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拿出符紙,朝著茅大志散去,“急急如律令,定!”茅大志的身子便定住了。
“茅師兄?”淮安走到茅大志跟前,擺了擺手,“成功了?”
“淮安,你這定身術學的好快啊。”茅大志眼睛斜斜地看著淮安,動作有些滑稽,扎著馬步,一手抽出一張符紙,一手探於頭上,似乎是在淮安比試這道法。
“這定身術,我都學了好幾年了,一直都學不會。”茅大志有些悶悶不樂。淮南看著茅大志表情有些憂傷,急急忙忙解開了定身術。
“解!”一聲令下,茅大志的身子終於又能動了。
“唉,不練了不練了。除了那枯木逢生術,別的我都學不會。當初還說我是上乘靈智呢,卻什麽也學不會。”茅大志一屁股坐在地上,將手中的符紙一扔,憤憤地說。
“茅師兄別心急。”淮安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茅大志,隻好坐在茅大志身邊,靜靜陪著他。
淮安來到茅山學院,已有半年的時間,已習得不少道法。學習之余,也耐心教著茅大志,隻是這茅大志依舊學不會,但淮安覺得,這件事上茅大志有些奇怪。
“算啦,不想了。走,我們去溪邊玩玩。”茅大志搖了搖頭,不願再去想這檔子事兒,拉起坐在地上的淮安,準備去到山間的溪邊遊玩,捉魚捉蝦,淌水而樂。
淮安卷起了褲腿,脫去鞋子,一腳踩進水裡,低頭看著水面,小魚小蝦緩緩遊過,涼涼的水從腳趾縫中流過去,愜意極了。
玩累了,兩人就躺在溪水邊的草地上,看著雲卷雲舒。陽光正暖,兩人都有些困意,於是漸漸的睡著了。
恍恍惚惚間,淮安似乎聽見了什麽聲音。聲音不遠,像是有兩隻野獸在打架。
“茅師兄,你聽到什麽聲音了嗎?”淮安推醒了茅大志。茅大志睡覺很沉,一般人難以叫醒他,“茅師兄,茅師兄,快醒醒。”
那野獸打鬥的聲音似乎越來越激烈了,淮安心中有些不安,這種不安的感覺,就像是上次在藥仙谷遇見了石蟒一般。
淮安心裡慌亂,便以傳音紙鶴,將自己耳中所聞傳給仍在學院裡授課的丘長老,擔心在這東臨山上,有妖獸作祟。
丘長老接到紙鶴時,心中一驚。若說東臨山上妖獸沒有,靈獸倒有一隻。若是這靈獸如同那石蟒一般發了狂,淮安可就有了生命之危。
“淮安有危險,眾茅山弟子隨我去山間!”丘長老一聲令下,茅山弟子便拿上法器,隨著他去了那山間探尋。
“淮安,那獸在哪?”一會功夫,丘長老便攜眾茅山弟子趕到了山間的小溪旁。茅大志這會也睡醒了過來,準備和淮安過去一探究竟。
“茅大志,你就帶著淮安到處玩,遇著危險了,看你倆怎麽辦。”站在丘長老身後的一名弟子開了口,埋怨起茅大志來。茅大志漲紅了臉,也無從反駁。丘長老反倒安撫起茅大志來,“大志啊,以後你和淮安在一塊有什麽危險,你就搖一搖這個小鈴鐺,我便會尋著這鈴鐺之聲來解救你們。不過,太遠我可就聽不見了,距離遠近隻能在這東臨山內。”說著,丘長老遞給了茅大志一個金色的鈴鐺,上面以小篆體刻了一個“追”字。
“淮安,你說的那獸,在哪兒呢?”丘長老詢問著。
“我聽到了兩隻獸的打鬥,離這裡約有兩千米。一隻似乎是蛇類動物,另一隻似乎是獅子。”淮安靜下心來,聽著那兩獸的打鬥之聲,緩緩將自己的判斷說給了眾人聽。
“莫非,真的是那火麒麟?”丘長老心中越大不安,這火麒麟本是靈獸,能與它打鬥的,必定也是不凡之物。
“眾弟子,隨我來!”丘長老一聲令下,眾茅山弟子便隨著他朝著雙獸爭鬥的地方趕了過去。
映入淮安眼睛的,果真是兩獸之鬥。一隻獸為蛇形,頸脖處有白色花紋,背上則是青色花紋。這蛇有四腳,似璞。眼睛上方有些短而直的角,雖與那青龍極為相似,但沒有分叉,淮安在書上看到過記載,這樣的獸為妖獸,稱之為蛟。一千年前有一隻邪神蛟險些毀了三界的平和,所以無論是誰,都是不喜蛟的。另一隻則頗為奇怪,身子似麇,牛尾,馬蹄,身上帶有赤紅色的鱗片,頭上有龍角,書上記載,此為麒麟中的赤火麒麟。“果然是它。”丘長老似乎已經猜到了,‘它’就是在東臨上一路靈修的靈獸赤火麒麟。
那蛟身長數十米,頭頂生出了角。據說蛟在人間修煉五百年頭上才會升出兩寸的角,每一百年長一寸,這隻蛟頭上的角似乎是被整隻坎去,所以測不出它究竟活了多少年。
而赤火麒麟似乎處於下風,奄奄一息,那蛟也好不了多少,正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想要置赤火麒麟於死地。
赤火麒麟本為靈獸,不單單是祥瑞之兆,它的靈修於蛟來說,可謂是大補,若吞入腹中,可增加的是五百年修為。千年之前,也有蛟大肆捕殺靈獸,造成了靈獸的大規模死亡,恐怕那蛟也是想要吞下這赤火麒麟,以令自己被斬斷的角重新長出來。
這陣仗,不僅僅是淮安,到場的茅山弟子都從未見過這樣的兩獸相鬥。究竟為什麽會在這東臨山間相搏,丘長老的猜測是那蛟想吞噬下赤火麒麟,以補充自己因頭角被斬去而耗損的些靈力。
赤火麒麟自帶天火,赤紅色的火焰在它戰鬥時於周身凌空而燃。接著,赤火麒麟從口中噴出一團火焰,直直飛向了蛟。眾人本以為那蛟經這一擊會被打敗,誰料想那蛟竟也從口中噴射出團團水球,以抵禦那一團天火。天火的火星於四周散落,丘長老這才反應過來,迅速在眾茅山弟子的周圍設立了結界,以保護眾人不收到火星的侵蝕。蛟口中噴射出的水球不僅澆息了天火之球,更澆息了赤火麒麟周身的火焰。赤火麒麟本就虛弱,經過這一攻擊更是奄奄一息。
“這水不簡單。”丘長老說道,“是地獄的深淵之水。”
眾人有些驚詫,這深淵之水來自地獄的幽冥深淵。鮮少有人尋找到那裡,更沒有人接觸過,大多人隻能在書中看到記載。這深淵之水,在盤古初開天地之時,本是十二巫祖之力的其中一種,共工的水之力。但這蛟又怎麽會有深淵之水?丘長老不禁有些擔憂。蛟本是邪神一族,現在已經擁有了深淵之水,若是再有其他巫祖之力,這於三界來說,必定是場不小的災難。
蛟見那赤火麒麟已然奄奄一息,飛身過去,緊緊纏繞住它,而赤火麒麟拚勁全力,狠狠地咬住了蛟的脖子,一時間,兩大獸拚的不僅僅是自身的靈力,更是一股內力。可惜,赤火麒麟因周身天火被澆息,身體也被蛟所束縛起來,生命力越來越虛弱,咬住蛟脖子的口也漸漸松軟下來。蛟趁著赤火麒麟喘息之際,長嘯一聲,全身用力一收縮,迸發出一股力量,震碎了赤火麒麟的五髒六腑。赤火麒麟停止了氣息,緩緩栽倒在地。
那蛟見赤火麒麟已經魂歸於此,似乎嗅到了什麽氣味,轉過身看著淮安,進而飛身到淮安的跟前,細細嗅了嗅。從腹中發出一句話,“是你?”但這句話也隻有淮安聽得見。丘長老眼見蛟靠近淮安,以為要傷害他,速速從衣兜裡取出了三清法鈴搖了起來。
頓時一座座金色而透明的法鈴之影重重砸在了蛟的身上。 那蛟在與赤火麒麟的打鬥中已然身負重傷,這一下,蛟因法鈴之靈力,而徹底喪失了力氣,跌落到了山崖之下。
“袁真,去山崖下探探,那蛟是否已經妖魂散盡。”丘長老囑咐著其中一名弟子,那袁真生的虎頭虎腦,個子約有七尺三,若不是在這茅山學校,恐怕人人都以為他是一修武道之輩。
袁真得令後,乘著一面形狀為三角,底色為黃,齒邊為紅的茅道令旗,向山崖飛去。
“丘長老你聽!”淮安拉了拉丘長老的衣角,“那邊的山洞裡好像有小獸在哭啼。”
淮安帶著丘長老尋聲而去,在一處的山洞中,發現了一隻出生不久的赤火麒麟。“莫非,那麒麟也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丘長老想著。
淮安慢慢走了過去,看著小麒麟緩緩睜開了眼睛,淮安將其抱在了手中,赤火麒麟看著眼前的淮安,“啾啾”一下,似乎笑了出來。
“丘長老,我可以養它嗎?”
淮安想起了琥珀的小狐狸,想著自己若也能有這樣一隻小靈獸,便是再好不過了事情了。丘長老也是有些驚詫,未料這淮安竟還有這樣一番靈獸緣,尋思著再過兩年,將他送去禦靈學院,說不定活了三百來年的龜長老,可以靈獸之靈氣解開淮安身上的種種謎團。但目前來說,淮安年紀還是太小,多修修道法,對他的未來也是有好處的。
“既然你想養,便養吧。”
聽著丘長老默許了自己養那赤火麒麟,淮安心中高興極了,給它取名夜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