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二次互相見面是蘇子主動打電話邀請騰見的。騰見答應了,在晚上,與蘇子說好了見面地點。
當看見蘇子比以前還要消瘦的時候,他的憤怒爆發了。
“難道您就一直容忍著,沒有跟你的公婆說實話嗎?”
“抱歉,我說不出口。”
“難道你就這樣一直下去嗎。就沒和你丈夫商量過嗎。”
“我的丈夫為了不讓我受罪,要和我離婚。”
她的丈夫真是個老好人,騰見再一次的這麽覺得。
“那麽,你拒絕了?”
“是的。”
“但這並不是解決事情呢。這樣也不是辦法。”
“其實我的丈夫還說了一句話。”
“什麽。”
“找你愛的人去吧,我會幫你撫養。”
由於酒精的作用,蘇子已經雙頰通紅。看上去,美麗動人。騰見的心在這時候復活了呢。
他和蘇子第三次遇見的時候,蘇子的丈夫在蘇子身邊,還有,一個可愛的小姑娘。
騰見盡量回避著他們一家三口,卻在路上被一隻手給攔下了。他扭過頭去看的時候,是張敦厚老實的面孔。是蘇子的丈夫。
“那個...”騰見尷尬的笑著,根本不知,該說什麽是好。
“那孩子,漂亮嗎。”
那孩子?他順著蘇子的丈夫的目光看去,蘇子的身邊是那個美麗的小女孩。
“嗯,和您妻子真像呢。”他敷衍著。
“是嗎。”
“嗯,當然。”
“謝謝。但是,你怎麽知道那是我的妻子呢。”
“難道不是嗎。哦,抱歉。”他故作著抱歉的表情。
“嗯。那是我的妻子。”
“是嗎,真是漂亮。你的孩子也一樣。”那小女孩剛好轉過臉來,在與他眼神接觸的那一秒,他怔住了。就像是他的女兒一樣。他的心裡忽然就有這種無法釋懷的感覺。
“那不是我的孩子。”蘇子的丈夫飽含笑意的注視著他,他卻惶恐不安。無法再言語,只能象征性的笑起臉皮。
“先生,您在說什麽呢。也沒人會想您這樣說自己的孩子吧。”
“我說的是實話,我無法生育。”蘇子的丈夫一臉認真的表情。
“哦。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你了,抱歉。”
“沒事,我只需要明白,那是你的孩子,就好。”
他滿臉震驚,卻盡量克制住了自己。他的腦海裡浮現著蘇子美麗的身段和柔軟的身體。他的心跳在不住的加快。直覺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該怎麽辦?他很不安。
“先生,您可不要隨意誣陷別人呢。我們可是第一次見面呢。”他盡量作著生氣的表情。其實他都不知道他的臉色是不是在生氣。
“我沒別的意思。”蘇子的丈夫憨厚的笑了笑。“而且,我們並不是第一次見面。我也是那座學校畢業的。”
“xx醫學院?”騰見顯得非常意外。
“嗯。我知道蘇子對你一向傾心,卻情願嫁給了我這個沒用的家夥。我很感謝你。”蘇子的丈夫眼神真摯。
但他,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恥辱,那是作為男人的恥辱,並不是自我的私心。
“先生,我收回剛才的那些話。”
“什麽。”
“你的女兒是我和蘇子生的。”他還是說了實話。即便,將會迎來慘痛的代價。
“是嗎。真的是這樣呢。”蘇子的丈夫還是一臉敦厚的笑容。
他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您難道不生氣嗎。”
“嗯。”
“可是,我很生氣!”騰見沒能再克制下去。“一個給你戴帽子的人就在你面前,你居然不生氣!你還是男人嗎。”
“抱歉,我讓你生氣了。”
“你!”
蘇子的丈夫的態度太友好了。騰見本就理虧,一下子,該如何是好。他要扇出去的手就這麽在半空中靜止不動了。似時間停止了一樣。
“為什麽?還有你這樣的老好人。”
“老好人嗎。”蘇子的丈夫笑了笑,“那說的是你才對。”他的笑容更加深了。
“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麽。我真的想問您,先生,您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嗎。”
“那是因為你不了解具體情況。”蘇子的丈夫似絲毫不介意騰見的話。
“是呢。您最好快點說清楚。不然...”
“就是怕你一直心虧下去,才特地在這裡等你的,騰見先生。”
“等我?”騰見非常吃驚,“難道您...”
“就是那樣,我一直在找你。發現您一直出沒在這一片地方。所以...這事情總該有個了斷呢。”
了斷?什麽意思。是他和蘇子之間的了斷嗎。應該不是,蘇子的丈夫似乎沒有必要特地找上來了斷吧。
“我想知道您的意思,先生。”騰見一臉困惑。
“騰見先生是醫學院畢業的呢。還是個高材生,這麽優秀的人為何在分配工作的時候被裁掉了呢。”這張敦實的臉孔,突然讓人看不透。
“是我自願的。”
“什麽自願的?”
“有個和我同級畢業的,他家境不好,是我自願退出讓給他的。”騰見解釋著。他並不覺得這個謊言很完全。確實是這樣。他現在臉上的表情應該顯得很僵硬吧。
“是嗎。好像是遺傳病吧。那個老醫生是這麽說的。”
“您去調查過了是嗎。”騰見滿臉的震驚和憤怒。
“抱歉,我也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
“是因為蘇穌。”
蘇穌?騰見的目光跟著蘇子的丈夫掃視而去,是那個可愛漂亮的小女孩,原來她叫蘇穌,多麽美麗的名字。
難道他也姓蘇嗎。他的斜視著身邊的這張臉孔。看他看蘇穌的眼神,並未有任何的厭惡,反而是溫柔和體貼。這個男人只是敦厚老實而已。剛才的感覺是錯的。騰見不禁心想。
“她叫蘇穌嗎。”騰見在“蘇”字上加重了語氣。
“嗯,她的母親受了太多的罪,理應跟她姓。”
“她的爺爺奶奶不生氣嗎。”
“是呢。這麽可愛的孩子,高興還來不及呢。”
“是嗎。”
“可是,這麽可愛的孩子,卻很不幸。”敦厚的臉孔轉了過來,與騰見對視。多是憔悴與不堪。
難道是...騰見張大了嘴。 他的心在告訴他答案。他卻不願接受。
“她完全遺傳了你。包括長相和血液。”
“是真的?你說的都是真的?!”
騰見感覺到了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他還是不願接受這個事實。
“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在學校,她老是忘記書包。我們起初以為是她貪玩,但是次數太多了。”蘇子的丈夫長歎口氣。
“去治療了嗎。”
“嗯。醫生說是健忘症。”
“是嗎。”
騰見的內心在騷動。健忘症,是不可能發生在一個兒童身上的,除了非正常人以外。這也就意味著,這並不是健忘症這麽簡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