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從神武令傳來的訊息,讓李暮雨大概了解神武令是什麽東西。
那是一塊記載了眾多武學的令牌,而自己則是令牌的主人,那個一片漆黑的空間,隻要自己心念一動便可以隨意進出。
至於令牌上記載的武學,也都全部屬於李暮雨,但並不代表李暮雨馬上就可以獲得所有的武學,那些武學隻能抽取。
身為神武令的主人,李暮雨現在能做的就隻有進出內部空間,還有第一次抽出三門第一流或頂級的武學。
此刻李暮雨還不怎麽明白頂級武學這個詞所代表的意義,但得知這神武令對自己沒有任何害處後,他便安安穩穩地睡著了,一覺睡到天亮。
甚至醒過來後,李暮雨都有點忘記神武令的事了,倒不是因為他沒心沒肺,而是因為他的全副心神,都被放在即將來到的新生活。
雖然上官若蘭對他說過,回到她的家後恐怕會得到很多人的刁難,但刁難什麽的,孤兒是絕對不會缺乏經驗,從小到大,他早已不知受過多少白眼。
目前離上官家族的駐地還有著不短的路程,天知道當初上官若蘭到底跑了多遠,日子便在趕路中慢慢過去。
隨著膳食的改善,李暮雨本來瘦弱的身子也慢慢改善過來,臉色變得紅潤起來,不再是之前那副一看就知道是窮苦人家孩子的樣子。
趕路的途中,上官若蘭曾經嘗試教導李暮雨讀書認字,李暮雨倒是學得很開心,隻是上官若蘭卻沒這個耐心,教了幾天便撒手不教了,心裡想著反正回家後就有專門的夫子教導,也不差這幾天時間。
對於孤兒來說,能夠學習是一件非常珍貴的事,上官若蘭倒是樂得清閑,可是李暮雨卻心癢難撓,他恨不得馬上就能回到上官若蘭的家,然後好好學習。
就在李暮雨的朝思暮想中,馬車終於走到了目的地,上官家族的駐地。
上官家族位於嵩城,這一座嵩城,比起李暮雨一路上經過的任何一座城池都要宏偉,不過李暮雨也不像以前那般沒見識,雖然心裡依舊震撼,但卻沒有表露在臉上,平靜地跟隨上官若蘭進去城門。
進入城門的途中,城門的守衛都不約而同地向上官一行人行禮,每個人的目光都忍不住瞄向上官若蘭這位離家出走的大小姐,繼而望向被上官若蘭牽著的李暮雨,李暮雨哪裡試過被如此多的目光注視著,因此顯得有點不安,但同時心裡也暗暗猜測,自己這位新娘親的家庭真的有很大勢力。
事實上,整座嵩城都可以說是上官家族所有的,上官家族在嵩城裡有著絕對的統治權,即使是皇族,在嵩城恐怕也不如上官家族。
進到嵩城後,裡面的繁榮再一次讓李暮雨驚訝不已,作為燕國最大的幾座城池之一,嵩城的光景絕對是李暮雨前所未見,他從沒見過如此寬闊的街道,也沒見過如此熱鬧的市集。
隻是李暮雨並沒有太多時間去感受這座城池的魅力,一行人匆匆忙忙往著上官家族的府邸走去,沒多久,寫著上官府三個大字的牌匾便映入李暮雨的眼裡。
上官府絕不是普通的一棟府邸,連綿的建築仿佛看不見盡頭,佔地之大不知幾何,恐怕比一個鎮子還要大。
進入上官府後,上官若蘭沒有停留,拉著李暮雨直接往前走,經過大門後又走了約莫半刻鍾,兩人來到了一棟氣派的屋子前。
屋子前站著護衛,看見上官若蘭的到來連忙上前行禮,接著才道:“小姐,
族長已經在裡面等候良久了。” “我知道了,這就進去。”上官若蘭看也不看那護衛,直接拉著李暮雨推門而進。那護衛本想阻止李暮雨,但看到上官若蘭牽著李暮雨親密的樣子,明智地沒有行動。
進入屋子裡面的李暮雨,馬上看見一個威嚴的老者坐在大廳,身邊還坐著幾個男子,面相都十分相近。
“爹爹,各位哥哥,我回來了。”上官若蘭說道,語氣十分隨意。
“你還舍得回來啊!”那老者哼了一聲,很是不滿地說道。
“還不是你們追得太緊。”上官若蘭撇撇嘴,不滿地說道。而看見她那副樣子,她的幾個哥哥皆是苦笑,面面相覷,本想為她開口說話的也皆閉起嘴巴。
“你還真有膽子,居然敢逃婚!你知道這害我們上官家族丟了多大的臉嗎?”老者一拍桌子,怒聲喝道。
“誰要嫁給那個南宮鳴了!我能不逃嗎!”面對老者的怒氣,上官若蘭毫不退讓的反駁。
“我跟你們講,我早就已經跟別的男人私定終生了,連兒子都有了,你看,這就是我的兒子,李暮雨。”上官若蘭把李暮雨拉倒前面,神情十分得意,而她面前的老者臉色則是越發鐵青。
李暮雨已經猜到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了,原來一切都是為了逃婚。
即使知道自己娘親的性子,李暮雨也不禁為此嚇了一跳,原來自己的娘親比想象中還有膽大妄為啊!
別說李暮雨,就連上官若蘭的幾個哥哥,也是被驚的眼眉連跳,他們還以為自家妹子終於妥協,想不到一回來就整了這麽一出,這下子上官家族肯定要被笑話好一陣子了。
“你這混帳丫頭,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果然,上官若蘭的爹,也就是那位老者,氣得渾身發抖,一股氣勢洶湧而出,嚇得李暮雨絲毫不敢動彈。
“別亂來啊,嚇壞了我兒子你的孫子怎麽辦!”上官若蘭見狀,連忙擋在李暮雨的身前,向著自家老爹喝道。
“你真是膽大妄為,膽大妄為!!”老者伸出手指指著上官若蘭,顫抖著說道。
這時,離老者最近的一個男子說道:“小妹,你就別再胡說八道了,你今年才二十有四,哪裡能有這麽大的兒子。”
“大哥,小風是我十六歲的時候生的,那時候我在外面認識了他爹,一見鍾情後便給他生了個孩子,但是又怕你們罵我,所以一直隱瞞至今。”上官若蘭把這幾天一直想著的藉口說了出來,神情不明顯地帶著忐忑。
“唉!你啊!”男子再次苦笑,這種滿是破綻的謊話,也就隻有上官若蘭才說的出來。
“爹,恐怕小妹無論如何都是不肯嫁了。”男子不再和上官若蘭多說,轉而向著自家老爹說道。
“你這個不孝女!這一年你別想再出家裡半步了!”老者怒氣十足地說道,但也知道自己女兒是真的不會嫁了,畢竟她都打算侮辱自己的清白,再逼下去,真的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麽事。
而且老者自己本身也是十分疼愛這個女兒,若不是這次的聯婚十分重要,而且南宮鳴也是十分出色的青年才俊,他也不會讓女兒嫁出去。
既然女兒不願嫁,難不成他真的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嗎。
誰叫他生了那麽多兒子,隻有這麽一個女兒呢。
“罷了罷了,別再說什麽是你的兒子,那小子就當是你收養的養子吧。”老者也實在拿上官若蘭沒辦法,沒好氣地說道。
“爹,我會和南宮家族那邊好好溝通的。”上官若蘭的大哥說道。
“你看,就你一個人那點屁事惹的多大麻煩,你大哥已經夠忙了,還要幫你善後。”老者先是向男子點點頭,繼而瞪著上官若蘭說道。
“大哥就是疼我,哪像你!”上官若蘭哼道,接著也不管在場的所有人,拉著李暮雨就往外面走。
這次的事件,雷聲大雨點小,上官若蘭跟以前一樣,向自己的家人耍耍脾氣後,便又解決了問題。
李暮雨感到自己很是多余,自己娘親想要藉著自己拒絕婚事,但實際上自己起到的作用並沒有那麽大,上官家族的其他人像是沒看到自己一樣,隻不過在意上官若蘭寧死不屈的決心。
這讓他不安起來,上官若蘭解決問題後,自己沒有了價值,還能夠當上官若蘭的兒子嗎?
他可不想再回到以前的生活。
“小風, 今天沒有嚇壞吧。”就在李暮雨胡思亂想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上官若蘭的聲音,一如既往地關懷。
“我爹爹就是不知分寸,直接就發出那種氣勢,那個小孩子受得了啊。今天你就好好休息一下,我明天讓大哥安排人教導你讀書認字,等你再長大一點就可以開始進行修煉了。”上官若蘭說道。
這番話暫時讓李暮雨安心下來,而他的心思卻被挑起來了,上官若蘭不止一次讓他將來努力進行武者的修煉,但到了現在,他對武者還沒有一個明確的認知。
“娘親,武者到底是什麽?”李暮雨問道。
“唔……該如何像你解釋呢?”上官若蘭一時間被李暮雨的問題難到了,她本人便是武者,但要她解釋什麽是武者,她卻不知從何說起。
“簡單來說,武者便是修行武道之人。”這時,一把威嚴的聲音傳來,李暮雨轉頭一看,原來是上官若蘭的父親,不知何時他也跟了過來。
而面對這位老者,李暮雨一時間不知該如何稱呼,雖然上官若蘭收了自己當兒子,但這位老者好像不怎麽讚同。
“每個武者都有屬於自己的武道修行,我們武者修煉各種武學,以此磨練自身,超越自身,這便是武道的修行。”老者沉聲說道。
上官族長不知道的事,他這番話到底為李暮雨帶來了什麽樣的震撼。
“武者是指修行武道之人,而武道則是修煉各種武學,而我的神武令藏有大量的武學……”李暮雨突然發現,原來那天自己撿到寶貝了。
這讓他很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