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手無縛雞之力,看著琥珀身懷神力,且有著一副鐵骨,那石蟒的攻擊傷不得她半分不說,還被她一拳下去,傷了頭上一塊石。想起自己孱弱的身體,著實有些羨慕,若是自己也能去琥珀這樣,也就不用爹爹擔心了。繼而從腰間取下了玄鐵短匕,扔給琥珀。
“琥珀!接著!”琥珀跳起來,抓住短匕,拔下匕鞘,隨時準備刺向那石蟒。淮南雖也想幫手,但一沒武器,二來這石蟒也不是他的力氣可以打得了,隻能死死護住淮安,以保他不受傷。
丘長老從衣兜中拿出的三清法鈴,是茅山的驅邪法器。以銅而製,下身為鈴,上身三叉而分。丘長老輕身一躍,躍到了石蟒的頭上,繼而輕輕搖起法鈴,口中念念有詞起來,“一搖法鈴清妖煞――”
一陣陣清脆的鈴聲傳進了眾人的耳朵裡,於人來說,這法鈴之音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但對於妖邪之物,這法鈴之聲便是聲聲震耳,令那妖邪伏身待誅。
眼前的石蟒由剛才猛烈地擺尾,逐漸無力起來,嘶吼聲也逐漸弱了下去。
“二搖法鈴清妖心――”
石蟒此時已經停止了掙扎,嘶吼聲已轉化為“嘶嘶”地聲音。
“三搖法鈴誅妖邪――”
丘長老僅僅搖了三下法鈴,每一次搖晃法鈴,皆有一個個金色而透明的法鈴之影,由天而降砸向石蟒。三搖之後,那石蟒已然臥在地上,緊閉了眼,頭倒在淮安的腳下,蛇身也停止了動彈,丘長老也從石蟒的頭上跳了下來,穩穩落於地面。
“這石蟒,平時安分得很,今天怎麽突然躁動起來?”琥珀有些疑惑。
原來那石蟒,平日在西界山一處山洞中修行,與凡人從來都不怎麽往來,飲泉水,食花草。今日的躁動,有些不正常。
“安兒,你流血了。”淮南發現淮安的手心不知何時受了傷,鮮血流了出來,滴落在了石蟒的頭頂,從石縫中滲了進去。石蟒猛然睜開眼,眼珠的顏色也由原先的黑色變為了赤紅之色,嚎叫著再一次起身擺尾起來。淮南護著淮安倒退多步,遠離這石蟒的攻擊范圍。
丘長老驚嚇之余,腦海中也閃過一絲疑慮,莫非石蟒是衝著淮安來的?淮安的血液......還未來得及細想,石蟒便衝撞著朝著丘長老襲來。一個擺尾,重重朝著丘長老襲來。
躲是躲不了了,丘長老隻得抽出一道黃色符紙,置於身前,以那符紙的威力,抵擋了一半的攻擊,但另一半的攻擊之力也是不小的,丘長老步步後退,而後被那力量打翻在地。
“吼――”石蟒仰天而嘯,身子周圍騰升起一股紫色的煙。
“恐怕它要入魔了。”丘長老大叫道,“石蟒本是妖獸,萬萬不能入魔啊!”
心急之下,“急急如律令,去!”丘長老從腰間抽出一根法繩,法繩一頭為蛇,繩以藤蔓編織,通體為棕色,猶如一條棕色的長蛇,直直撲向了石蟒。法繩纏纏繞繞,將石蟒捆了起來。
“收!”丘長老喊道,法繩便開始收縮,緊緊將石蟒禁錮起來。石蟒擺動起身子,想要掙脫法繩,卻似乎越是想要掙脫,越是纏得緊。逐漸,那石蟒被法繩越纏越緊,失去了動彈的力氣,紫色的煙霧也逐漸散去。
琥珀瞧準了機會,拿起淮安先前遞過去的玄鐵短匕,對著石蟒的七寸之位處一條石縫,狠狠刺了下去。
石蟒連最後一聲嚎叫聲都未發出,便魂盡於此。周身的石塊漸漸散去,蛇的肉身呈現在眾人的眼前。
通體半透明的黑色,透過黑色的表皮可以隱約看得見裡面逐漸凝固的血液。血液之下,是一條金色而粗壯的蛇筋。 琥珀以玄鐵匕剝開石蟒的蛇皮,取出那一條蛇筋,握在手裡,血液逐漸在琥珀的手中凝固起來,琥珀得意一笑,“這蛇筋是個好東西,拿來做條鞭子當我的武器甚好。”
“琥珀......你別顧著蛇筋了,替我將那法繩拿來......”丘長老此時的面色有些窘迫。接下來的事情,令眾人在驚魂未定之余,也是大笑一場。
“你自己來取便是,幹嘛要我拿給你。”琥珀有些不快,拿著蛇筋還沒高興一會,這老道就指揮自己做事起來了。
“這.......我.......”丘長老坐在地上欲言又止。“那法繩,是我的褲腰帶呀。”說完,臉色漲紅。丘長老算是活了八九十年,這一次可真是人生第一窘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這褲腰帶還真是神奇。”琥珀不禁笑彎了腰,一面嬉笑著,一面拿起法繩小跑去到了丘長老跟前。“喏,丘哥哥,你的褲腰帶。”
“你轉過去,別看!”丘長老恨恨地說著,一手接下了法繩。
琥珀笑著轉過了身,丘長老迅速將法繩系於腰間,站了起來,“哼,人小鬼大!”
打敗了石蟒,四人決定打道回府了,回去的路上,淮南終於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琥珀,你這神力和鋼筋鐵骨,是吃你爹練的丹藥麽?”
“我也不知道。我爹說,我剛出生那會,幾乎是沒有脈搏的,心跳的速度也極慢。從那時候起我就開始服用他熬出來的藥水了,現在就靠著吃丹藥。如果不吃這丹藥,脈搏也就停止了。”琥珀應著,具體身體的原因,她也不知道,隻是從小開始,燕夏便每日督促她服藥。
“對了,淮將軍。”丘長老想起了淮安的血液一事,忍不住也出了聲。
“恐怕,那石蟒今日如此暴躁,是由於淮安的血液。我以三清鈴將那妖獸製服後,它沾到了淮安的血液,繼而險些成魔,恐怕是和淮安體內那一縷殘存的真氣有關。我想將他帶回茅山學院,看看他這命,究竟是怎麽回事。”
淮南微微愣了下,“安兒還小......”本想以年齡說事來拒絕, 但話鋒再一次被丘長老轉了去,“正是因為年紀小,所以才有更多的時間,由他解開自己身上的謎團。旁人若是想解,恐怕一世也難。”
淮南怔了怔,看看身旁的淮安。的確,這兩天發生的事情,都不太尋常。他不由得想起多年前墨菱的事情,會不會也在這其中有著相關?淮安看不見的命運、體內殘存的真氣和令妖獸發狂的血液......一件件離奇的事情令淮南亂了腦子,“待我想想吧。”
回到房內,琥珀便迫不及待取來一盆清水,細細洗淨蛇筋上殘留的血液,繼而將百米來長的蛇筋分為三股,編成了一根麻花狀的粗繩,以銀器製成手柄,一條鞭子便成了琥珀的武器。石蟒本為妖獸,體內所有靈氣歸於蛇筋,琥珀此次將蛇筋製成鞭子,實則是一件一等一的武器。
“淮將軍,不必考慮了。淮安在我茅山學院,由我來護著他,必定不會出什麽危險的”丘長老依舊和淮南討論這讓淮安去茅山學院的事兒,“三年前我們不是都說好了麽?”
淮南在心中思索了會,與其待在城裡受人欺負,不如去茅山學院學學本事,雖修不成武道,茅山術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何時去?”淮南送了口。
“隨時啟程。”
“待我和安兒回到定安城,準備些行李吧。這一去不知道是幾年了。”淮南有些不舍,但看見淮安前途未知的命運,心裡還是有些沉重。
“我同你們一起回。到時我就帶淮安回東臨山便是。”丘長老也是長噓了一口氣,關於淮安,他是既好奇,又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