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擺了擺手,說道:“你們吃吧,我怕去晚了,別回頭真出啥事。”
騎上摩托車,一路狂飆,等我到了馮穎家的時候,老遠就見她獨自一人蹲在在大門口,抱著腦袋,好像正在哭。
我停好車走了過去,小聲問道:“馮姐?”
她聞言後,緩緩抬頭,滿臉淚痕的說道:“你來啦,你帶我走吧,我想回去。”
我撇了一眼大門內還在繼續的喪事,有些詫異的問:“馮姐,大伯的事還沒料理完吧,你這麽走了不怕別人說閑話嗎?”
馮穎搖了搖頭:“我不想管那些了,我隻想快點離開。”說著,她就要站起來。可剛站了一般,像是腿腳無力,突然又軟了下去。
我眼尖手快,急忙躥上一步扶住了她,“馮姐你怎麽了?你還好吧?”
馮穎咬著嘴唇,臉色非常不好,“我頭好疼,我的頭要炸了!”
我歎了口氣道:“你是不是兩天沒睡了,你的氣色很差呀。”
馮穎沒有回答,她深深的喘息著,似乎連睜眼的力氣都沒了,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小蘇,帶我回去,求你了。”
見她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沒好再多說什麽,隻好把她扶到了摩托車上,然後載著她回了鎮子。
這一路上,馮穎整個兒人都貼在了我後背,她的臉靠著我的脖子,我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呼吸,她的手臂纏著我的腰,我長這麽大還從沒跟女人這麽近距離接觸過,一時之間不禁有些心猿意馬。
到了她家門前,馮穎有氣無力的把掛在肩上的小皮包遞給我,說道:“鑰匙在裡面。”
我點了點頭,接過包找出鑰匙,開了門後,我攙著她走了進去。
馮穎的家裝修的非常典雅,有著很濃重的歐式風格,並且到處還放置這盆栽,置身其中,給人一種很舒適的感覺。
我一邊感慨著有錢人就是任性,一邊扶著馮穎並在她的指引下,去了臥室。
把她攙扶上床之後,我開口說道:“馮姐,你先歇會兒,我去幫你買點吃的。”
然而她卻已經睡著了,看著她微微皺起的眉頭,以及……精致的五官、微啟的紅唇。我不由心生感歎:“這麽美的女人,老公竟然還在外面出軌,真尼瑪是飽漢不知餓漢饑啊!”
輕手輕腳的替馮穎拉上被子蓋上,我從臥室退了出來,掏出手機上美團找了家粥鋪,點了份粥,又要點小菜和花卷,自己則要了份番茄雞蛋蓋澆飯。
然後就坐到沙發上,玩起了消消樂。
半個小時後,外賣小哥把飯送到,我也餓壞了。兩三口就把一大盤蓋澆飯給拔完,而後又去看了看馮穎。
此時她還在熟睡,似乎是夢見了什麽,雙手緊緊的抓著被角,眼淚不停的往外流。
我歎了口氣,剛打算把門關上,就聽馮穎突然一聲尖叫:“爸……”繼而她猛地一下做了起來,大口的喘息著,並且還流了許多汗。
我見狀後,急忙走了過去,小聲問道:“馮姐,你還好吧?是不是做惡夢了?”
馮穎坐在啊那兒愣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看了看我,微微點了點頭:“我夢見我爸了,他就站在那裡看著我,我想走過去跟他說話,可是我無論如何都無法靠近他,最後好像出現了一個漩渦,把他吸了進去……”
說到這兒,她又把臉埋進了被子裡,抽泣起來。
我安慰道:“馮大爺已經走了,他去了另一個世界,
你別哭了,你再這麽哭下去的話,身子會受不了的,我相信他老人家也不忍心看到這你個樣子。” 馮穎抬起頭看著我,“小蘇,謝謝你。如果這次沒有你的話,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我說道:“沒啥,舉手之勞而已,對了我買了點吃的,要不你趁熱吃一點吧。我估計這兩天你也沒吃什麽東西吧。”
馮穎搖了搖頭,“我吃不下。”說罷,然後又把下巴擱在了膝蓋上,發起呆來。
我問道:“馮大爺的後事還沒料理完,你真打算不過去了嗎?”
她說:“不去了,那裡有我哥在就行了,我真的不想再聽我嫂子說一句話,不想再多看一眼她的那張臉了。”
“啊?”我一聽她說這話,方才明白她之所以非得回來不可,原來還有她嫂子這一層原因呐,雖說心裡好奇,但畢竟是人家的家事,我就沒有多問。只是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在家歇著吧。等那邊的事情結束以後,再去馮大爺的墳前祭拜一下。”
馮穎點了點頭,沒有作聲。
我又道:“那……要不你吃點東西?就算沒有胃口,也得替自己的身體著想啊。”
馮穎再次點頭。
我急忙跑出去把飯菜拿了過來,馮穎喝了小半碗粥,吃了半個畫卷和一點菜,就表示夠了。我把剩下的東西收拾好,拎到一旁,說道:“那個……馮姐,要不你先歇著?我就先走了,有什麽事兒的話,你就打電話給我。”
哪知她卻說:“別,我不想一個人,你能不能別走?留下來陪陪我?”
見她說著話時,模樣楚楚可憐,眼淚像是又要下來,我隻好答應道:“那好吧,我去客廳坐著,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什麽需要的話,就直接喊我。”
“你就在這兒坐著好嗎?”
“那也行,我就坐這兒,你睡吧。”說著,我便做到了床邊。
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接觸女人的床,並且床上還躺著一個漂亮的女人,我顯得很局促,甚至不敢去多看一眼馮穎的臉。
馮穎則感激的衝我說了聲:“謝謝。”接著便趟了下去,測過身,面向我,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我無事可做,隻得又掏出了手機,看了下時間,剛好兩點鍾,到天黑還早,於是便調成靜音模式,玩起了消消樂。
她這一覺睡的還算踏實,醒來的時候已經六點了,我由於保持一個姿勢坐了整整一下午,腿腳都麻了,一邊用手揉著,一邊說道:“馮姐,你醒啦,頭疼好些了嗎?”
馮穎看著我,眼神中似乎夾雜了一些我看不懂的情愫,她輕聲道:“好多了,小蘇……你是個好人,好男人,將來哪個女孩子若是嫁了你,我想她一定會很幸福的。”
被她這麽一誇,我老臉頓時一紅,窘迫的撓著頭說道:“馮姐你過獎了,我窮光蛋一個,現在的女孩子要的幸福,我只怕是給不起哦。”
馮穎說道:“真正的幸福,跟錢並無關系,只是她們不懂罷了。對了,你是做什麽工作的呢,怎麽總見到你大半夜的自己騎著摩托晃悠呀?”
我說道:“我是個城管,白天上班晚,上自己在家閑著沒事兒,就想出去透透氣而已。說來也是巧了,最近兩次都碰到了你。”
“原來你是城管啊?”馮穎似乎感到有些意外。
我點了點頭,畢竟咱們城管這份差事,社會上許多人都不理解,這麽些年我也習慣了。說道:“是呀,我幹了好幾年了。對了馮姐,你的車不是叫交警給拖走了嗎,我姐剛好是在交通局上班,要不我幫你問問情況?”
我馮道:“這樣……好嗎?會不會太麻煩人家了?”
我笑著說:“不麻煩,我姐對我很好的,我找她幫忙辦點什麽事兒,她肯定二話沒有。你車牌多少啊,我這就給她打個電話。”
馮穎想了一下,隨後還是把車牌號告訴了我。
我拿出手機給我姐打了過去,把事情跟她說了以後,我姐表示沒問題,並讓馮穎周一過去拿車。
馮穎見我一個電話就把車給要了,似乎有些意外,“小蘇,你姐難不成是大領導?怎麽答應的這麽爽快呢?”
我笑著說:“她哪是什麽領導呀,就是人特別好,跟單位裡的同事還有領導的關系都很不錯,所以很吃得開罷了。”
馮穎點了點頭,“看來,你有一個好姐姐,真是叫人羨慕。”
我說道:“馮姐,你不也有一個哥哥嗎,還是省裡的高官呢,你又什麽好羨慕我的?”
馮穎聽了我這話後, 撇了撇嘴,歎了口氣道:“別提他了,窩囊廢一個。在我嫂子面前,簡直就是一條毛毛蟲,根本不像個男人。”
“額……”聽了她對自己親哥哥的評價後,我有些意外,在我的印象中,馮穎的哥哥應該還是滿孝順的,想起那天晚上他用膝蓋走到父親的身邊,並嚎啕大哭的樣子,我覺得這人應該不錯才是,可為何馮穎對他會有這樣的評價呢,看來問題多半是出在她嫂子身上。
我看了看時間,又瞧了瞧窗外的天色,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由於我心裡還惦記著精神病院裡的那幾百隻鬼,這是第一夜擠在一起過,所以便想起身告辭。
我站起身道:“那什麽……馮姐,時間也不早了,今晚我還有點事情,就先告辭了。你在家好好歇著,如果有什麽事兒的話,就打我電話。我會第一時間趕過來的。”
馮穎似乎不願意我走,但又不好再挽留我了,只是一臉悵然的點了點頭,“小蘇,這次的事情,真的謝謝你了,等過幾天我請你吃飯。到時候,你把姐姐也叫上吧,我想當面感謝她一下。”
我說道:“小事兒而已,沒那個必要吧。”
“有的!你別推托,這個飯我是一定要請的。”
我聽她這麽一說,也不好再多推辭,隻好答應道:“那行吧。我先走了,你照顧好自己。”
馮穎很是不願的應了聲:“嗯……”
我轉身要走,突然又想起了件事,急忙轉過身來,哪知還沒等開口,一個香軟的身子竟一下子撲進了我的懷裡,當時我就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