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被我這一舉動給驚住了,被我推到一邊後,滿臉愕然的看著我:“你……你真能救他?”
我沒理他,直接從兜裡掏出來一張符紙,眼疾手快的貼在了僵屍的腦門兒上。這是一張定身符,我從沒想過會這麽快就用上,所以平時並沒有多畫,因此身上總共就只有五張。
當這張符紙剛一貼上僵屍腦門兒的時候,僵屍的手便立馬垂了下來。
掙脫了束縛的柱子跌倒在地,好半天才回過氣,他雙手捂著脖子,一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一邊急促的咳嗽著。
老頭見狀後,急忙跑過去把他扶起,拍著他的後背替他順氣,並對我說道:“小鱉……小先生,謝謝你救了他。”
我說道:“您可別謝我,只要待會兒你們爺倆不殺我,我就謝天謝地了。”
老人訕訕說道:“我見你拿著我們家老二的弩,所以就……”
我道:“我剛剛說的都是實話,弩是我撿的,可是你們偏不信。”
老頭急忙又道:“信,這回信了,你是好人,我看得出來。”
這時,緩過氣來的柱子衝我說道:“兄弟,你可真厲害呀,怎麽用了張黃紙片就把這僵屍搞定了?”
老頭瞪了他一眼,“什麽黃紙片啊,這是靈符,這位小兄弟可是高人呐,人家救了你這條命,你還不快給人家磕頭。”
柱子聞言後,便要趴下去磕頭,我急忙說道:“別,你們還是快點走吧,我這張符也不知能撐多久,這萬一待會僵屍又掙脫開來的話,你們想跑都來不及了。”
老頭急忙說道:“好、好!我們馬上走。”
可哪知柱子卻道:“爸,咱們要是就這麽走了的話,那這趟可不就舍大本了嗎?”
老頭一聽這話,頓時就甩了他一個耳光,“你傻呀,是命重要還是錢重要!”
柱子揉著半邊臉,一個勁兒的點頭說:“命重要,當然是命重要了,我聽您的,跑!”說著,他們爺倆撒腿就往外跑去。
看了看他倆倉皇逃竄,我苦笑著搖了搖頭,這爺倆還真是實在,不管怎麽說,我也是救了他一命,結果人家倒好,當真說走就走,壓根沒想著要留下來幫幫我。
柱子爺倆離開後,胖虎和皮怪這兩個家夥總算可以開口說話了,胖虎道:“蘇寒,你打算怎麽對付這隻僵屍呀?”
我此刻也是無計可施,雖說定身符現在還起著作用,但是我對自己畫的符信心並不很大,畢竟我都是照葫蘆畫瓢,並不懂得一些畫符的手法,以及畫符時所必需注意的諸多事項,因此我畫出來的符咒,到底能不能發揮出它真正的威力來,我不敢說。
結果事實證明,我的擔心是對的,不足五分鍾的時間,僵屍便開始的原地小跳起來,並且越跳越高。到最後,貼在它腦門兒上的符紙突然竄出了火苗,頃刻間就化成了灰燼。
這下僵屍徹底重獲自由,並將目標鎖定在了我的身上。
我急忙屏住呼吸,並用手堵住了自己的口鼻,我這麽做事為了製止體內陽氣的外泄,從而讓僵屍無法感知我的存在。
但這也只是權宜之計,我頂多也就能憋個一分鍾左右,一旦當我憋不住了,那便成了待宰的羔羊,在它面前,我別說反擊了,只怕連一巴掌都撐不住。
“陽氣?製止體內陽氣的外泄……”突然間,我腦子裡靈光一閃,隨即把懷裡的那個小紙人給拿了出來,並將其來回一抖。
調皮鬼依依滿臉不情願的現身而出,
“你叫我出來幹什麽呀,這麽可怕的地方,還有僵屍……我要回去,讓我回去!” 我將小紙人死死的攥在手心裡,防止她重新附身上去。又用另一隻手比劃著,意思是叫依依上我的身。
依依並沒有看懂我的手勢,好奇的追問著:“你說什麽?你別跟我打手勢呀,我又看不明白,你幹嘛不說話?”
我急的滿頭大汗,並且憋氣也到了極限,感覺胸腔都快要炸了。情不得已之下,我把心一橫,快速說道:“快上我身!快!”
我這麽一說話,頓時就引起了僵屍的注意,就見它“嗷”的一嗓子怪叫,隨後縱身就往我這邊跳來。
我見狀更急,又對依依喊道:“你別愣著呀,趕緊上我身,要不然我死定了!”
“哦,哦,好。”依依這才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兒,急忙一頭扎進了我的體內。
頓時之間,我就覺得一股寒意湧進了我每一個汗毛孔,以及周身骨骼甚至是血液之中。那股徹骨之寒令我難以承受,渾身不由自主的發著抖,就像是光著身子鑽進了零下幾十度的冰庫裡一樣。
不過慶幸的事,由於依依上了我的身,掩蓋住了我體內的陽氣,如此一來我跟一隻亡魂的氣息並沒什麽兩樣,那隻僵屍自然也覺察不到我的存在了。
失去了對我的感知之後,僵屍茫茫然的定在那裡,過了好一會後,才又怪叫了一聲,竟然往出口的方向跳了過去。
如果叫這家夥去了外面,那後果定然不堪設想,我急忙再次掏出一張定身符咒,追上去“吧唧”一聲,又糊再了它的腦殼上。此外,為了保險起見,我索性接二連三的在它身上貼了三張符。
再一次成功的把僵屍定在那裡,我也凍的快不行了,急忙說道:“依依,你先出來,我快被你凍成冰棍了。”
依依聞言後,急忙從我體內鑽了出來,呵呵笑道:“鬼上身是觸犯條款的,但這次是靈差大人你親自命令我做的,所以若是出了什麽事兒,你可不能怪我。”
我一邊往手上哈著氣,一邊說道:“本來就沒打算怪你,不過有一點我就不明白了,明明胖虎和皮怪也是活物,可為啥這隻該死的僵屍就是不去追它們倆呢?”
胖虎和皮怪聞言後,相視嘿嘿一笑,說道:“咱們異類,生來都是純陰之軀,身上的氣息跟鬼魂並沒有什麽區別,尋常的僵屍怎麽可能感知到我們呢!”
“我靠,又這種事兒你倆怎麽不早點說呀,早知道我就讓你們去貼定身符了,害得我差點凍死。”
胖虎它倆一臉無辜的說道:“你又沒問過我們,怪我咯?”
依依又道:“蘇寒,我想回紙人裡面呆著了,這僵屍長得太惡心了,我一眼都不想多看它。”
對此我頗為無語,“你一鬼魂怎麽還怕僵屍呀,它又不能把你怎麽樣!再說了,這萬一它衝開了定身符,你還得上我身呢,你要是走了,我自己怎整?”
依依撇嘴道:“我又不是怕,我只是覺得惡心罷了。你倒是快點想辦法解決掉它呀,趕緊完事兒了,咱們也好趕緊離開,這地底下真是叫人瘮得慌。”
我歎了口氣道:“解決它的辦法倒是有,可是……哎,太難了!”
依依問道:“到底是什麽辦法呀。”
我說道:“僵屍就靠著體內的那股氣來維持,一旦這股氣被吸出來的話,那麽它就玩完了。”
依依似乎有些出乎意料,她說道:“就這個呀,這有什麽難的?現在它不是已經被你定住了嗎,沒法動彈的僵屍,還不任由咱們擺布?”
我無奈道:“嘴對嘴的吸,你樂意?”
“啊?”依依一聽這話,頓時就蔫了,“我……是是鬼魂,我想吸也沒辦法吸了,咱們鬼魂是沒喲呼吸的,這你也知道。”
我苦笑道:“本來也沒指望你。”隨即,我將目光轉向了胖虎。
結果這死胖子竟然把頭一扭,用屁股對著我,再看皮怪,竟然也是這副死樣。我在心裡把這兩個家夥祖宗十幾代都給罵了個遍。
這時,那隻好死不死的僵屍竟然又開始了原地小跳。我見狀後,連想死的心都有了,目前我身上就還剩下最後一張定身符,如果在耽擱下去的話,我可就沒了底牌,到時候就算想吸,那也沒機會了。
想到這裡,我使勁兒一咬牙,豁出去了,只是可惜了老子的初吻!
想通之後,我快步走了過去,將手裡最後的一張定身符貼在了僵屍身上。
穩住了僵屍以後,我強忍著惡心,屏住呼吸,撅著嘴緩緩的靠了過去。
哪知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猹的聲音突然從通道裡傳了出來,“蘇寒,住嘴!”
我一聽這話後,將撤回了腦袋,轉身一看,就見猹飛也似的衝到我身前,“你小子不要命啦!就算是你把屍氣吸了出來,你自己能承受的住僵屍體內的屍毒嗎!”
我苦笑道:“承受不住又有什麽辦法,難不成放這家夥去外界?”
猹道:“當然有辦法了,我這不來了嗎。你讓開,我來吸。”
說罷,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猹便縱身一跳,撲倒了僵屍身上,用前抓扒著僵屍的肩膀,而後張開嘴就堵住了僵屍的嘴,就像一樣,竟然還有口水從它倆嘴角流了出來。
我、依依、胖虎、皮怪看到這一幕後,皆是目瞪口呆,萬萬沒想到啊,猹這家夥竟然好這一口?
許久之後,猹從僵屍身上跳下,只見它嘴巴緊緊的閉合著,但卻依然發出了聲音,“蘇寒,我先把這團屍氣含著,該怎麽處理你趕緊想辦法。這屍氣太陰寒了,我也堅持不了多久,你要盡快。”
我點頭道:“僵屍體內的這團氣是至陰至邪的,要想徹底消除它,就唯有用天下純陽至剛的東西來對付。而純陽至剛的東西莫過於貞女心頭血,處子胯下精了。”
胖虎說道:“咱們這沒有貞女,只有處子,你看著辦吧,咱們幾個先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