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叢林間三道身影望著前方的那塊巨大的平地。
“我們到了!”唐寒將青鋒收回劍鞘,對著兩人說道。
“要不是你非要在半路吃一頓,我們早就到了。”沈七抱怨說道,不過隨即舔了舔嘴角,好似在回憶,“不過說真的,你做的食物還真好吃!”
“食,人之習性而已,有什麽不可的,況且吃的最多的就是你。”唐寒直接丟下這一句話,朝著這個巨大的寬闊平地走去,“你們倆要是不走就留在這裡吧!”
三人看著腳下溝壑縱橫的平地,一股血腥味久久不能散去,顯然這裡也是經過了一場大戰。
“屍體已經被處理了,看來我們好像錯過什麽好戲啊!”沈七蹲下身子,拾起一塊小小的碎布,隨即在他手中搓了搓,化成粉末被他灑在腳下。
“不!我們沒有來晚,好戲才剛剛開始!”風無痕望著遠方,那裡好像有無數人影在晃動,“應該是說我們來得正合適!”
話音落下,率先竄了出去。
“走吧!我們也過去看看!”說著唐寒也竄了出去。
人影聚集處,殺氣衝天,刀劍縱橫。叫喊聲,慘叫聲混雜著血腥味以及濃重的煞氣彌漫在這些人的上方。地上,無數殘缺的屍體躺在那裡,有的甚至分不清是男的還是女的,這些人的鮮血如水流般匯合在一起,流進那些戰鬥出現的坑洞中。
沈七望著戰場上的人,眉頭緊皺:“怎麽都是些小蝦米,那些大宗師境的跑哪去了?”
“抓一個來問問不就知道了嗎?”風無痕說完直接衝向前方的戰場,一掌劈死一個先天境的青年,將與他對戰的那位青年帶了回來。至於為什麽看上這個青年而不是那個被他劈死的青年,只因為他看得順眼罷了。將這個青年扔在兩人身前,他指著說道,“問他吧!”
唐寒望著這個滿臉驚恐的先天中期青年,剛好看到他胸前露出一角的玉盒在月光下泛著綠光,隨即指著那玉盒說道:“你懷中的是什麽?”
“……”沈七望著唐寒,你這是什麽開頭。
“……”風無痕同樣也望著唐寒,一陣無語。抓人來是讓你們問青石城最強的那一輩人去哪了,不是讓你問他有什麽寶物的!
青年驚恐的望著將自己毫無抵抗抓來的風無痕,聽到唐寒這句話,慢慢的轉過頭去,看到唐寒那張更加冷漠帥氣的臉,一陣心慌,更加的驚恐了,結巴的說道:“大,大人!這裡面裝的是一株開慧草,是我最近在森林中得到的。”
說著便用那雙顫抖的手伸進懷中那衣兜裡,將這個一巴掌大,一寸厚的玉盒拿了出來,恭敬的遞給了唐寒。
唐寒接過玉盒,打開了玉蓋,一陣清香從中傳出,讓人神清氣爽,只見一株三寸長的晶瑩剔透的開慧草靜靜的躺在裡面。將玉蓋蓋上,唐寒將玉盒扔回給驚恐的青年,因為這東西他用不上,而他身邊這兩人恐怖最不缺的就是這種藥物資源了,況且現在兩人無冤無仇,對方又沒有對他展露殺意,也沒展現恨意,殺人奪寶的事情他還做不出來。
在唐寒打開玉蓋的瞬間,眼尖的沈七也看到了裡面的開慧草,搖搖頭說道:“還沒有完全成熟就采摘了,真是浪費了這一株寶貴的靈藥啊!不過找到一個技藝高超的丹師還是能發揮出它的藥效的。”
青年硬著頭皮顫抖的接過玉盒,沒想到這等寶物眼前這些人是看不上還是有其它的想法,他都不知道,現在心中有的只是無限的恐懼。
“你叫什麽名字?”
唐寒的聲音再度在這青年耳邊響起,讓他一陣發毛。
“大人,我叫高林!”高林顫抖的回到,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殺掉。從風無痕一招就將他的對手給殺了的情形看,這三人可不是什麽善茬。
“你知道青石城的那些天才強者去哪了嗎?”
“大人,他們中午時就朝著那邊去追那幫叫做黑水教的人了。”高林指著一個方向,對著唐寒說道,那正是上山頂的方向。
“看來是散人呢!黑水教都不知道!”沈七撇撇嘴道,因為他聽出高林話中的意思。
“我不也是散人嗎?瞧不起嗎?”唐寒撇了沈七一眼。
“我只是說他可能知道得不多,沒別的意思而已。”沈七訕笑回道。
“你知道虞家之人去哪了嗎?”這時,風無痕插嘴說道,那銳利的眼神直視高林,仿佛有一股你要是說不出我就將你給宰了的氣勢。
“虞家的人也一起去追那些黑水教的人了,其中就包括有著青石城第一美女之稱的虞憶雪。”高林滿臉自我陶醉的回到風無痕的話,不過瞬間又恢復到那驚恐的神情,生怕那表情得罪了眼前之人。不過那虞憶雪可是青石城第一美人啊!哪怕是看一眼就能讓人沉迷。
“糟了!”風無痕的心咯噔一下,神色有些緊張,望向沈七與唐寒,“沈兄,唐兄,我還有事,就此先告辭。”
話音落下,身形便迅速朝著山頂飄去,不一會就消失在三人眼前。
“看來是心中有所牽掛呢!”沈七望著風無痕消失的方向笑道,仿佛看到了什麽趣事。
“青石城第一美人?”唐寒一聲疑問,轉頭望著笑容的滿面的沈七,“你知道青石城第一美女嗎?”
回過神的沈七聽到唐寒這一句話,搖搖頭苦笑道:“我也是來青石城沒多久,怎麽可能知道,我本以為你會知道呢!”
“大人!我知道。”經過短暫的相處,高林已經沒有剛剛那麽害怕了,因為他發現這三人也並不是那種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他壯著膽,鼓起勇氣說道,“青石城虞家虞憶雪不僅是第一美女,同時也是絕世天才。不僅有著絕色之姿,更有著絕世資質,芳年二十五便是大宗師初期的強者。她不僅是青石城所有青年俊才所追求的人,更是青石城所有美女所嫉妒的人,因為任何美女站在她身邊都會有一種黯然失色的感覺。”
“不見人,隻聞言,人美不美我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們現在有麻煩了。”沈七輕聲說道,“高林,看來你的臨時團隊已經全滅了呢!”
“怎麽可能,我們的團長可是有著半步大宗師武道修為的強者啊!不可能……”話說道一半,他雙眼瞪得大大的,整個人又逐漸的驚恐了起來,說話吐字也有些不清晰。
只見他們四周那些混戰的人已經結束戰鬥,這些人在一位半步大宗師的青年指揮下,逐漸的向著唐寒三人圍了上來。他們手中那些沾血的兵刃赫然在皎潔的月光下滲透著寒光。
“真是麻煩不斷!”唐寒冰冷的眸子掃過將他們圍起來的人,“可惜的是我們的戰場不在這裡。”
將唐寒三人團團圍住的人有著上百人,縱使有些人帶傷在身,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殺得完的,況且現在他們還帶著一個拖油瓶。
“那就殺出一條通往山頂的路!”沈七眸子同樣冰冷,言語中滿是凌厲之音,仿佛眼前形式微不足道。隨即他一劍斬出,一位宗師境的青年猝不及防,瞬間被斬為兩半,鮮血濺向他周圍的人,使那些人後退數丈,在那些人驚恐的眼神中,他一聲大喝,“我們走!”
唐寒抓住高林後頸的衣物,跟隨著沈七開辟的道路一路奔了出去,而沈七所過之處無一人敢阻攔,只因為沈七那強大的實力震懾著他們,隨即三人迅速消失在夜幕下。
一處叢林中,唐寒望著瑟瑟發抖,臉色發白的高林,他一陣無語,沒想到這人的心靈竟然是如此脆弱,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度過與那些人搏殺戰鬥的。
“我們接下來的行動並不適合你,你還是找個時間溜出去這個有著死亡之地的大比島嶼吧!沒想到這種殘酷的大比你們這些先天境的炮灰都敢來參加, 真是不知道死活!”沈七看著嘔吐不斷的高林,一陣搖頭,“唐兄我們也快點吧!不然恐怕會趕不及!”
“嗯!”唐寒點點頭,最後望了一眼高林,“你好自為之!”
將他從那必死之局中救出來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接下來他是死死活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隨即來人瞬間消失在原地,隻留下瑟瑟發抖的高林趴在地上。
……
山頂的一個冰凍湖泊旁邊,四周皆是潔白淡綠的寒冰以及覆蓋在冰面上的白雪。此時數百人正在相互對峙,而那沾滿鮮紅血液的白雪,滿地破碎的堅冰以及滿地的屍體更是說明不久前這裡發生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這些在場的人隱隱分為三個派系,黑水教,青石城,以及外來的那些天才。在場看來,青石城的人馬最弱,但是人卻是最多的,黑水教次之,最強的則是那些外來的天才,雖然人不多,但是個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天才中的天才。
青石城年輕一輩最強的莫龍帶著青石城的眾人死死的盯著眼前百丈遠的黑水教眾人,就是這些人在青石城作亂,作為青石城的少城主,他有責任將這些亂逆份子給斬殺,還給青石城一個安寧。而他身後的兩百多人皆是青石城最精英的弟子,不過此時這些人身上大部分都帶著不大不小的傷勢,滿臉憤怒,恨不得將黑水教這些人全部給活吞了。
在場最輕松的莫過於外來那些天才弟子組成的團隊了。只見他們每人臉上都帶著一抹笑容,仿佛有一股坐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