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事情大致的經過講了一遍。
白狐狸聽了之後,對我似乎是刮目相看,它說道:“蘇寒,你真的弄了一面招魂幡呀?你有這麽大能耐嗎?”
胖虎說道:“這還有假,我老早不就跟你說過了嗎,我胖虎什麽時候看錯過人呐,怎麽樣,這下你該徹底服了吧。”
白狐狸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服了,看來咱們的信任靈差,還真有些本事呀。對了,既然那些亡魂都已經去了精神病院,你還讓我替你做什麽呢?”
我說道:“雖說他們已經按照我的指示去做的,但那畢竟都是些遊蕩已久的亡靈,既然不舍人間,說明肯定有事兒,所以我還是有些放心不下。我想叫你也搬過去,替我看著他們,一旦出現異常,或者有哪知鬼想通了,要去陰間報到的,就立馬去通知我。”
“讓我搬家?”白狐狸有些出乎意料,“我在這兒住的好好的……”
我道:“你先聽我說,這事兒我之所以想交給你,其實也是有原因的,前不久我聽單位的領導說,你住的這片林子,被規劃成了綠地公園,要不了多久就要開發了,你想到了那時,這口井還不得被堵上啊,就算運氣好沒被堵上,那這裡一旦成了公園,整天人來人往的,你還能得清閑?”
白狐狸聽了我的話後,深思了片刻,說道:“真有這事兒嗎?”
我點了點頭:“當然了,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從不說謊!”
它又想了想,最後總算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聽你的,我明晚就搬過去,不過咱們可事先說好了的,香水……”
“你就放心吧,保證一瓶都少不了你的。”說這話時,我心裡也再次嘀咕著:一隻狐狸,幹嘛那麽鍾愛香水呢,這玩意兒又貴又沒啥實質性作用,真搞不懂!
說服了白狐狸,我跟胖虎這才準備打道回府,此時天色已經蒙蒙亮了,街道上已經有了不少早起鍛煉的人,他們經過一夜的休息,個頂個的精神煥發。而我,則是一臉的疲憊與困意,有生以來,我第一次欣羨起這幫早起的人了。
這時,胖虎突然說道:“對了,皮怪自從跟猹走了之後,已經兩天沒露面了,它們到底是去辦什麽事兒了呢?”
對於猹,我了解的並不多,自從我當了靈差之後,五個異類之中,跟它接觸的也最少。又聽胖虎說它一直住在鄉下,所以對它我也感到有些好奇。
我問道:“胖虎,猹是不是很少跟你們見面啊?”
胖虎不知道我為何這麽問,有些愕然的看了看我,說道:“也不是啊,出了皮怪和我之外,咱們五個極少碰面的,你問這個幹嘛?”
我搖頭道:“也沒啥,就是覺得它自己住那麽遠,會不會感到孤獨。”
胖虎道:“那倒不會,猹這個家夥怪的狠,先不說別的,單看它住的地方就很奇葩,它專愛住在別人的墳墓裡頭,我真搞不懂它,哪兒不能住偏要住那種地方,不臭嘛!”
我聽了這話後,也覺得非常驚奇,並且還有些惡心,“住在墳墓裡?跟死屍住一塊兒啊,它該不會是又戀屍癖吧?還是喜歡吃死屍啊……”
“這個我就不知道咯,不過猹不應該是吃素的嗎?”
我撇了胖虎一眼道:“那貓還應該抓老鼠呢,我也沒見你抓過一次。”
胖虎不以為然道:“好端端的,我要抓老鼠幹嘛?”
我道:“應為你是貓啊。”
胖虎道:“誰規定貓就一定要抓老鼠了?”
“貓跟老鼠不是天敵嗎?”
“錯,
貓跟狗才是天敵!” 我倆一邊瞎掰,一邊去了河邊柳樹下,收集起了柳葉上的露珠,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弄了大半瓶之後,又折了幾片槐樹葉,這才打道回府。
竟把皮怪跟猹的事情拋在了腦後,畢竟剛剛解決了一個大難題,潛意識裡,我們是極像放松的,所以沒有把事情往壞處去想。
到家後,我再次一頭栽倒在了沙發上,整整一宿沒睡,兩隻眼皮似乎都有一千斤重了。蘭蘭應該跟芊芊去了臥室睡覺,要不然的話,我連個沙發都佔不到邊。我一邊想著,等發了工資之後,是不是得買個榻榻米,一邊進入了夢鄉。
次日依舊是周末,用不著上班,我索性睡他個天昏地暗。芊芊叫我起來吃早飯我都沒理。只是含含糊糊的交代,讓蘭蘭千萬別忘了洗眼、敷眼,東西我就擱在桌上。
芊芊見我困成這樣,便也沒在多打攪我,應了一聲後,便跟蘭蘭一起吃了早飯,而後又跑去書房玩電腦去了。
當我睡醒的時候,已經快中午十二點了,芊芊點了外賣。我朦朦朧朧的看著擺在桌上的外賣餐盒,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問了句:“芊芊,你哪來的錢叫外賣的呀?”
芊芊說道:“是蘭蘭姐給的錢,她還說了,讓我去她店裡上班呢。現在蘭蘭姐是我的老板了。”
“真噠?”我有些意外道:“那真是太好了,你蘭蘭姐給你開多少錢工資呀?”
“底薪兩千五,另外還有提成。”芊芊喜滋滋的回答。
“兩千五加提成……我說,你幫我去問問蘭蘭,他們店裡招不招男店員啊?”
這時,蘭蘭也從書房走了出來,她的精神狀態已經有了明顯的好轉,說道:“怎麽?你也想來嗎?”
我撇了撇嘴:“還是算了,讓我一大老爺們兒去學做衣服、賣衣服,我乾不來。”
蘭蘭說道:“我的店生意還不錯的,一直都想找個店員來幫我,可就是沒找著順眼的,我跟芊芊很談得來,她又機靈,以前也在服裝店打過工,正合我意。另外,我有件事正想找你商量一下。”
我問道:“啥事兒呀?”
蘭蘭道:“以前我跟燕楠合租的房子,我準備退了。你看你家還有間空房,能不能便宜點租給我?”
“啊?”我聽她說要在我這租房子住,腦子一時沒轉過來,“你說啥?”
蘭蘭指了指我父母以前的臥室說道:“那間房不是空著嗎,你又沒對象,不如租給我好了,還能賺些租金呢。”
自從我爸媽搬去新房子以後,這間屋就一直空著,老床也在上回裝修的時候賣給二手市場了。現在就用來堆放一些雜物,我從沒想過要租給別人住。但如今蘭蘭一開口,我不但不忍拒絕,反之更是覺得很欣喜。
我點了點頭道:“你要是真想租的話,那也行。不過我不知道得收多少租金,你看著給吧。”
蘭蘭想了想後,回答說:“我跟燕楠租的那間跟你這間差不多,一千二一個月,我倆分攤的。如果我跟芊芊在你這合租的話,你收我們少點可以吧,一千?”
我道:“七百吧,你們倆也怪不容易的,再說我也沒打算指著這個掙錢,你們意思一下給個七百就差不多了。不過這飯咱們誰得空誰做,你說合適不?”
“好,那就這麽定了。”蘭蘭答應下來後,芊芊頓時大喜不已,“蘇哥,你真是太好了,我還頭一次見房東自行減價的,你是不是對蘭蘭姐有意思啊?”
“胡鬧!”我瞪了她一眼,“你蘇哥我這叫是視錢如糞土,錢財對我而言,那都只不過是身外之物,根本不值一提。”
芊芊吐了吐舌頭,嘀咕了句:“還身外之物呢,就給人二十塊錢叫外賣……”
“對了蘭蘭,兩天下來,眼睛感覺如何了。”我一邊刷著牙,一邊問。
蘭蘭說道:“也沒什麽特別的感覺,就是很清爽,每天洗完之後,都覺得眼睛都很舒服。”
我點了點頭,又說:“是不是覺得情緒也平穩了許多?”
蘭蘭道:“嗯,確實。”
我說道:“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心靈純潔安詳,眼神就明朗清晰,反過來也是同樣成立的,你看那些得道高僧的眼神,就是非常的明淨,給人一種祥和的感覺。”
芊芊插嘴道:“那瞎子呢?是不是所有的瞎子,心靈都很陰暗啊?”
我無奈道:“你這是抬杠!對了,胖虎呢?”
蘭蘭和芊芊一起搖頭:“它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嗎?”
我疑惑道:“怎麽?你們一早起來就沒見它嗎?皮怪是不是也沒回來?”
她倆再次點頭。
“這就怪了。”我皺了皺眉,心裡暗想:莫非猹那邊真的出了什麽麻煩事兒?如果真是的話,那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
這時,我手機突然響了,我急忙掏出來一看,竟然是馮穎。
“喂,馮姐,你那邊忙完了嗎?”
話筒裡傳來了馮穎聲音,聽上去特別憔悴,她說:“蘇寒,你能來接我嗎?我快熬不下去了!”
我一聽她說這話,感到有些意外,問道:“發生什麽事了?你們家不是在辦喪事嗎?”
或許是“喪事”二字又勾起了她的傷心,馮穎竟抽泣了起來,她斷斷續續的說:“你來一下好嗎,我頭疼的厲害,我覺得我快要死了。”
我急忙說道:“那行,我這就過去,你別多想,別說死不死的,什麽事兒都會過去的,你這樣馮大爺若是見了,也會不安的。”
“嗯……我知道了,我等你,你來吧。”
掛上電話後,我見蘭蘭和芊芊正一臉好奇的看著我。芊芊問道:“誰呀?什麽死不死的?該不會又有人要自殺吧?”
我苦笑道:“哪兒那麽多人要自殺呀,是我一朋友,她父親剛剛去世了,她可能一時接受不了,再加上這幾天也沒睡好,精神有些失常罷了,你先過去看看。”
一邊說著,我一邊穿上了外套,準備出門。
蘭蘭突然小聲說了句:“可是,你早飯午飯都還沒吃呢,要不等吃了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