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劍插在他的胸膛上,不斷吮吸他的鮮血,他的生機,肉眼可見,他的身軀在萎縮,他的眼中充滿恐懼,絕望,後悔。
琴碎了,散落一地,人也要死了,鮮血滴落一片,低頭看,地面的紅色特別顯眼,他目光集中在那一把讓人嫌棄的鐵劍上,正是這一把醜陋的鐵劍,殺死了自己。
“好一把醜陋的劍!”
感歎聲自然而然響起,他倒下身軀,雙目無神,生機消散,死了。
禦獸良人曲,一曲未起人已逝!
上官顏咬牙從地面起來,她抹去嘴角的鮮血,身上傳來一陣陣劇痛,琴弦化作利劍,每一把利劍都讓她受到重擊,她疑惑看著前面,那道倒在地面上的屍體。
鐵劍穿插他的胸膛上,屍體變乾,他瞪大眼眸,恐懼油然而生,和三狼等人一模一樣,煞是恐怖。
她看著他的屍體,三品修為的他,就這麽死了,琴碎了,上官顏面色陰沉,注視鐵劍,她記得自己不曾刺出這一劍,劍自動飛了出去,然後,他死了。
一切看著如此玄幻,難以置信,可正正發生在自己眼前,上官顏一時難以接受,看著那把具有魔性的劍,她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西門蕩懸浮半空,微笑看著這個女人,她該何去何從呢?倘若這個女人轉身離去,那他隻能忍痛殺了她,凡是拋棄他的人,都將會得到報應。
“你會如何選擇呢?”
他在看著,她也在看著,彼此定格。
良久,上官顏過去,拔出了鐵劍,愣愣出神,再看看地面的屍體,那具死的了屍體,她皺起來的眉頭,得不到舒展。
持劍離開,上官顏走後,那個地方來了一群野獸,吞噬地面的屍體,瘋狂過後,地面剩下累累白骨。
來到一處山崖上面,後面是森林,前面是一片迷蒙,高高聳起的山峰,插入雲霄,看不到山峰,抬頭可見白蒙蒙一片。
上官顏盤腿坐下來,雙手托著鐵劍,認真道:“我到底要如何對待你呢?”
劍,具有魔性,喜愛吞噬鮮血,武器,這種事情,倘若被門派中人知道,自己可能會被當做入魔處置。
可這把劍,是她的武器,血肉相連的感覺不會有錯,她又不能舍下這把鐵劍,它救了自己幾次,每次危險的時候,都是這把劍拯救自己,她一下子不知道如何處置。
西門蕩感受山頂的一覽眾山小的感覺,雙手張開,迎接迷霧,晨曦早已起來,陽光透過迷霧,落在他的身上,發出玄幻的色彩。
上官顏盯著鐵劍,迷糊道:“我知道你能聽懂我的話,你說,我要如何對待你?”
鐵劍一動不動,安靜如山峰,隻有劍身的寒冷。
“你不出來嗎?”上官顏有些失望。
劍,不出來,他肯定在這裡,她能感覺到,卻看不到。
西門蕩欣賞完美色,坐在這個女人對面,仔細打量這個女人,蒼白的臉色,讓她看起來,頗具魅力,這個女人,哪怕是受傷,也如此美麗。
四目相對,她卻看不到自己,西門蕩感覺心中很舒爽,有種偷窺的暢快感覺,很酸爽。
“打你出現,救了我四次,第一次,惡狼三兄弟那一次,我知道是你救了我,雖然我昏迷過去了,第二次,我師姐來襲,受傷的不是她的對手,是你出手,殺了她。”
話頓了頓,她又道:“第三次,銀蛇幻境,我陷入幻境,差點被殺死,是你破開幻境,拯救我,第四次,
那個男人是你殺死的,以我的能力,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你一次次救我,卻讓我感到恐懼,你說我該如何對待你?” 劍是好的,卻具有魔性。
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上官顏心中很亂,亂遭遭的。
西門蕩注視她,女人的直覺是很準確的,果然不假,看著傻傻的,其實明白得很。
“唉。”歎息一聲,西門蕩抖動一下鐵劍,發出微弱的爭鳴聲,這一道聲音,響在上官顏的耳邊,無疑是天籟之音,美妙動聽。
“你終於有反應了嗎?”這一次,她確定這把劍是有靈性的,可以聽懂自己的話,展露笑臉,蒼白的臉,笑容看起來那麽美,那麽迷人。
西門蕩看呆了,心中感歎,果然是妖精,笑起來都如此吸引人,怪不得她那個師姐妒忌她美貌,要來獵殺她。
“你……我……。”撫摸鐵劍,心中有許多話,上官顏不知道該說什麽,話到了嘴邊,說不出來。
安靜看著,彼此看著,西門蕩目光看往身後,一個人逐漸靠近,一步步靠近,步伐輕緩,身穿一身破爛的衣服,頭髮亂糟糟的,他面露奸笑,舔舔嘴唇。
上官顏感覺到了猥瑣的目光,立刻站起來,拔劍對視,一股難聞的味道隨風飄來,上官顏鼻子抽搐,退後兩步,那股味道才微弱了些。
她注視著眼前出現的猥瑣男子,破破爛爛,衣衫襤褸,肌膚上那層汙垢,起碼有幾年沒有洗過澡,頭髮亂糟糟一片,像是一個鳥窩。
那一張臉龐,更是漆黑得嚇人,好像剛剛從泥潭中出來,烏漆墨黑,看到的人,無不覺得惡心。
男子露出笑容,唯一潔白的地方露出來,一雙大白牙,嘻哈說道:“呦,美女,交個朋友可好?”
上官顏皺眉,目光落在伸出來一隻手上,上面還殘留著不知名的汙垢,厚厚一層,眼中嫌棄神色更加濃鬱,男子也看到了,害羞收回去,在身上擦拭幾次。
再次伸出來,手更加髒了,這下子,男子更加不好意思,微微一笑,掩飾尷尬,繼續擦拭,擦了很久,他終於覺得乾淨了,憨厚伸出手。
“美女,交個朋友可好否?”
上官顏腳步退後,用力捉著劍,看到那些汙垢,頭破發麻,讓她去握手,簡直比死還要難受。
男子上前一步,逼近上官顏,上官顏揮灑鐵劍,大喊:“走開,離我遠點。”
輕度潔癖的上官顏,無法接受那些汙垢,太惡心了,雞皮疙瘩都起來,她眼中閃爍驚慌,男子詫異看著上官顏,低頭看自己的裝扮,似乎有點好像肮髒了點。
退後一步,他撓撓耳朵,道:“啊哈,今天忘記洗澡了,美女莫要見怪。”
這話一出,西門蕩醉了,你這是一天沒有洗澡的樣子嗎?從汙垢的厚度看,起碼三年以上,這個人,有我當年的風范,夠無恥。
“你走遠一點,別靠近我。”
“行,行,我走遠一點,美女,你還沒答應我呢,交個朋友可好?”他後退一步,大白牙一直露著,似乎這樣可以給他一點自信。
“在下申公龍,人稱浪裡小白龍,不知道美女如何稱呼?”
努力做出一副紳士模樣,有模有樣,彬彬有禮,倘若不是身上的汙垢,說真的,還真像。
上官顏深呼吸一口氣,那股窒息感總算過去了,她艱難哽咽一口,道:“上官顏。”
“上官顏,好名字,真是好名字。”
名字哪裡好,他不說,如何好,也不說,就是說好,全是乾癟癟的稱讚。
“名字你也知道了,朋友就算了,你還不走嗎?”上官顏無法忍受這個人,太讓人難受了。
申公龍怎麽會離開呢,難得碰見美女,怎麽說也不能離開,他腳往後面一縮,雙手拱手,笑容滿面道:“我們認識了,那便是朋友,上官姑娘,不知道在下有一件事情當說不當說?”
“既然是你的事情,那就不要說了。”上官顏不想和他廢話,趕緊走吧。
“額?”饒是以申公龍的無恥,也被這句話堵住,他嬉笑一下,盡量抹去尷尬,道:“上官姑娘,在下看上官姑娘天資聰穎,骨骼驚奇,定是萬年難得一見的修煉天才,在下這裡有一門大無上功法,修煉過這門功法的人都說好,不知道姑娘可否願意跟在下走。”
上官顏臉色黑了,她似乎知道眼前這個人是做什麽的,扯皮條的,以前聽說過有這些人,第一次見,她總算知道為何門派中人如此怨恨這些扯皮條的人,太可惡了。
“哼,想得美。”
“嘻嘻,上官姑娘,有話好說,你不同意,咱們可以商量,直到你滿意為止,再說,以上官姑娘的天資,待在這個地方,實在是浪費,在下真的看不過去,才現身一說。”
仿佛他說的都是真的,一臉認真看著上官顏,西門蕩一旁看著,這個人,無恥的境界很高,已經深諳無恥之道,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上官顏揮劍:“你走不走,不走我可不客氣啦。”
申公龍擺手勸說:“上官姑娘,動刀動劍的可不好,你我都是斯文人,朋友嘛,要心平氣和聊天,你這樣子,讓我很難做。”
“別說在下不提醒你,以後可不能這麽衝動,今天你碰到的是好脾氣的我,不會和你計較,碰到其他人,可難說咯。”
上官顏發現這個男人,一旦開口,嘰嘰歪歪說個不停,讓她十分厭煩,她快要忍不住,真的想要砍這個人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