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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劍魂》第260章 刀佛爺
“於是七花就殺了父親。”

 跟武術流派種種——沒有關系。

 而是。

 單單地——生死相搏而已。

 咎兒對此無話可說。

 “可、可是——”

 即便如此,咎兒也拚命擠出一句話。

 “七花他,是那麽地尊敬六枝殿下——”

 “那孩子是刀啊。”

 七實說道。

 “而父親也是刀——我也是刀。普通的思考方式並不能通用。我們就是在無人島這個密封環境中長大的——事實上,既然父親想要殺我,七花也就不會把他當做最愛的父親和師傅了——”

 而且又不怎麽記得母親的事情了。

 七實附加道。

 “父親殺了母親——真假與否不得而知。即便如此那孩子也只能接受流放孤島的命運……嘛,也因此他變成個善良的孩子了?”

 “……”

 “說回來,我又是為什麽要告訴你之前這些呢——咎兒小姐,你能明白我的用意嗎?”

 “對於鑢家來說,”

 咎兒回答七實的質問道。

 “對於鑢家來說,家·人·相·殺——是家常便飯的事情,你是這個意思麽?”

 “正是如此。”

 七實微笑道。

 其實糟透了。(這裡又是一個“惡”……)

 父親可能殺了母親。

 姐姐就要被父親殺死。

 弟弟則殺了父親。

 所以。

 姐姐殺了弟弟。

 弟弟殺了姐姐。

 即便如此,也沒有一絲不自然——

 “所以說——不想看我們姐弟對決的話,就敬請回尾張好了。無論是我還是七花——贏了的人再去尾張找你就行了。”

 “……如果是你贏了,能夠幫我繼續征刀嗎?”

 “誒誒。”

 七實出乎意料地點了點頭。

 不知到底話中有多少真假——態度搖擺不定地說道。

 “不幫你收集齊刀的話——就不能一雪父親的汙名了吧?光複父親的名譽——這是我借給你七花的條件吧。”

 “……確實、如此。”

 當時的許諾。

 在說了這些話之後——其中意義已經發生了改變。

 即便是將要被殺。

 即便是根本沒有被好好養育過——

 她依然期望著,光複被流放孤島的父親的名譽。

 戰國六大名徹尾家家臣,鑢家——究竟,

 是怎樣的一族呢——咎兒不禁想到。

 “那麽——如果七花半路倒下了的話,我就得替他上陣了。弟弟丟下的爛攤子就是姐姐的爛攤子——”

 “……你這個造成爛攤子的黑手還好意思說。”

 既然話已至此就換用跟七實相似的不正經口氣吧。

 咎兒下了如此判斷。

 “本土的空氣對你來說是不是過於濃稠了?”

 她挖苦道。

 “有了能夠讓生命活性化的惡刀‘鐚’還好說,之前不是說一旦出了島就活不了嗎,就這樣還能又是蝦夷又是陸奧的到處亂跑啊。在踴山可是連七花都凍傷了啊。”

 “因為是為了最愛的弟弟啊。”

 可是七實卻毫不動搖地說道。

 “嘛,這麽說來惡刀‘鐚’確實幫了大忙……呐。”

 “……順便問一下,你是怎麽渡海的?那島上應該沒船啊。啊啊,聽說被真庭忍軍襲擊了——那麽說,是乘坐了真庭忍軍的船?”

 “不是,我是從海上走過來的。”

 用忍法足輕,七實說道。

 咎兒興趣索然地說了聲“是麽”。

 真是的——真庭忍軍還真是光幫倒忙……

 真庭蟲組去不承島是在跟鳳凰締結同盟之前的事情,抱怨也無處抱怨——即便如此。

 “事先說一句,我可不準備用七花以外的刀。跟你兩個人一起旅行,我還真擔當不起。”

 “這話真有趣。刀這種東西——說白了就是消耗品。”

 七實說道。

 “折斷了的話就換新的,這不是理所當然嗎?”

 “……”

 “在允許范圍之內,讓我提個問題吧。”

 然後——七實看著咎兒。

 用那雙眼——看著她。

 盯視著她。

 瞪視著她。

 凝視著她。

 “等到征刀之旅結束後——你想對七花做什麽?”

 這並不是這種場合該討論的話題。

 所以七實只要求她能說就說——可是,對於咎兒而言,這或許是不能明說的事情。

 虛刀流是咎兒的仇人。

 作為仇人當主的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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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究竟想要對他做什麽。

 “我的事情先放一邊——七花的事,我希望你能說清楚。雖說刀是消耗品——但你把他當·做·人·類·看待了。”

 “……隨便我。”

 咎兒仿佛要強行打斷話題似地——抬起身來。

 “我沒什麽要跟你說的——我自有我的行事方法。我只要七花——做好覺悟就好了。”

 “覺悟,啊。這可是連我都沒辦法立刻明白的話啊。”

 “是呐。”

 “嘛,多少也算告訴我了。覺悟——嗎。那麽,咎兒小姐,就讓我見識下您的手段吧。包含今晚的事情在內——”

 那雙眼中的咎兒究竟是怎個模樣,此事不得而知。

 對於她的話——究竟看穿到怎樣程度,此事也不得而知。

 可七實卻——點了點頭。

 “——一周前你什麽手腳都沒動……今晚,終於要出手了吧?不該成為出手——你所出的,無非也就是智慧而已。”

 “誰知道呢……會怎樣呢?”

 “沒用的。”

 對著站起來的咎兒,七實說道。

 挑撥性地——侮辱性地說道。

 七實跟七花不同。

 即便是心理戰——也有著極高的天賦。

 “無論你編織出怎樣的計策——也休想逃過我的眼睛。只要被這雙眼看到——那個計策就會被我的眼看穿。那是跟我的主觀意識完全無關的——不需要專門去想看穿什麽的。只要看到了,不管願不願意都會看穿。這就是我的見稽古。”

 “哼。就好像說不想要的技術也看會了一樣。”

 死靈山神護隊。

 察覺死者存在的——技術。

 看到了父親。

 和母親。

 “……”

 自然,這種事咎兒不可能得知——只是剛好抓住了七實的話把兒而已。正因此,這也反過來證明了咎兒和七實相性有多壞。

 咎兒接著說道。

 “並非計策,我編織出來的可是奇策。無論你的眼神有多好——一定會瞞過你的眼睛。”

 “挺好嘛……不,該說挺惡呐。嘛,無論如何都好——無論如何都很惡。那麽……我就滿心期待了。”

 七實沒有再多話。

 事實上——已經在期待了吧。

 為了看透咎兒所說的“奇策”

 “晚飯後,去第五道場如何?”

 “嗯。啊啊……不,不去道場。”

 咎兒一副剛想起來的樣子說道。

 故意裝出一副順便的語氣。

 “我說錯了麽?”

 “跟你的決戰之地,並非是道場而應是戰場啊。可不會像上周一樣不清不楚的結束了。絕對不會再讓勝負留到下次了。要乾脆地決出勝負——所以你們就在大佛面前戰鬥吧。”

 “大佛?”

 “不用我再解釋了吧。”

 咎兒露出了無畏的笑容,宣告了決戰場所。

 “就在因為舊將軍的惡法……刀狩令而鑄造的,十萬把刀的集大成者——刀大佛的面前,決戰吧!”

 刀大佛。

 想想看的話,一周前的時候,七花還對這刀大佛抱著濃厚興趣,可從真正造訪清涼院護劍寺到這回決戰之間的這一周裡,他卻一次也沒參觀過。

 剛剛到這就陷入了跟七實的戰鬥,隨後的事情自是不用多說。

 終於看到了的刀大佛——出奇的巨大。

 一般情況下一丈六尺以上的佛像就謂之大佛了,而這刀大佛更是遠超十丈。大到抬頭望去一眼望不到頂。大佛過於巨大了——想要掌握其全貌極其困難。

 既然是由十萬把刀所鑄,故而大佛的四隻手中全部握有刀劍。而且大佛的面容全然沒有佛祖的慈悲,反而一副憤怒的表情,看起來更像是戰士的肖像。

 而將大佛像包圍著的則是寬闊的護劍寺本堂,本堂的各處由粗大的柱子支撐著。

 連時間也仿佛被獨立了出來。

 如今鞘走山這般險峻的山中早已是漆黑一片——而建築中則依然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為了照亮刀大佛,本堂內裝備有無數燭台,如今數百蠟燭讓本堂內染上了橙色的亮光。

 巨大的大佛。

 搖曳的橙色燭光——從四面八方,照耀著它。

 就在這片燈火中——七花仰望著大佛。

 ——刀狩令。

 舊將軍頒布的,被萬夫所指的法律。

 從明日國內征繳刀——其征繳到的總數高達十萬把。

 十萬把——武士之魂。

 七花是作為一把日本刀養育長大的——而如今的他,依然是把刀。

 所以看到這刀大佛——才會被觸動。

 這跟看到四季崎記紀的完成形變體刀時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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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的那共感是截然不同的感觸——但確實能夠感覺到。

 仿佛要被壓倒一般最為激動人心的壓力。

 “別在那裡無聊地感傷了。”

 突然。

 站在他面前的七實衝著七花說道。

 “這個刀大佛……說白了,還參雜著刀以外的東西。裡面混著像是金銀之類的貴金屬,並非是純粹由刀鑄成的。嘛,如此大的話就算是十萬把刀也不夠呢——”

 “……姐姐就知道打消人家的幻想。”

 七花說著——移回了視線。

 “幹嘛非得說些掃興的話啊。”

 “就算你現在再怎麽說我,”

 七實歎了口氣。

 這次也依然跟她很相稱。

 “我也不是會幻想的人,七花你應該是最清楚我這點的吧。不會幻想——是因為對於我的身體來說,是不需要幻想的。”

 “如今——不是了吧。”

 “也對。”

 七實依然披著上回的法衣。

 法衣裹得嚴嚴實實——而其內側,於**之間,那把苦無——惡刀“鐚”,應該依然深刺入體內。

 七花不看不知道,她的臉色確實變好了。可青白的膚色卻依舊是青白色——那麽現如今,七實的身體到底是不是完全健康呢,七花如此想到。

 健康。

 那是七實——當然七花同樣——期待的事情。

 真要說七實的幻想的話,這才是她的幻想。

 可是,即便七實有了這種變化——依然有哪裡不自然。

 究竟是為什麽呢?

 其中緣由不明,但就是覺得不自然。

 感覺違和。

 對七實攜帶著惡刀“鐚”的身姿感到違和——

 “嘛——如今該稱我為惡刀七實吧。”

 七實說道。

 “想要眺望大佛的話,想看多久就看多久,我也不會管你——可是,七花。你一副旅遊的心態站在我面前,膽子倒是不小。”

 “那倒不是。可是,姐姐——再讓我問一次吧。”

 “還真煩人啊。”

 七實沒有讓七花再說下去。

 “無論問多少次,回答都不會變。這把惡刀‘鐚’——除非贏了我,否則別想拿到。才不給你。想要為了自己的所有者收集到這把刀的話——就只有打倒我了。”

 “……”

 “抱著殺我的心態來吧。”

 七實沒有擺出任何架勢地——說著。

 無招之招。

 虛刀流第零式——“無花果”。

 “我也會——去殺你的”。

 “……姐姐。”

 “拜托你別讓我太失望。我已經下了再戰的戰書了——所以,請出招吧。”

 七花如同此言所說那般,

 擺出了架勢。

 兩腳平行,前後放置,雙膝彎曲,腰部弓起,上半身略微前傾——兩手呈貫手(譯注:用手指直插的招式)之勢,肘部直角彎曲,依然平行前後放置。重心前置,身體些許前傾。

 虛刀流第七式——“杜若”。

 鑢七實、鑢七花。

 二人擺出了和一周前一樣的架勢。

 “哼。”

 七實——看著擺出如此動作的七花。

 用自己的眼睛,看著。

 盯視著他。

 瞪視著他。

 凝視著他——

 “好像稍微磨過了啊——鏽多少也磨掉了一些。可是……還是很鈍啊。既沒有逼人的熱氣也沒有凜冽的寒光啊。話說回來七花,‘七花八裂’的弱點,有好好補強過嗎?”

 “好好補強——過了。”

 雖然不是自己想出來的,七花說道。

 “順利地修正了。”

 “是嗎。嘛,這種程度都完不成——再戰就沒有意義了。”

 “接下來要使出的,是姐姐第一次看到的‘七花八裂’——跟一周前完全不一樣!”

 “或許呢。”

 擺好架勢進入臨戰狀態的七花表情很嚴肅。

 可是——七實的表情依然很散漫。

 無招之招的“無花果”,連表情也不會改變。

 如同日常一般。

 如同自然狀態一般。

 而以自然狀態,她,

 “咎兒小姐。”

 突然——她向和那天一樣靠牆站著的奇策士搭話道。

 除了戰鬥的兩人外,這個本堂裡只有咎兒一人。右衛門左衛門自然不可能在,護劍寺的僧侶們也不在。就連見證人兼裁判的咎兒也為了不被卷入二人的戰鬥中——躲得遠遠地。

 抱著胳膊靠在牆上的咎兒,

 “幹嘛?”

 如此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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