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數道劍光朝著那幾人掠去。而那為首的人卻是一聲冷笑,毫不以為然,手掌輕翻,帶著磅礴之勢的掌印瞬間轟到劍光上。
兩股力量相碰,瞬間在湖面炸起無數湖水,形成一道阻礙視線的水幕。
忽然一道身影從那水浪中衝出,一劍斬向場上最弱的冷厲。
冷厲冷冷的看著來人,身上煞氣一陣蕩漾,殺人無數的他眼神鋒利,手中的劍直接斬向來人,對他來說,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不要以為我是在場最弱的就小看我!”
冷厲大聲的吼道,他不是那種輕易服輸的人,況且他真正的實力也並不止大宗師初期那麽簡單。
劍光橫過,來人看著怒吼冷笑的冷厲,心中一驚,他沒想到眼前之人竟然會如此不要命,竟然想要與自己來個以傷換命。不過來人在心中一陣短思,自己一方可是優勢一方,又是以逸待勞,怎麽會讓眼前之人得逞。
只見他收回手中斬向冷厲的劍,想用以抵擋冷厲這異常致命的一劍,但是已然發現自己晚了一步。
因為冷厲的劍速度突然加快了數分,並且他的身體微微側開,避開了來人抽回的劍路。而冷厲的那柄劍直接越過來人的劍,撕裂開過他的那身華貴的衣裳,在他的胸膛劃過一道深不見底的口子。
“不要!”
來人一陣驚呼,但是卻無再一步的動作,只因為冷厲貼著他那來不及躲避的身體後背,手中的劍一抹,來人脖頸間出現一條血痕,隨後朝著湖中墜去。
“我說過的!不要小看我!”
冷厲冷冷的望著墜去湖中的黑水教人,喘著粗氣,因為就在這短暫的數息之間就已經消耗完了他體內那所剩無幾的真氣。但是也是有著不錯的收獲的,一位大宗師中期的黑水教強者就這樣被他解決了。
“小心!”
突然孔衝對著冷厲一聲驚呼,身形迅速朝著冷厲掠去。但是顯然已經來不及,因為偷襲者距離冷厲實在是太近了,就算孔衝距離冷厲十數丈也無法反應過來。
冷厲突然感到一道死亡的氣息向他的背後靠近,這是他多年廝殺而出現的直覺。身體剛想做出躲避的反應,但是卻發現為時已晚。
就在偷襲者劍刃將要接觸到冷厲後心窩的那一刹那,一道極快的劍光掃過。
“哐當!”
只見偷襲者的劍刃刺到青鋒的劍身上,不能再進寸步,幫冷厲抵擋這必死一劍的正是完全施展幻雷身法的唐寒。
唐寒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絲冷笑,在來人那驚訝的表情中,一腳將他踹了出去,砸落到湖中。
冷厲轉身看著幫自己抵擋必死一劍的唐寒,露出一絲感謝的神情說道:“多謝唐公子救命之恩!日後有需,定當鼎力相報!”
雖然有時候他整個人都很冷漠,殺過很多人,見過很多生死離別,心裡讓人難以捉摸,整個人讓人難以接近。但是他卻是一個懂得知恩圖報的人,滴水之恩,必將湧泉相報,這便是他做人的原則。
“不必客氣,現在我們作為同一戰線上的隊友這些事應該的!”唐寒微微一笑,表示這種事情完全是一個隊友應該做的,完全不需要太多理由。望著在已經飄會空中的偷襲者說道,“我們還是先解決眼前這些人吧!本來是一個好好的青石大比都被這些人給糟蹋了,真是讓人不愉快呢!”
“唐公子說的是!”對與冷厲來說,解決眼前的危機才是正道。畢竟要是不解決眼前的人,
他們誰都別想出去。 那還未落下的水幕中,沈七持劍直接向著這群的領頭人殺去。對於現在的沈七他們來說,這位大宗師後期的人威脅最大,畢竟他們一路殺來,現在的實力已經不是巔峰時候,縱使他們再怎麽天才,也不能無視這位大宗師後期的強者。
虹光閃過,沈七手持劍七直接向著領頭的心臟刺去,並且還是全力爆發。雖然他不指望這一擊能奏效,但是卻是希望速戰速決,時間已經是這場戰鬥中最重要的籌碼,拖得越久,越對他們不利!
沈七這一刻展現的實力完全是大宗師後期的實力,與那大宗師後期的黑水教強者鬥的不相上下,瞬時膠著在一起。
唐寒四人也不例外,除開真氣已經消耗殆盡的冷厲漂在湖面上,瑾萱這位毒門聖女竟然一人獨自對抗兩位大宗師中期的黑水教強者,而唐寒跟孔衝皆是對上一位武道經驗老辣的黑水教人。
瑾萱美眸轉動,望著眼前兩位黑水教的強者,嘴角微微上翹,顯然是有著足夠的自信。只見她的玉手一翻,兩顆鮮紅的丹藥出現在她手掌中,微微用力一搓即化為粉末。看著向她殺來的來人,直接將粉末揮灑在眼前這片空間中,迅速擴散開來。緊接著將玉笛輕放在到玉嘴旁邊,一曲悠然的笛聲響起,真氣四溢,震懾著紅霧中那兩位黑水教人的心靈。
雖然兩位黑水教強者在紅霧擴散的那一刻就閉氣,並且沒有呼吸到這些紅色粉末。但是此時他們身形恰好衝進了這紅霧的范圍,那些細小的粉末直接透過他們覆蓋在表面那一層薄薄的真氣,沾附在他們的身上,突然聽聞曲聲的他們突然目光呆滯,臉上茫然,已然已經沒有剛才的那種威勢了。身體搖搖欲墜,似乎要跌落湖中,手中的劍似乎要脫手而出,但是仿佛被什麽力量所操控。兩人茫然的對視了一眼,皆是抬起手中的劍,雙雙捅入對方的要害中。
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突然驚醒了入愣的他們,可是已經為時已晚,兩人皆是望著被洞穿的心臟,隨後無力的墜落湖中。而正在吹笛的瑾萱則是一口鮮血噴出,那翠綠的玉笛在這短短的時間中早已被嘴角流出的鮮血染紅。
望著死亡墜落湖中的兩人,瑾萱一陣輕笑:“果然,攝魂笛的代價果然是巨大的,要不是有這些幻迷藥的支持,恐怕付出的代價更加大!”
孔衝將斬向自己頭顱的一劍擊開,他沒想到眼前之人的戰鬥經驗會如此豐富,自己每出一劍皆會被眼前之人提前知道,不是被躲開就是被他擋下。好在他的攻擊力道似乎比一般的大宗師中期要弱上一分,而自己則是憑借厚實的修為暫時與他鬥的不相上下。
沈七一掌擊出,拉開與眼前這人的距離,此時兩人都不好受。沈七左手出現一道露骨的猙獰傷口,好在他及時的點住了穴道,沒有讓太多的鮮血流出。而與對戰的黑水教人也不好受,一道直接從胸口到左肋的傷口,被削掉的左耳以及滿頭披散的長發,這些都是說明他也是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沈七,我來幫你!”一道關心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來人正是率先解決戰鬥的瑾萱。
瑾萱之所以第一時間來幫沈七,不僅因為他面對的是場上最強的敵人,更是因為在這裡她最關心的還是沈七。
“你去幫孔衝他們,這裡交給我一人足以!”
還不等話音落下,沈七的身形再度朝著他的對手殺去,雖然此時他已經隱隱佔據上風,但是卻不能拖得太久。
瑾萱望著再度殺向敵人的沈七,她一個跺腳。不過她還是聽從了沈七的話,去幫助唐寒等人。因為他知道沈七討厭別人插手他的事,不管是生死戰鬥還是其它瑣事,不過這才是她瑾萱看上的男人。
幻雷身法一閃,唐寒瞬間出現在對手的身後,青鋒斬出,正是這人的後頸。可是這人身後仿佛長了眼睛,頭也不回,只是手中的劍向身後一立,便擋下了唐寒這一擊,並且他那雙靈巧的手直接背著揮劍朝著唐寒反擊而來。
唐寒見狀,身形迅速爆退數丈,青鋒一橫,數道劍光朝著敵人斬出。
可是那人早已知道唐寒的動作,一個倒翻,直接擊碎那幾道劍光,並且快速的向著唐寒殺來。
“來得好!”唐寒冷冷的看著快速而來的敵人,他早就準備好了致命的一擊了。
“邀月!”
青鋒的姿態變得縹緲了起來,配合著唐寒的幻雷身法的邀月更是縹緲虛幻,讓人分不清虛實。每一劍揮出皆是半月之勢, 其中更是蘊含著無盡的力量,而那最致命的一劍則是隱藏在那無數半月之中。
“噗嗤!”
唐寒的對手在那隱藏的一劍中化為兩半,噴出的鮮血濺了唐寒一臉,而那對手就連他那引以為傲的武道經驗都在這一劍下無用。
“啊!”
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叫吸引了唐寒的注意,只見孔衝的對手墜於湖中,全身出現血泡,仿佛在承受著什麽莫大的痛苦。最後好似下定了某種決心,舉起手中的劍架著脖子上,一陣用力便沒了氣息。
“燕歸!”
又是一陣巨吼,只見滿身鮮血的沈七背著身右手用劍直接捅入那位大宗師後期的心臟中,並且一陣橫切,直接將這位黑水教強者切為兩半。但是沈七這一擊之後卻也沒了力量,兩人一起從空中墜落而下。
瑾萱見狀,立刻朝著沈七奔了出去,接住了將要墜落湖中的沈七,望著插在他胸膛的半截劍尖。她一陣心疼,神色有些慌張,含淚說道:“沈七,你一定會沒事的!”
說著便掏出一粒丹藥朝他嘴中送去。
沈七吞下丹藥,微弱的說道:“我沒事!我們要趕快走!”
說完便昏了過去。
唐寒望著背著沈七的瑾萱說道:“瑾萱姑娘,你有傷在身,行動不便,還是我來背吧!”
瑾萱看了一眼毫無損傷的唐寒,又望了一眼背後已經昏迷的沈七,眼中雖有些不舍,但是還是將沈七交給了唐寒,因為她知道只有上岸沈七才會有活路!
唐寒背上沈七,領著眾人便消失在夜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