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是神,這世界還會有神存在麽?”
天機老人就算活了兩千多年還是不明白生風究竟在說什麽,生風說的就是事實,有些事生風自己也想不通為什麽。
“沒關系,時間多著呢,我會帶去你見識,總有可以看明白的一天!”
已經沒有更多解釋的時間,身邊出現七個人,而且他們已經查看過被生風真氣洞穿心口的那個隊長。看熱鬧和看見屠殺場面不是一回事,聽到圍觀的人裡有人在喊殺人了,有人逃跑,還有人已經被嚇傻,竟然還有人被嚇得倒。後來趕到七個人也因為那隊長的死狀才沒有馬上對生風和天機老人采取行動。
就是他們之前要喝止那隊長。先後已經有三批人出現,這七個人比之前的侍衛和士兵身份高,從講究的衣著都可以看出來,全都是普通人享受不起的絲綢長衫。
最早攔住生風和天機老人的那六個侍衛,見到那個倒下的隊長,就嚇的再也不敢出聲,這時已經躲進周圍圍觀的人群裡,為一些不值錢的貢品,城防軍的隊長都丟了性命,這裡的事就不再是他們可以隨意參與的了。最後出現的七個人看著都那麽高貴,就算他家大人有可能在這些人面前都要靠邊站,他們又哪來的膽量往跟前湊和。
“你就是生風,這把刀你是從哪裡買來的?”
七個人都從馬上下來,像是為首的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在地上發現了生風的小刀,聽完那些城防軍士兵的匯報,這才走近生風一步。
生風被突然的一句問糊塗了。“聽你的意思,這樣的小刀還有地方可以買到?”
中年人點點頭,對生風顯得極有耐心。“不久前,城防軍抓住幾個人,他們就會打造這樣的刀,你的刀也是從他們手裡買來的?”
生風馬上想到了什麽。“只不過是一把刀而已,抓人做什麽?這把刀是我自己打的,已經用好幾年了,難道你們也要把我抓起來?”
“用刀當然沒有什麽問題,只要不作奸犯科,自然不會有城防軍抓人,但這種形狀的刀不可以,因為它犯了忌諱!”
中年人的聲音聽上去很淡漠,生風倒是從中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心情都因此不平靜了。
“既然你們認識這把刀,這把刀會無緣無故出現麽?你們就不認為這把刀是真的麽?穿的人模狗樣,腦子裡都裝了什麽烏七八糟的東西,睜開你們的眼睛再看看那把刀!”
幾個城防軍聽到生風對幾位大人不敬,還想在幾位大人物面前表現一下,抬腳就要衝過去教訓生風,被中年人抬手製止了。因為這個人據說是生風,是上面點名讓多加留意的人。他們也不是不想相信生風的這把小刀,論做工絕對精致,堪稱刀中極品,可是在聖元城偏偏出現了與這把刀外形十分接近的刀,讓他們也難辮真假,很是為難。
生風淤積於胸中的一口氣吐出來舒服多了。中年人並沒有因為生風的質問,而對生風還以更為猛烈的顏色,生風發泄一通之後倒是有點無的放矢,古金刀的情緒都退讓到一邊,不再之前那麽強烈。生風再以他自己的眼光看待這件事,就沒什麽特別不適的感覺了。
就如同身後的地祖聖神殿,享受了幾千年的香火供奉,說白了還不就是一大片大房子,還不如一間草屋給人帶來的家的溫暖多,地祖聖神在哪裡,有誰見過?給地祖聖神敬獻的貢品要麽最後扔掉,要麽就是被一些人吃掉,地祖聖神在哪裡?能聽到這麽多虔誠信徒的祈求麽?說到底不過就是在安慰自己而已。
由生風拿出來的小刀似乎也是這個道理,若是以刀的眼光去看,因為做工高超精湛,絕對可以賣一個生風滿意的好價錢,可是想讓別人都像尊敬這把刀曾經的主人一樣尊敬這把刀,甚至還想讓這把刀擁有無上的權勢,金刀老祖已經成為過去,這把刀也只不過是一把小刀而已。還自詡為金刀令,還想擁有金刀老祖一樣的權勢,至少在生風眼中已經有點脫離現實。
想明白這些,生風的情緒也隨之轉向他招牌一樣的淡定。“好吧,既然你們要抓我們,我們也正要走一趟城主府,那就一起吧!”
生風說完也不再看中年人會有什麽表示,牽著韁繩隨著馬一起走過去。
城防軍士兵中一個膽子大的,見生風離開,而他們的隊長還橫屍在這裡,大著膽子走近中年人,“大人,您看這裡怎麽處理,那個人殺了我們隊長?”
中年人都沒再看地上的屍體,他大人物的氣勢又流露出來,不耐煩地把目光轉向生風離開的方向。
“不長眼睛,死不足惜!”
中年人可不是有意偏袒生風,之前他仔細檢查過那個隊長心口位置的小洞,血隻流出來不多就止住了,他發現那傷口似乎被火燒過,而不是以利器刺穿形成,正如天機老人所說,身體裡血都快要燒乾。
中年人自認也勉強稱得上高手,他卻做不到這樣,所以他出現之後才會對生風以禮相待,同時他已經牢牢記住傷口的樣子,有機會還要去請教高人,看看究竟什麽境界的高人才可以給人造成有如被利器刺穿這樣的傷害。
中年人發現的也是生風暗自關心過的,天機老人看到那個隊長臨死之前身體裡像是被火燒過,生風知道這種現象與他與眾不同的真氣有關。通常的修行者不論實力有多麽強大,就算是沉木堂那個擁有真元的老頭,他的真元更有攻擊力,真元也還是以五行之氣的形態出現。
沉木堂的老頭曾經以一道真元把生風打飛,那道真元也鑽進生風的身體,像一條綠色小蛇一樣在生風身體裡肆虐,可惜還沒有擴散開給生風造成傷害,就被生風身體裡那團火收服了。
中年人的疑惑在包括生風在內的所有修行者眼中都一樣會出現。因為修行者發出的攻擊只是五行之氣,氣態的五行之氣進入人的身體,可以震斷修行者的經脈,摧毀氣海,把人的身體內部攪一個天翻地覆,瞬間生機全無,而身體表面卻不會留下只有兵器才可以造成的傷痕。
中年人對那個隊長心口的小洞已是驚駭莫名,生風對自己的表現一點也不滿意。和沉木堂那五六十個精英的一戰又過去三個月了,每天都在不間斷地修行,實力有多少進境目前還看不出,可以確定的是他依然不能放出夢寐以求的火焰,那個隊長身體裡的血液都快要被燒乾,還是不能發現有一星半點的火。
“要帶我們去什麽地方?這好像不是去城主府的方向?”
中年人也不上馬,還主動走在前面給生風引路,走到一個路口並不是按照生風的意願拐彎,雖然知道今天的聖元城有可能和他記得的不一樣,還是問了一聲。
“快到了,到了自然知道是不是城主府。”
面對沉木堂那麽多高手都可以談笑風生從容面對,中年人雖是修行者,五行真氣境界都沒有進入,對他表現的如此小心,倒顯得自己膽怯。生風也不再出聲,隻管牽著韁繩。
又走了約摸盞茶時間, 一處大宅院出現在前方,生風想說這不是城主府,不論是生風還是古金刀都不記得這裡有一個城主府,可大門正上方又確實有城主府的巨大牌匾。
這一行人中有十幾個城防軍,還有中年人一同過來的六個人,其中一個人被中年人支使先一步離開了,再加上生風和天機老人,人數已經超過二十。浩浩蕩蕩的距離城主府大門還有三四十米遠,從另一個方向有百十匹馬呼嘯著衝過來。
他們不是守衛城主府的士兵,其中有三十多人身穿黑色統一製式的絲綢長衫,那種製式的黑色絲綢長衫在金刀盟可不是誰想穿就可以穿的,早已成為金刀盟祭祀團的專屬服飾,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只有加入金刀盟祭祀團成為祭祀,才可以穿一身那樣彰顯身份的衣服。
生風一眼就認出迎面即將衝過來的這些人,這陣容,隻五行真氣境界就有至少四十個,比沉木堂圍堵生風那次還要強大。
在距離生風還有三十米左右遠的地方,為首的三位老者中的一人抬手示意,他身邊的百十匹馬立刻與他的馬一起停下來。三位老者首先翻身下馬,那動作絲毫也顯不出老邁。
有兩個方向來的一百多人出現在城主府,城主府立刻被驚動,外面的人出現沒多久,城主府裡已經有人一路小跑迎出來。為首之人也是一身黑色絲綢長衫,應該也是一位金刀盟祭祀團祭祀。
聽到有人稱呼從城主府裡出來的祭祀為城主大人,生風的眉頭皺了一下,不過還趕不上天機老人的臉色變化大,天機老人的聲音也先一步傳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