,她拎起小包,滿心歡喜的離開了。
見她走後,我就轉過來問芊芊:“你都跟我媽說了些啥?”
芊芊道:“我啥也沒說呀,阿姨就問我在這住了幾天,我說兩夜加一個白天。我還以為是你替阿姨開的門呢……”
“看樣子,她一定是誤會了。”我苦笑著說道:“我媽有這兒的鑰匙,隔三差五的她會來替我收拾收拾,我昨晚睡的太晚了,她什麽時候開的門我都沒聽見,你怎麽也不跟她解釋一下呀,這下好了,她一定把你當成我女朋友了。”
芊芊咬了咬嘴唇,低著頭小聲說道:“我是怕……我怕我把情況說清楚之後,阿姨她會不同意我暫住在你這兒……所以,對不起啊。”
見她一副可憐兮兮的摸樣,我歎了口氣道:“算了算了,就讓她誤會去吧,也好叫她跟我老爸開心開心,這些年我一直單著,她們心裡頭也急,這件事兒就先這麽滴吧,等以後有機會我再向他們解釋清楚。”
芊芊點了點頭,隨即又眨了眨眼睛,像是有些羞澀的看著我,語氣裡又帶有些質問的意思,她說道:“昨天晚上……你是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