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師走出了帳篷。又走進了他睡覺的那一個。是從弗蘭基身上搜到的。是個日記本。他把它翻開。裡邊講述的是日記本的主人在這裡的遭遇。按照日記本的主人的意思,輪船是他建造的。這和小說家發現的船該是同一艘吧。所以,大致可以確定日記本裡的事情是真實的。問題就在於人的骨架了。那會是日記本主人的嗎,他是被那個叫做巴德的人引到了山頂殺害的呢。是巴德把他的屍體給搬動下來的嗎。真是奇怪,這種荒郊野嶺的地方,似沒有必要那麽做吧。他想。
天色漸亮。偷偷出去的舒克回來了。他和外邊的弗蘭昔以及殺手藍希打聲招呼之後,就進了探師的帳篷。他的樣子是興奮的,該是發現什麽有趣的事情了呢。
“探師。”
“嗯。怎麽樣。”
“確實,和您想的那樣,靠近山嶺腳下,有艘船。”他露著敬佩的眼神,似在說,你真是個無所不知的偵探呢。
“有仔細檢查過嗎。”
“嗯。”
“結果怎麽樣。”
“我在裡邊發現了一樣有趣的東西。”舒克興奮的說。
“是人的骨架?”探師與他對視。
“人的骨架?怎麽可能是那種東西呢。”舒克不解的注視著他。
“那是什麽。”難道是小說家在說謊?他想。
“娃娃頭。還有...”他掀起衣服,有個黑色的瓶子被扣在褲帶上,上邊,擰著蓋子。他把它拿下,給了探師。他目睹著探師把它擰開。
“這...”探師伸進去一個手指,撈起來,一看,是白色的粉末。他把它送到鼻子前嗅著。“難道是...”他蹙著眉。伸著舌頭。
“不,探師。萬一是個毒藥...”舒克在阻止他。卻發現他已經舔上了。“探師,你沒事吧。”他露著擔心。探師沒有說話,又把整個瓶子給塞在嘴裡。接著,咀嚼。不久,他張開嘴,伸出舌頭。一旁的舒克看呆了。“這,探師,這到底是什麽。”
“是熒光粉。”探師嚼著舌頭說。“給我弄點水。”
“哦,好,您等一下。”不久,他取水來。探師,漱了下口。吐掉。
“真是個令人討厭的味道。”探師說。
“您是怎麽發現的。”舒克一臉好奇的問。
“我聽說過呢。熒光粉在未處理之前是和石頭一樣的整大塊的,若是加上石灰粉,很容易掩藏。”
“那您...舌頭沒事吧。”還以為只是漱口呢。他想。
“嗯,還好。有熒光粉,應該會燒掉舌頭。”他半開玩笑的說。“舒克,你還得再給我做一件事。”
“嗯。”他湊過耳朵,他在耳邊輕輕說。不久,他又鑽出帳篷,偷偷的走了。
探師走到了外邊。和大家說。必須離開這。聽弗蘭基說起過,山嶺下有座房子。所有的人都同意了。探師建議先吃了午飯再走。大家都很讚成。在午後,探師又改了口,說是第二天再走,理由是小說家剛包好傷口。第二天一早,他們組成了隊伍,由藍希照顧著小說家。一起往山下趕去。
與探師猜想的一樣。他們下了山不久,就遇上了箭頭標記。沒錯,跟當初他和舒克在一起的時候一樣,是不久才刻上的,樹皮被刮掉的還很新鮮。他終於確定了自己的猜測,是有人一直在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而且,似乎在這幾個女人之中,有內女乾的存在。他唯一不可理解的是,為什麽非要把他們引到山頂,聚在一起,
慢慢的殺掉他們。 跟著箭頭標記,趕路順暢很多。是藍希用槍嚇跑了森林裡的那些野獸。當箭頭標記消失以後,他們能遠遠的看見了那樓房上端豎起的旗子,旗子,不過是掛在杆子上的一片白布。
有個光潔的頭,強壯的身材,似那盜賊一樣的披風,出來迎接他們。跟在他後邊的是個上身赤Luo的年輕人,還有一個卷發的,看上去三十來歲的男子。經介紹,似盜賊的布朗,赤Luo的萊恩和卷發的巴德。巴德說到他的名字時,探師很用心的打量了他一下,是個國臉,皮笑肉不笑的家夥。他在那本日記本裡出現過呢。
“非常歡迎各位。”布朗說。
“該謝謝您的指引呢。”探師注視著他。
“嗯。不客氣。”
“您倒是毫不掩飾呢。”
“是呢。我的手下被發現死了呢。尋找的時候就發現了你們又怕引起你們的警戒, 所以...”
“就用這種方式把我們請來。”探師指得是箭頭標記。
“嗯,就是這樣先生。”布朗絲毫不介意的說。
“你的同伴是那個黑漆漆的家夥?”
“嗯,是呢。他的寵物好像走火了呢。”
“嗯?什麽意思。”
“發,情期了吧。是反抗的時候咬了主人呢。”
“您知道的可真清楚呢。”這個大塊頭是根本沒把他們四個放在眼裡呢。他想。“能讓我們住下嗎。”
“嗯?嗯!就是這個意思。您看...”他指著小說家。“先進去吧。我這裡有些藥。”
多是些橫豎交錯的磚塊,上邊還鑲嵌著水泥。探師掃視著四周,多是這個模樣。簡陋卻看上去非常乾淨,連個蜘蛛網都沒有,是知道他們要來這,特意打掃過的吧。他想。真是會有內鬼在裡邊?他蹙著眉,走在最後。他的目光鎖定在了殺手藍希的身上。她的目標呢。難道不再這群人裡邊嗎。他的眼神在她身上遊離著。一股警示感突然襲來。
“喂!藍希!”他沙啞的喉嚨很是響亮。“你先帶著豌豆走。”他走上身去壓住了她的手臂。“行嗎。”他看見了,她的眼神裡都是殺意,不久,才似緩過,恢復冷靜。
“好。弗蘭昔姑娘也一起吧。這裡這麽大,我怕帶著她走丟呢。”
“嗯。”弗蘭昔點點頭。
探師站在原地,注視著他們上了樓梯。他不禁舒了口氣。差點,她就動手開槍了。他看到了她摸槍的樣子。這個最值得懷疑是內鬼的女人,難道不是嗎。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