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日月鎮的一間客棧,唐寒與孔衝冷厲兩人在一張桌子前喝著小酒,而瑾萱則是在客房中照顧重傷的沈七。雖說日月鎮鎮主戰死在黑水教手下,整個日月鎮歸於黑水教的控制之下戒嚴,但是卻還有著無數客棧開放的,只不過是每一間客棧都被嚴查過而已。
“你們不必擔心,沈七只是被傷到肺葉以及用力過度而已,況且已經服用固本培元的丹藥,憑借著武者的體魄,沒有什麽危險的!”唐寒飲下一杯酒,對著對面坐著的孔衝說道。
“雖說七公子是我們擔心的一部分,但是黑水教作亂也是我們擔心的一部分!”孔衝皺著眉頭,望了一眼從客棧門口走過的黑水教教眾,輕聲說道,“我們並不知道黑水教到底有多少強者,這對我們下一步計劃有著很多不確定!”
“那些黑水教強者自然有人解決,我們只需要打探清楚青石城的情況就可以了。”唐寒望著皺眉的孔衝笑說道。
他們現在正準備打探清楚青石城的情況,好做好下一步的準備,看看能不能給黑水教這些人添一些亂子,從中漁利一些。
“話說沈七跟瑾萱姑娘是什麽關系?”唐寒有些八卦的問道,他自從知道瑾萱對待沈七的模樣,就一直猜測兩人的關系不簡單,但是就是不知道他們兩人的關系。
“七公子跟瑾萱姑娘?”孔衝飲下一輩酒,盯著空蕩蕩的酒杯,露出一絲笑容,“其實瑾萱姑娘是七公子的未婚妻,這也是他們家中長輩從小就定下的婚約!”
而後他又搖搖頭說道:“不過表面上好像七公子一直在回避瑾萱姑娘,但是實際上七公子一直都是很關心瑾萱姑娘的,這其中的緣由我們也不太清楚。”
他朝著沈七的客房方向望去:“其實我覺得七公子跟瑾萱姑娘還是很般配的,不管是身份還是才貌!”
唐寒點點頭,沒想到沈七竟然與瑾萱有著婚約的關系,怪不得自己侃聊他跟瑾萱的時候會出現那種神情。
用手中的筷子夾了一筷日月湖產的肥魚送入口中,望著客棧外的行人說道:“明日我跟孔兄你一起前往青石城打探情報,冷兄就在客棧保護好沈七還有瑾萱姑娘!”
青石城打探情報是他們必須要去的,因為他們必須要知道青石城現在到底怎樣了?黑水教是否完全佔據青石城準備對外發起攻勢?這些都需要他們一一探明。
“沒問題!保護七公子還有瑾萱姑娘就交給我好了!”冷厲開口說道,雖然他也很想去青石城,但是他也知道眼下的情況緊急,不能出現一點亂子。
“那就這樣定了!”唐寒再度飲了一杯酒,起身告辭上樓回到自己的客房。
……
夜很深沉也很壓抑,讓人有些悶熱,似乎是要下雨的節奏。
青石城城主府此時已經成為廢墟,無數屍體被埋在殘垣斷壁之下,場面悲慘恐怖至極。
神境後期的青石城城主莫問天半跪在地死死的盯著眼前的老者,要是目光能殺死人的話恐怕眼前這佝僂老者已經被殺死成百上千次了,但是這也是只能想想。只見此時的莫問天披頭散發,衣裳破爛,全身是血,大大小小傷口無數,全身氣息絮亂,支撐他身體的劍也只剩下半截劍身。
“莫問天,這就是你不識時務的後果!要是當初你直接投靠我們黑水教的話怎麽還會受到這種苦果,這一切只是你咎由自取的!你真以為你們青石城的那四位破碎虛空境的人真能抵擋我們黑水教的崛起?真是可笑之極!”穿著華貴的佝僂老者那山羊胡子隨著說話一上一下的,
眼神望向半跪的莫問天滿是輕蔑之色,雖說他已經沒有突破破碎虛空境的希望,但是憑借著強大的半步破碎虛空境實力,足以碾壓任何神境強者。他手中的劍在這壓抑血腥的夜下讓人發冷,縱使是莫問天也是一陣心悸。 佝僂老者微微轉身望了一下身後遠處的那一片刀光劍影的大戰區域,說出了一句讓莫問天絕望的話。
“看來你們莫家,馬家,虞家,葉家的破碎虛空境強者已經快要隕落了呢!真是可惜啊!”
佝僂老者微笑的搖搖頭,似乎想享受這種看著破碎虛空境在眼前死去的感覺,或許是自己突破無望,從而導致自己的心理扭曲造成的吧!
遠處,葉家的破碎虛空境強者第一個被擊殺,在他死亡之處留下了一個數百丈的深坑。緊接著是莫家的那位破碎虛空境強者被斬為兩半,死後眼睛還是瞪得大大的,顯然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死了。
虞家的那位破碎虛空境強者望著自己方已經死掉的兩位破碎虛空境強者,又望著將自己圍住的四位黑水教強者,最後看了一眼化為廢墟的虞府,他一聲巨吼。此時無邊的憤怒衝昏了他的頭腦,雙目通紅,露出視死如歸的神情,但是嘴角似乎有一抹得意的笑容。
“快!快阻止他,他要自爆!”一位黑水教的強者看著異樣的虞家強者吼道,神情焦急,全身真氣大綻,準備要阻止虞家那位強者的自爆!
可是已經為時已晚,自爆的虞家強者身體通紅,就像一個滿氣的氣球一樣被針扎了一個小口,猛的爆炸開來。
破碎虛空境已經相當於修真的金丹期,自爆的威力是何其的強大?以自爆為中心點方圓十裡內化為虛無,一個巨大的而不見底的深坑兀然出現在青石城中,而那些在爆炸范圍內的黑水教強者也是不好受,強大的自爆讓他們身受重傷,狠狠的砸到地上,離得近的甚至被傷及本源,沒有數年的療養根本回不到巔峰。而那位身受重傷馬家的破碎虛空強者更是當場死亡,真的不能說這不是一種悲哀。
氣浪吹到佝僂老者這裡,將他的白發吹了起來,望著那衝天而散的力量。他輕笑一聲,看向重傷的莫問天,滿是皺紋的臉變得異常的猙獰,露出嘶啞的聲音,狂笑道:“你看!就算是破碎虛空境不也是落得一個自爆的下場嗎?你一個小小的神境也想反抗我們黑水教,真是不知道死活!”
說著便慢慢的朝著莫問天走去,他並不怕莫問天怎樣,因為莫問天已經是快要死的人了,況且神境的人還不能自爆,他還能拿得出什麽跟自己鬥?
佝僂老者將劍架在毫無反抗之力的莫問天脖頸上,鋒利的劍刃在觸碰到皮膚的瞬間就將莫問天的脖頸切出一道血痕,他那沙啞的聲音在莫問天的耳邊響起。
“莫問天,你真是生了一個好兒子啊!哈哈哈哈!”
佝僂老者面帶微笑,一劍將莫問天的人頭切下。
老者望著遲遲不見倒下的莫問天屍體,憤怒得一腳將他踹倒,怒吼道:“知道為什麽我們能這麽快攻入你們青石城嗎?皆是因為的莫連好兒子啊!哈哈哈哈!不過他也快要下去陪你了!”
可惜的是莫問天再也聽不到了。
……
夜下已經開始下起了淅瀝小雨,漸漸地潤濕了大地。
青石城正西門,街道上商戶緊閉,大街上無一行人,有的皆是全副武裝的士兵。
一處廢墟上,莫龍手持利劍望著不遠處的所謂的弟弟,臉上皆是冷漠之色,有種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的感覺。
“哥哥!很久不見!”莫連在親衛的保護下,望著已經身受重傷的莫龍,滿臉懷念之色,仿佛想起了什麽,冷冷說道,“我就知道你還會回來的!”
“莫連,你是青石城的人,為什麽要背叛青石城投靠黑水教?”莫龍一臉悲傷的看著不遠處那熟悉而陌生的弟弟。
“為什麽?”莫連聽到這句話,滿臉悲憤,似乎有噴火而出,看著已經成為血人的莫龍冷聲說道,“為什麽?為什麽你能當上少城主而我卻只能當個紈絝子弟?為什麽別人都知道你的名字而不知道我的名字?只知道你有個紈絝弟弟,這是為什麽?為什麽我只能當一個青石城四大惡少,為什麽我就不能當上少城主,而你卻能當上?”
說到這,莫連的神情有些發狂,還有些悲傷,他怒吼道:“因為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父親偏袒你,就連世人都偏袒你。而我!只能獨自一人默默的躲在角落裡承受著,你能明白當時我的心裡是怎樣想的嗎?我想極力的證明自己, 可為什麽你卻總比我優秀?”
雨夜下,莫龍越說越激動,神色也越來越猙獰,可是外人看來卻是那麽的淒慘。他指著莫龍說道:“所以,我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因為這一切本應該是我的,而黑水教正好能幫上我,何樂而不為呢?我將青石城的一切機密告訴了黑水教,我還收買了無數的青石城駐軍,將軍等等。而我做的這一切所換來的就是黑水教願意給我當青石城的城主,並且還是一家獨尊的城主,沒有四大家族,沒有青石書院,青石城我一人說得算!”
“所以,你要死!”說著莫連便抽出身邊侍衛的劍,朝著莫龍疾射而去。他望著即將死在自己劍下的哥哥,輕聲說道,“放心,你可以下去陪伴偏袒你的父親了。”
噗嗤一聲,莫龍那眼睛瞪得大大的頭顱高高飛起,他那噴出的鮮血濺到莫連臉上,讓莫連看起來有些妖異。
看著倒在廢墟的屍體,莫連狂笑道,但是在外人看來卻是那麽的悲傷。一滴眼淚從他眼中落下,他對著廢墟大吼道:“你們安心去吧!我會將青石城發揚光大的!哈哈哈哈!”
可是就在下一刻,他的後心窩突然被一柄劍給洞穿,鮮血順著劍尖留下。
莫連無力緩慢的轉過頭,看著已經被收買而又背叛的將軍,他露出疑問,神色慘淡:“為什麽?”
將他心房刺穿的那位將軍望著莫連那張臉,輕笑道:“為什麽?因為我們黑水教並不需要你這個人?”
說罷!將劍抽出讓莫連的身體倒在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