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團不入世的規矩是金刀老祖立下的,如今不僅聖元城出現這麽多祭祀,就是聖元城城主都是由祭祀在做,小子們果然是有長進啦!”
看到天機老人像是難得地生氣了,生風心中由金刀老祖掀起的不悅倒是很快平息下來。
“你的祭祀團已經過界了,這些人好像已經把聖元城變成祭祀團的地盤了!”
天機老人一臉委屈地看著生風,“自從你轉世之後,一些苗頭就已經被我發現了,孩子們都長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也就不太愛聽大人的話了,從那之後我再也沒管過他們,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個城主府有點小,不如過去那個城主府大,也不如過去那個城主府有氣勢,怎麽還越活越後退了?”
生風有些不屑地看著近在眼前的城主府,他的神情滿是恨鐵不成鋼,轉眼又想到從古礪那裡聽到的,金刀盟如今已是一分為四。“這裡只是城主府,如今的聖元城已經叫聖元國,曾經的城主已經是聖賢王!”
“聖元國,聖賢王?”天機老人不無驚詫地重複著這幾個字。“我怎麽不知道,這麽大的事,這幫小子也不通知我老人家一聲,唉……罷了,他們想找也找不到我,我從金刀山莊出來也沒有幾天,聖元國怎麽會不是聖元大帝呢?”
城主跑著迎上從外面來的那百來人,停在為首的那三位老者面前依次躬身行禮。“齊元見過師尊,見過方沉師伯,見過洪河師伯!”
齊元正是幾年前一次偶然發現生風的那個祭祀,想要保住生風家的木屋還與龍大總管對峙,只可惜當時身在金刀山莊,齊元人單勢孤不能於大火中挽救生風家的木屋。他行禮的正是祭祀團三位祭祀長方沉、洪河以及他的老師楚天。他們都是因為天機老人叫出生風的名字才被引來的。匆匆見過禮,三位祭祀長率領身邊一百多人,連同與齊元從城主府裡出來的人一同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距離天機老人那匹馬已不足十米的時候,方沉先站住了,楚天、洪河他們一直以方沉為首,方沉那一臉的嚴肅,他們以及身後的人也不多問,全部站住。
方沉不認識生風,這裡曾經見過生風的只有如今已經是聖元城城主的齊元,過去三四年,生風早就不再有當年的模樣,也不會有人能猜到生風的變化會如此難以置信的大,天機老人都認不出生風,又何況是他們,生風在馬的那一邊,也不是那麽容易就會被發現的。
方沉眼中只有一個老人。聚集在城主府大門前的已近二百人,方沉、楚天、洪河三位棄馬而行之後,唯一還坐在馬上的只剩下一個人,正因為他那鶴立雞群的高度,才引得方沉多注視了一眼。就是這一眼看的眼睛都直了。
十幾年了,模樣看不出有太大變化,方沉停頓瞬間之後變得不再沉穩,忘記了他已是進入五行真元境界的絕強者,普通人一樣,跑的那麽賣力。在方沉之後只是眨眼功夫,楚天和洪河也想到看明白了,驚訝程度絲毫不遜色於方沉。
三位祭祀長跑過去,後面的人也隻好一頭霧水地跟上,到天機老人的馬前,之前算是押著生風和天機老人過來的那二十來人,還有兩個守在天機老人身邊,他們不想天機老人從馬背上栽下來,更不想讓生風逃掉,他們認為生風冒用金刀令可不是小罪過。跑過來的有多少大人物他們還認不全,只看到祭祀都有不下四十位,城主都忙不迭地跑來跑去,兩個人這一驚可不淺,靈機一動再不敢守在天機老人旁邊,
他們後退著閃到一邊, 方沉、楚天、洪河在天機老人馬前站住,方沉的嘴角都止不住顫抖了,略抬起一些目光再次確認馬背上的老人,雙腿一軟,果斷地跪下去。不是他一個人,而是站在前面的三位祭祀長不約而同地有了一樣的舉動。
“拜見大祭祀!”
短短五個字,三個人合在一起的聲音也不算很響,他們的聲音進入身後跟隨的那些人耳中,已不啻於晴天驚雷。都不用人指示,有三位祭祀長作為榜樣,近兩百人不足一息時間,全部面向天機老人跪了下去,這一片空間都是拜見大祭祀的聲音。之前還擔心生風和天機老人會逃跑的二十來人也被這陣勢嚇住了,他們沒有過來,也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麽,在馬的那一邊也跪倒一片。一時間城主府大門外,還坐著的只剩下天機老人,還站著的只剩下生風。
“生風,看來我這張老臉,比你的金刀令用處還多些!”
天機老人有些自得地在馬背上晃著。生風懶得搭理,更何況如今只有生風,再不會有金刀老祖。這麽多人隻拜見大祭祀,生風心中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只要不讓他也來個拜見大祭祀,別人想怎麽做,和他都不存在太大關系。
天機老人心裡有些不痛快,所以讓圍在他的馬周圍跪成一圈的人多跪了一會兒,這裡不屬於鬧市,又是聖元城重地城主府門前,圍觀的人幾乎看不到,一直到天機老人把悶氣吐出來,才要伸懶腰一樣動了動身體。
“好了,現在可以起來了!”
聲音不高,跪著的那麽多人大氣都不敢出,讓這聲音傳出去所有人都聽到了。方沉三位祭祀長這才緩緩站起來。而他們身後的人又過去片刻才敢有所動作。
“人老了就是麻煩,手腳都不好用了!”
天機老人說著就要伏在馬背上從馬上下來,如果讓生風來接,天機老人瘦的只剩下一把乾骨頭,沒多少份量,一把就可以把他從馬背上拎下來,還不會讓他受一點驚嚇。方沉他們可不想天機老人受到驚嚇和傷害,三位祭祀長一起伸出手,把天機老人從馬背上托了下來。
天機老人就是奔著城主府來到,齊元這個城主已經在上旁邊引路,遠處又傳來馬蹄聲,這次來的只有三個人三匹馬。為首之人正是曾經的聖元城城主古行。三位祭祀長過來的時候古行不知道,聽到匯報這才趕過來,還沒到近前就猜出天機老人的身份。大祭祀現身可是金刀盟僅次於金刀老祖的大事件。古行也沒敢放馬到近處,還有些距離時從馬背上跳下來,之後一路跑過來,跪倒在天機老人腳邊,與三位祭祀長一樣拜見大祭祀。
天機老人對古行點點頭,他對古行還有一些印象,之前說到要去城主府,想到的就是去見古行,而不是他一點印象都沒有的城主齊元。
“嗯,我記得你的,聖元城主古行,不對,你如今是聖賢王古行,這裡也改成聖元國了,湛星帝國、融烈帝國都是大帝,大帝之後才有王,你這麽稱王,豈不是一開始就比那兩個低了一極?”
天機老人還記得古行,這可是比什麽誇獎的話都有份量,後面的話就不同了,古行本想站起來,心裡的高興消失,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站起來。天機老人的話裡聽不出憤怒,好像也不是怪罪他立聖元國,可古行畢竟有自立門戶之嫌,這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沒有征求大祭司您老人家同意就擅自立聖元國, 也是為金刀盟嚴峻的形勢所迫,情非得已才不得不走出這一步,不當之處求您老人家恕罪!”
天機老人咧開嘴,只是沒聽到笑出聲兒,“起來吧,孩子大了自然有自己想做的事,整天圍著家長轉能有多大出自,聖元國其實也挺好聽的,讓我說比那個金刀盟還要有氣勢呢!”
這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機老人真實的想法,至少沒有當場責罰,古行也可以站起來了。
“請大祭祀移步聖賢王宮,這城主府過於簡陋!”
天機老人搖搖頭,“移步就用不著了,我就是來找城主的,沒想到會被帶到這裡,既來之則安之,進去討杯茶喝。”
一直沒人搭理生風,天機老人的威望在金刀盟絕不次於金刀老祖,天機老人已經十幾年沒有現身,其實這些年天機老人一直都在金刀山莊那一帶活動,只是有魂力布下的迷障,他不想讓別人看到,就算是從他身邊走過也不可能發現。今天天機老人終於現身,本著天機老人每次現身金刀盟必有大事發生或是即將發生的印象,這麽多人即盼望,還多少有幾分緊張,也就把生風的事擱置到腦後了。
長到十歲生風一直都是獨來獨往,也不在意被別人冷落,不聲不響地走在天機老人身邊,好在並沒有把他當外人驅趕離開。進城主府經過兩重院子,又走過一條差不多有百米長的回廊,走進一個大花園,眼前這才豁然開朗。正值春季,各種花草抽須吐綠,還有點點花朵點綴其中,滿眼看到的都是令人心曠神怡的勃勃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