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走進後勤部便聽到一個女人大聲大氣的說道:“我都說我睡過頭兒了,你還要罰我啊?”
繞過一株花樹,看到一男一女站在過道上。能看出剛才說話的就是這個三十來歲、身材高挑、打扮妖冶的女人,情緒還有些激動。
男人的年紀能大上幾歲,此時說道:“睡過頭是遲到的理由嗎?這個月你已經遲到了兩次,俗話說事不過三、再不罰你其他同事都學你的樣子遲到怎麽辦?”
“哼!你不就是個小組長嘛,有什麽了不起啦?”女人一臉的輕蔑,“反正我告訴你我睡過頭兒了,隨便你罰好了!”說著扭動腰肢走回自己座位。
這是開放式大辦公室,許多同事都明裡暗裡注視著、那個男人僵在當地很是尷尬。
男人嘛誰不顧及個面子,這時恨恨的說道:“睡過頭並不能算作遲到的理由,我宣布扣罰薑麗同事本月獎金、也算給大家一個警示!”
話音剛落,那個叫薑麗的女人便把手中的文件夾重重的摔在桌子上。那個組長再也按捺不住,大聲責問:“你摔誰呢,薑麗?”
“誰裝像我摔誰!”女人針鋒相對。
“你說誰裝呢?”兩個人便你一言我一語的吵起來。
嘿嘿,剛到就有熱鬧看,我一時沒興趣去找後勤主管了。
身後忽然響起腳步聲,一個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進來,“吵什麽?老板雇傭你們是來工作的,不是讓你們發泄荷爾蒙分泌過盛的!”
哎喲喂!這句經典!那個組長立時閉上了嘴。薑麗卻滿不在乎的說:“我就差了那麽幾十秒,他就要扣發我當月獎金。還讓不讓人活了?”
“頭兒,薑麗這月都遲到三次了,她說自己睡過頭兒了、那也不算理由呀?”
“好了好了,大家工作吧!”白胖中年人說道:“李組長,你跟我來一下。”
嘿,這位領導居然沒有責備薑麗的意思?太奇怪了
白胖中年人轉過身來看到我,疑問道:“你是?”
“我姓葉,是陳總讓我過來報道的。”我答道。
“哎喲!你就是葉先生啊!”中年人立刻露出滿臉笑容,抓住我的手搖個不停,“我可算是把你盼來了,快請快請”
走出大辦公室,那個組長跟上來,“頭兒,薑麗太過份了、這次再不處罰她其他同事”
“李組長,”中年人停步說道:“薑麗家裡有特殊情況,遲到一會是可以諒解的,陳總要求我們要人性化管理、何謂人性化?我們要注意到員工的基本困難嘛!”
一句話就把李組長說懵逼了,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好了好了,”中年男人揮揮手,“我這有重要客人,你先去忙吧!”
趕走李組長,中年人把我讓進斜對面的辦公室裡,又是沏茶又是倒水的、又說了好多客氣話、聽得我直起雞皮疙瘩。
交談中得知他姓關,我也隨口奉承了他兩句。客氣話一說就完的,無話可說關總監便領我重新回到大辦公室,向眾人宣布我是新上任的副總監。
眾人先是驚訝、驚奇,繼而鼓掌歡迎。關總監又親自把我帶到辦公區東側的一個獨立辦公室,那就是我的房間。
關總監剛出去不大工夫那個李組長就敲門進來,說關總監派他來幫助我熟悉業務、又說自己眼拙、請我以後多指點他。
我便笑著問:“指點談不上,公司生存法則頭一條、不能得罪領導,你做的好像不太夠。”
“沒有啊”李組長皺眉冥想,“我從來不敢得罪領導的呀葉總,這個請你務必教教我。”
“好吧!”我問道:“咱們後勤部的頭兒是誰?”
“當然是關總還有葉總。
”“這事兒不算我,李組長、請你告訴我,睡過頭兒了是什麽意思?”
李組長疑惑道:“睡過頭兒還能是啥意思?就是睡過時間了唄!”
我笑了,“你再好好想一想。”
“這有什麽可想的呀哎喲!”李組長猛拍自己額頭,“笨笨笨,我真笨!怪不得薑麗底氣十足,原來是這麽個睡過頭了!”
陳雨馨並沒有走,過了一會來後勤部找我,懂事長的千金、員工們誰不認識?看我的眼神立時多了幾分笑意。
我跟陳雨馨說:“你快走吧!別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以為我是吃軟飯的!”
“事實勝於雄辯,你自己有能力怎麽還心虛呀!”陳雨馨說:“我怕你連個熟悉的人都沒有,自己太孤單。”
“好吧!”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雨馨,你的母親是哪裡人、怎麽稱呼?”
“我母親是土生土長的上京人,她姓高叫高小妍。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咱倆早晚得結婚,我不得了解你多一點嘛!”話說一半忽然有人穿門而入,靠!又是那個醜鬼!
“生寒, 你說咱倆前世”
我急忙搶著說:“咱倆前世肯定有緣,否則今生怎會相識?都說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換得今生一次擦肩而過,修得一百年才能有一次同船度渡的緣分、修行千年才能換得共枕眠”
“嘻嘻,這些都是老歌詞了!老得都掉渣了”
這時李組長敲門進來,先恭敬的叫一聲陳小姐才對我說道:“葉總,明天咱們公司要召開一個答謝宴會,關總剛剛有緊急事情出差走了、他委托葉總去監督一下會場的準備情況。”
我是後勤部副總,這種事情是當仁不讓的。問明宴會地點是在尚嘉公司自己的會館,我便站起來。
李組長又說道:“薑麗有這方面的經驗,關總派她協助您。”
“好,有人協助最好,對宴會我還真不太熟。”往外走時陳雨馨說她也要跟我去,去就去唄我正好有話要跟她說。
薑麗已經等在外面,笑著打過招呼便一同出門。剛走出辦公區,那個醜鬼從後面繞到我們前面、急急的上樓去了。
娘的,這個鬼肯定知道不少事情,怎麽能想辦法把它抓住問一問呢?
出電梯陳雨馨的電話響了,是她母親打來的、說有急事要她回家,陳雨馨說她回去看看、完了到會館找我。
看她駕車離去,我和薑麗才上了我的車。“這車真舒服。”薑麗說道:“葉總年輕有為啊!這麽年輕就開這麽好的車。”
我知道她話中之意,笑了笑說道:“我哪有什麽為呀?這是我姨的車子。”
“噢葉總也是大家出身呀!”薑麗的說話聲中,我看到那個醜鬼坐到了後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