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悶熱的午後只有蟬鳴還吃的消。

桃仔早已經汗流浹背了。給妻子禮美和兒子跑腿，真是一件累人的差事呢。特別是在異邦定居了以後。不僅是要接受那些聽不懂的語言，用他兒子曉桃的話來說，是那些叔叔在學小鳥啼鳴呢。還有，那些不那麽令人愉快的風俗。異邦的風情是才來的時候，才讓人感覺特別棒的。等那新鮮勁過了，剩下的是交流上的煩躁。

不久，桃仔是看到了bank的字樣。他走進了裡邊，隊伍排著長龍。他悶熱的心情已經不能再克制了。他徑直走到了牆角的空調前，消瘦的身子在那擋著，一股股清涼的風猛烈的襲來，頓時，他感覺整個人都舒爽了。

現在可以去取票了。他想。他的心情已經很愉悅。取完票後，排在了長龍後邊。

是星期天人太多了，他不只一次的低下頭看腕表，可隊伍絲毫沒有前進的跡象。

他開始煩躁起來。他覺得腿腳松軟，一刻都等不下去了。可是，為了禮美和曉桃。他掃視著銀行的四處，他需要轉換心情。可是太無趣了。

或許，像個生物學家一樣觀察會很有趣。他的目光掃視過那一排排的座椅。有個老頭，戴著老花鏡在看報紙。年齡在七十歲以上，老頭似乎是個禿頂。這麽熱的天戴著黑色的軍衣帽。他頻頻用手去觸碰帽子，沒有猜錯的話，頭皮應該是剛禿不久。只有還未習慣的人才會這樣。

沒有髻線的頭皮一圈只有軍衣帽遮著。他手拿著報紙坐在椅子上的時候，似在刻意阻止後背靠近椅背。他似後背有傷。

似乎還不只這樣。老頭的手背上毛孔粗大，還有似被吊針扎過的痕跡。

不會是癌症吧。桃仔同情似的又看那老頭一眼。這時，那老頭的目光剛好與桃仔對上了。是個面色漆黑毫無光澤的臉，卻帶著非常複雜的笑容。

不是晚期吧，出院的話，應該是治好了才對。那複雜的表情是代表著什麽呢。是出院後的喜悅嗎。

桃仔與那老頭回禮一笑。收回了目光。他扭轉了頭，剛好停在了身前的背影上。是個腰子看不見骨，多是露著肥肉的女人。他無趣的扭掉了視線。是剛才吹空調的那個角落。有個高大魁梧的背影，還露著一身肌肉擋在空調前。似個中年人吧。桃仔見那人一邊擺弄著衣服，一邊東張西望的，露著一張黝黑的臉。似乎是個和桃仔一樣，不喜歡等待的人。

那中年人是上身露著臂膀，穿著無袖衫。下身卻穿著一條耐克的長腳牛仔褲，褲腳剛好壓在拖鞋背上。這無論怎麽看都讓人覺得怪異。桃仔無法移開視線。那中年掃視的眼神剛好要與桃仔碰上，似個更敏銳的小偷一樣，桃仔提前躲避開了。

那個中年人看樣子不是個好惹的貨色呢。他壓著頭，還是止不住偷偷的斜視著。那中年人似感覺長褲太熱一樣頻頻摸著小腿。，目光似在什麽時候停在了收銀員的身上。

桃仔的腦海裡在編織著，是搶劫犯搶劫銀行的劇情。

這時，那中年人已經向著收銀窗口走去。

“喂！”很響亮的一聲，是桃仔的喉嚨突破了閉著的嘴。他現，很多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包括那個中年人。“那個，廁所在哪裡。”他尷尬的笑了笑。是蹩腳的當地語言。

有個警衛似乎是看出來了他不是當地人，主動走了過來，奉獻著當地人的熱情:“先生，請這邊。”

“可是我排著隊呢。”

“沒事，我們不會說您插隊的。”

“哦，謝謝。”

他斜視著那個中年人，跟著警衛。

在洗手間裡，他蹲著身體，盯著面前的門，剛才的一幕在腦海裡揮之不去。他曾讀過一本專門研究心理和肢體語言的書。在某種方面，肢體所表現的動作，往往反映了一個人的內心。

如剛才那個中年人，看似因炎熱心情煩躁的東張西望，可是長腳牛仔褲又太顯眼了。他那麽穿似該在隱藏某些東西，他頻頻觸碰小腿是該把什麽東西藏在那裡了。又怕掉出外邊。肯定是見不得人的東西。

不會真的是搶劫吧。桃仔瞪大了眼睛。若是那樣，他似逃過了一劫，若只是主觀的臆想呢。他深吸口氣，疏散著心情。

差不多該輪到他辦理業務了。

他走出了廁所。走進了營業廳。比剛才的人群稀少了很多。剛才那個警衛似在替代他的位置，排在人群中。對方看見了他，向他擺手示意。

“謝謝。”他禮貌的點頭，走進了隊列。他的前邊只有一位了，已經在辦業務了。很快就要結束這段漫長的煎熬了。他的心情輕松了不少。不久，那坐在窗口的顧客起身了。他走近，入了座。

收銀窗口的工作人員面帶微笑，一身綠色的工作服。

“那麽， 先生，請問您需要辦理什麽業務呢。”

桃仔從口袋裡摸出了錢包，打開並拿出了身份證件，遞給了工資人員。“我需要取錢。很多的錢。”他輕聲的說，還東張西望幾下。

“好的。請把您的銀行卡...”

“哦！這個。”他尷尬的俯一笑。手摸進了口袋。

這時，有股力道從他背後繞過，腕緊了他的脖子。接著他的腦門上似被什麽頂上了。

他對面的工作人員多是驚慌之色。他突然醒悟了，是生了什麽事。是剛才那個中年男子嗎?他才想起。果然是搶劫。為什麽要選擇他呢?難道是...

“喂！快點！還愣著幹嘛。”

有個聲音就在他的耳朵邊，震動著鼓膜。他感覺快喘不過氣來了。他拚命壓著脖子前的手臂。

“你給我老實點！”那頂在腦門上的東西用力了些。

“可...可是。我要是死了。你就一分拿不到了呢...”

“你還敢頂嘴！信不信我現在就！”

他能感受的到，這個中年的氣息非常的紊亂。說不定真會這麽乾。

“啊！快點給他錢啊！錢！”他喊叫著，作著慌張，請求著裡邊的工作人員。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女人，早已經下的臉色鐵青，不得動彈。

“還不快點！”他身邊的聲音吼著。

“馬上！馬上！”裡邊有個滿臉胡渣子的中年人是在什麽時候冒出來的，該是個管理人員吧。這胡渣子看起來要鎮定些。“還不快點取錢?啊?”他掃視著幾個年輕的工作人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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