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上官若蘭離家出走時,隻覺得自己是天下間最委屈的女人。
上官這個姓氏,在燕國中十分不凡,而身為上官當中也十分不凡的女人,上官若蘭從小就是過著天之嬌女的生活。
但最近,一個叫南宮鳴的男人卻說要娶她,而從小都十分寵愛自己的父親卻想也不想便答應了,完全沒有征求過她的意見,當得知這個消息時,上官若蘭當下便氣瘋了。
“南宮又如何了,難不成姓上官的會怕他們嗎?”這是上官若蘭當下最直接的想法。
於是,一怒之下,她離開了自己的家族,也就是所謂的逃婚。
上官家族當然是馬上發散人手去找她了,隻是上官若蘭從小就是天才,實力非凡,加上腦袋靈活,居然一直都沒被抓回去。
隻不過,在她冷靜下來後,她也明白到,不可能一直這樣下去,需要想一個辦法從根本解決問題。
於是,她想出了一個辦法。
這也是她收養李風的最大原因。
當上官若蘭帶著李風離開小鎮後,馬上她就被自己家的人給發現了,而不同以往,上官若蘭並沒有馬上逃跑,而是施施然接近了他們。
“我要回家了,你們趕緊準備!”作為大小姐多年,上官若蘭淡淡地吩咐道,而那些要抓她回去的人也是十分無奈,同時也松了一口氣。
畢竟,要是上官若蘭反抗的話,他們又不好用強,而且打不打得過也是未知之數。
大小姐自動回家,當然是最好的結果了。
上官家族的人就是行動迅速,沒多久一輛馬車便駛了過來,迎接他們的大小姐。
李風一直站在上官若蘭的旁邊沉默著,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上官若蘭絕不是普通人,現在發生的一切都證明了他的猜想完全正確,此時此刻,他又覺得有點害怕了。
而上官若蘭此刻似乎沒有心情理會他,隻是牽著他上了馬車,兩人便在馬車內沉默著。
這讓李風十分難受,他很想問個明白,但看見上官若蘭在閉目養神時,來到了嘴唇邊的話又被他咽下去。
馬車緩緩地往目的地駛去,夜幕漸漸來臨。上官一行人在天色即將全黑前,到達了一座城池。
見識淺薄的李風,看著那高聳的城牆,眼中驚訝萬分,而他此刻馬上便要進入這座大城裡面,更是讓他興奮,如果不是處於現在這個莫名的狀況的話,恐怕他會更高興一點。
進入城裡後,上官一行人立馬就找了城裡最大的客棧,那客棧的老板對於上官家族的人,是多麽的卑躬屈伸,那副諂媚的樣子,為李風帶來了很大的衝擊。
要知道,在他以前的那個小鎮,隨便一家店的小二都能對鄙視他,藐視他,對於李風來說,客棧的掌櫃已經是大人物了,更厲害的人物,在他小小的心靈中,還沒有這種概念。
而現在,李風心裡誕生出‘人上人’這等模糊的觀念。
“小風跟我一個房間就可以了。”忽然,上官若蘭開口說道,上官家族領頭的人聽到先是一愣,但也並無異議,隻是吩咐老板取消一個房間而已。
對於李風,上官家族的所有人都非常好奇,但他們不會笨到詢問,要知道這位大小姐的脾氣不怎麽好,現在如此平靜,已經讓他們很驚訝了。
本來他們還以為,被家族逼得不得不回家的上官若蘭,會一路上大發雷霆呢。
看著兩人走進房間,領頭人隻是吩咐掌櫃送最好的飯菜進去,
便也不再理會。 “小風,記住了,叫我的時候一定要稱呼我為娘親,知道嗎!”一進房間,上官若蘭便嚴肅地吩咐道。
被上官若蘭那滲人的眼神盯住,李風趕緊點頭。
“我明白了,娘親。”李風輕聲說道。
“嗯嗯,就是這樣。”上官若蘭十分滿意地點點頭,稱讚了李風一聲。
“記住了,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娘親上官若蘭,你的爹爹叫做,唔……就叫做李尋歡吧,他是一個風流倜儻的翩翩公子,可惜得了絕症,不久之前去世了,而之前你一直都是跟著爹爹生活,知道嗎。”上官若蘭繼續用著嚴肅的神情說道。
李風依然點頭應到,但內心卻想著“我爹如果有你這樣美麗的妻子,恐怕要高興得從棺材跳起來了。”
“小風,雖然我認你做兒子是別有所求,但我保證,我一定不會虧待你,我會把你培養成人人敬佩的優秀武者!”接著,上官若蘭輕輕摸著李風的頭髮,用著異常溫柔的語氣說道。
“把你帶回家後,恐怕會有很多人來刁難你,所以你要努力修煉,隻要展現出不錯的天賦,刁難你的人就不會那麽多了。我已經簡單探過你的身體,雖然身子有點虛,但卻有著不錯的根骨,隻要肯努力一下,絕不會比其他人差!”
如果在場有認識上官若蘭的人在的話,恐怕會被她此刻溫柔的表現給嚇到吧,從小開始,她不去欺負別人已經很好了,哪曾試過鼓勵別人。
李風似懂非懂地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了堅定。
上官若蘭那一句“成為人人敬佩的優秀武者”,直憾他內心最深處,從小到大,他的心底都有一個不怎麽敢幻想的夢想,就是成為受人敬仰的人,就如同小鎮中的官老爺一般。
此刻上官若蘭無疑給了他一個希望,如果說之前他還隻是希望能夠吃飽,那麽現在,成為一個武者的念頭已經深深在腦海裡扎根。
看著面前的上官若蘭,李風忽然無比的感激對方,從小就孤苦伶仃的他,忍不住抱住了上官若蘭,用著他最真摯的感情,不含一絲虛假的聲音叫道:“娘親。”
“嘻嘻!這樣就對了,乖兒子!”上官若蘭也很是開心地摟住李風,笑眯眯地說道。對於上官若蘭來說,有一個兒子也是十分新奇的事,從前她很討厭吵鬧的小孩子,但現在面對李風,卻有一種從沒有過的情感,驅使她想要保護這孩子,看著李風健康長大。
有一定閱歷的人肯定知道,這感情便是上官若蘭身為女人的母性本能了。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了,門外傳來聲音:“大人,飯菜送上來了。”
當李風享受著人生第二頓美食時,一起用膳的上官若蘭顯然有點心不在焉,吃著吃著,她忽然放下了碗筷。
“難怪總有點不對勁,原來是名字的原因。李風這個名字太普通平凡了,既然我說小風的爹爹叫李尋歡,我叫上官若蘭,那麽兒子總得要起個富有詩意的名字。”
“唔……李風就當作是小名吧,小風,李朝雲和李暮雨你喜歡哪一個?”
李風嘴裡還塞著肉塊,帶著茫然地看著上官若蘭,他從沒上過學堂,連字都不會認,哪裡分得清這些富有詩意的名字是什麽意思。
“算了,看你也選不了,那就我來幫你選吧,以後你就叫做李暮雨好了。”上官若蘭自顧自地說道,而李風看似乎沒有他的事了,便又繼續咀嚼著口中的肉塊。
盡管認識不久,但李風也開始漸漸習慣上官若蘭不時的霸道了。
至於名字,李風也不怎麽在乎,反正他還是他就行了,現在他的身份是上官若蘭的兒子,娘親為兒子取名字也很正常,反正他是認為,以後自己就叫李暮雨了。
晚飯過後,今天受到驚嚇又被人收做兒子的李暮雨,早早就躺在床上睡著了,而上官若蘭則是盤坐在床上打坐,修煉著家傳的功法,一切都顯得那麽平靜。
已經陷入睡夢中的李暮雨,此刻卻很疑惑,他正在懷疑,懷疑自己是否做夢。
但若然是做夢的話,這夢也未免太真實了。
此刻他身處一個莫名的空間,周圍一片漆黑,明明是恐怖的要命的環境,卻沒有讓李暮雨有一絲不安。
在他的面前,一塊數丈高的石碑漂浮著,散發著盈盈光芒。李暮雨看著石碑,越看越眼熟,忽然一個激靈,讓他想起那石碑是什麽了,不就是今天差點砸死他的令牌嗎。
想起來後,不安的感覺便瞬間回到身體,面對著這未知的事物,不得不讓還隻有八歲的李暮雨害怕。
然而,除了害怕他也不知道還可以幹什麽,又不知道如何離開,也不敢遠離令牌,畢竟這是唯一的光源。
李暮雨就這樣呆呆的站在令牌面前苦惱著,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實在受不了這空虛的孤獨,忍不住慢慢靠近令牌。
靠近令牌後,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這讓李暮雨的膽子稍稍大了一點,出於好奇之下,他用手摸了摸。
下一刻,一股訊息便湧入大腦,片刻過後,他便明白了這是啥玩意。
“神武令?記錄了眾多武學的神武令?什麽玩意?”李暮雨不解地想到。
如果有任何一個武者得到這一塊神武令,恐怕馬上就大喜若狂,可惜李暮雨隻是個沒有見識的小孩,就連武者這個稱呼也是今天才知道。
想不明白,李暮雨便也不再想下去,他思念一動,意識便回到了房間中睡覺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