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院有著自己的入院考核,主以內修真氣、外修武藝為考核重點,是大部分普通百姓出人頭地的方式;
禦靈學院以駕馭靈獸的天分判定,以試靈石作為判定。唯有擁有與靈獸心意相通、且能與靈獸簽訂契約之人,才有資格進入禦靈學院,千年來,每千萬人中才出一人有此天分;
藥師學院則以超於常人的控制力:控制煉製丹藥與熬藥的火候,超於常人的嗅覺與味覺:識百草而知其效;
而茅山學院,則是以一個人的靈智作為判定,靈智上乘,才有能力學習道法修為,判定法則是以茅山法器玉如意為主。
相比之下,武道院是普通人最容易入學的,隻要孩童在年幼時期加以強身與修真氣,便有很大的幾率得以入院,這也奠定了這是一個武道當道的時代;藥師學院為第二,茅山學院為第三,最難進入的,便是禦靈學院。
茅山學院入院級別分為三色,金色為頂級、次之橙色,再次為赤紅之色,赤紅色往下,則不再具備入院資格。但這三色也是千萬人中,精挑細選出來的,證明了這些人都有好的靈智與天賦。當然,這其中也有一兩個例外,比如說茅山廢柴――茅大志。茅大志在十二歲時進入茅山學院,當時玉如意散發的光澤是最優的金色,但經過好幾年的修道,卻絲毫沒有長進。
茅山學院的修道歷程共五年,前三年專注修道,後兩年下山歷練,最後通過畢業考核後,便冠以正統的茅山道士之稱。然而這茅大志,連往後兩年下山歷練的資格都沒有,一時間成為了整個茅山學院所恥笑之人。
丘長老一開始將淮安帶回學院的時候,眾人都是不快的,這淮安一年齡不到,二是眾人頗有“排外”之心,但幾日相處下來,大家都對這個小男孩心存喜愛。
每個見著淮安的師兄師姐都跑過來捏一捏淮安的小臉蛋,這些行為令淮安有些受寵若驚,畢竟他以前在定安城,是被同齡人欺負的對象。
“淮安,太長老今日便雲遊回來了。我帶你去他的房中,讓他給你瞧瞧你的命。”雖說茅山學院十幾個師兄師姐都希望丘長老可以收入淮安為茅山弟子,但丘長老此次帶淮安回來的目的,卻是要淮安看清自己的命。
“太長老,前些天我發給你的傳音紙鶴,你可收到了?”丘長老來到了太長老的房中,輕聲問道。
淮安環視了一圈,發現太長老的房中的擺設極為簡單。最裡的牆面有一副八卦圖,除此之外,一桌、一椅、一床、一櫃、而已。
太長老看起來比丘長老年邁很多,滿頭銀絲被道巾束了起來,胡子花白垂在胸前,一襲白色道袍令太長老看起來頗有仙風道骨之感。
“收到了。”太長老捋了捋胡須,對著淮安說道,“你就是淮安?”
“太長老好,我就是淮安。”淮安一向是個有禮貌的孩子,淮南從小便教育他,要懂禮識趣。
“嗯,模樣倒是可愛的很。”太長老從櫃子裡拿出了龜殼六爻,坐在桌前,開始佔卜起來。
“
清脆的聲音略過淮安的耳朵,佔卜的結果也被太長老緩緩從龜殼中倒了出來,這卦象與丘長老所佔出的不相同,丘長老的卦象顯示的是處處死命卻處處逢生,而太長老佔出來的,是被稱為“天命”的卦象――無法判定生死,無法判定未來。這樣的卦象,只在一千年以前,天、凡、魔三界大亂的時候,出現過一次。正因為出現這“天命”之卦,
才引得了天命大亂。 “這命...是天命”滿懷希望的丘長老與淮安聽見了這句話,心中各懷滋味。
丘長老心中更多的是擔心,擔心淮安未來是否為正道;淮安則想起了自己的父親淮南,一場歡喜一場空,比起自己未知的命脈,淮安更憂慮淮南的擔心。
太長老似乎想到了什麽,再次走向櫃子,拿出了探測靈智的玉如意,走向淮安,“淮安,手放上來,老夫瞧瞧你的資質。”
淮安頓了頓,小心翼翼將手放到了玉如意之上,原本應顯現靈智之色的玉如意,卻遲遲不見動靜。兩位長老更為疑惑,這玉如意莫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太長老拿起玉如意,擱到眼前,左瞧瞧右瞧瞧,又以自己的手放上去,都有顏色,確定玉如意沒有問題之後,再一次讓淮安將手放上來,探測他的靈智。
答案依舊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莫非,淮安的靈智是無色的?太長老心中閃過一絲想法,可是這千百年來,從未有“無色”靈智的說法,通常是金、橙、赤紅、紫、藍、青。
既看不到命途,又探不到靈智。這淮安的一切,似乎都成了一個謎。太長老在房中思考了很久,決定將淮安留在學院,雖不收為弟子,但也會教他一些道法之術,看看淮安資質如何。畢竟太長老一見淮安,也是喜愛得不得老。說不定有一天,這命就自然而然解開了。
這一消息,令十幾名師兄師姐可是高興壞了,這群人多了一個弟弟,對淮安可是寵愛。好吃的都會給淮安留一份,好玩的也都會帶著淮安玩耍,就連淮安衣服破了個洞,也有漂亮師姐幫著縫起來。
淮安在學院的日子,有些愜意,也有些無聊。白天掃掃地,種種花草植物,在東臨山巔看看日出日落,看看雲,聽聽風聲。天空偶有飛鳥略過,亦有細雨紛紛。
每天的日落時分,太長老便會親自給淮安授課,教一些道法,本以為淮安因年齡太小難以接受,卻不料淮安學的極快,不出一個月,就已經學會了不少道法。
相比起淮安的待遇,茅大志就慘多了。上課不能上,下山下不了,道法學不會,每天就百無聊賴睡到自然醒,又在山間溜達。好幾次想與院中掃地的淮安聊聊天,又擔心淮安也會嘲笑他,誰教他是茅山第一廢柴呢?
一日,那十幾名師兄師姐都還在上課,淮安打理著精心栽種的花草,茅大志在一旁偷偷地看著。
“哐當――”一聲,淮安最為喜愛的一盆蘭花砸在地上,花盆碎了,花朵了碎了。淮安看著心愛的蘭花就這樣被自己毀了,眼睛不禁泛起了淚光。
“哭什麽呀你!”茅大志在淮安的身後笑嘻嘻地說著,“就一朵花罷了,來來來,給你看看小爺的無邊法力!”
茅大志走到淮安身邊蹲下,以手蓋於枝乾之上,口中默默念起了些咒語,只見剛被碾碎的花朵竟緩緩重生在枝乾之上,再一下功夫,那花骨朵竟開了花。
淮安這才高興起來,拍手稱讚茅大志的“無邊法力”,“茅師兄,你這是什麽道術?這麽神奇。”
茅大志嘿嘿一笑,喜不自勝地誇起自己來,“我給你說,我這是茅山三大秘書之一的枯木重生術!一般人可修不到咧!”
淮安拍拍茅大志的背,“茅師兄你真好。”
茅大志得到了一份讚揚,更是笑得合不攏嘴,“哈哈哈哈,淮安師弟你還小,以後啊你再來超越我。”茅大志的大笑令淮安有了一份親切之感,比起來到學院前受人欺負的生活,這裡的日子有朋友,還有太長老的親自教授道法之術,令淮安對目前的生活感到十分滿意。
“哎喲喲,你們看,茅大志又在誆騙新人啦!”課間休息的師兄師姐剛好看到了這一幕,跑來揭開茅大志的“老底”。“淮安你別信他,這破法術是我們初級的課程,這茅山弟子人人都會!不信我給你變一個!”說著,其中一名師兄將手覆在蘭花之上,默念咒語,果然,另一朵蘭花悄然綻放,比起茅大志變出的那一朵開的更為嬌豔。
茅大志見自己的把戲被拆穿,面紅耳赤地爭論到,“我說是秘術就是秘術!你懂什麽?”
“你誆淮安就是不對!”
“我才沒有誆,這就是秘術!”
“你說是就是?那我們每個人都會這秘術了。”
“我練的和你們的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你除了這初級法術,別的都不會,人人都知道你茅大志是廢柴,只會嘴上吹牛。”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爭吵起來,淮安夾在中間,有些為難,隻得弱弱地說著,“兩位師兄別吵了。什麽法術都好,都是淮安的好師兄。”二人停止了爭論,低頭看看有些委屈的淮安,隻能停下了爭吵。
這個時候,再次上課的鍾聲敲響了,“不和你們說,我帶淮安玩去!你們回去乖乖上課!”茅大志囁嚅說著,牽起了淮安的手。
出來休息的師兄師姐有些不開心,但依舊回去上課去了。
淮安看得出來,這裡的師兄師姐似乎都不太親近茅大志,或許是因為茅大志又廢柴又愛吹牛,但淮安覺得,茅大志似乎並不像他們口中的那般廢柴,以淮安超於常人的感知力來說,明顯感受到茅大志體內有一股不凡的氣息,但他年紀還小,這感知力運用得也不算好,置於是什麽不凡之氣,就現在的淮安來說,還是道不明的。
這一次之後,淮安便與茅大志親近多了,茅大志也經常整蠱淮安,在淮安頭上變出一朵花,在淮安腳上變出一株草,反正在這學院內,也隻有淮安不會嘲笑他。
上課期間,茅大志又帶著淮安跑山間的溪流邊玩去了。
“茅師兄,你等等我。”茅大志比淮安高了不少,走起路來自然比淮安快很多。八歲的淮安還是一個小短腿,小跑著跟在了茅大志的身後。“小短腿,你快一點。”嘴上這麽說,茅大志卻放慢了自己的腳步,令淮安可以輕松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