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藍希從裡邊走了出來。手指夾著亮閃閃的東西。“怎麽。你欺負她了?”她注視著弗蘭昔,弗蘭昔淚眼朦朧,似在哽咽。她又扭頭注視著探師,是在審視。
“怎麽會呢。是說起了傷心事呢。”探師說。
“哦,是這樣。”她伸出手去。
“是子彈呢。”他接過。放在面前仔細的斟酌著。FN1900嗎。他對這方面不太懂呢。上邊刻著的英文縮寫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K·Z”。什麽意思。是特意刻上去的。若是在手槍上刻上主人的名字倒是可以理解。在子彈上刻的,真是稀奇呢。難道他有回收子彈的癖好?弗蘭基,縮寫該是K·FR吧。難道不是弗蘭基的?他露著困惑。那個黑漆漆的家夥呢。該是他的吧。他似有那種癖好呢。他想。記起了對方來回收手槍的一幕。
“有什麽發現嗎。偵探先生?”藍希在一邊提醒著他。
“我對這方面不太熟知。”他一點也不尷尬的笑著。
“咦,那還真是讓人失望。”
“可以把你的子彈給我看看嗎。”他說。
“是在懷疑我嗎。”她有些不悅,還是摸出了槍,開口彈夾,取出一枚。“看仔細點呢,偵探先生。”
他伸手去接。光滑的金屬表面什麽都沒有。
“滿足了嗎。”
“嗯,謝謝。”
“去裡邊呢。她似乎有話跟你說。”
“哦?”
探師一臉質疑。是想支開他嗎。他站起身子,走進了裡邊。
那個小說家的臉色似乎好看很多。她的邊上丟著一副眼鏡,有著微弱的月光的反光。他注視著眼鏡不久,又把目光移回了小說家的身上。
“還好嗎。”他作著和善。
“嗯,謝謝你們。”她點點頭。閉著眼。她的胸被紗布包裹著。是哪裡弄來的呢。他想。他又瞥見被丟在一旁的短袖,是他的呢。上邊多是殷紅的血跡。真是個強悍的女人。他不禁想說。
“我想問您一些問題。”他說。
“嗯。”她咳嗽了幾下。
“您不須勉強的呢。若是身體不行,我就等下次...”
“沒事呢。你問。我知道你們在懷疑我。”她又咳嗽幾下,繼續說。“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她的眼裡沒有絲毫可以看到的東西。他想。
“那麽,我就問了。”他注視著她。
她點點頭。
“您是怎麽來島上的?”
“這個,說來話長呢。”她說,她把邀請函的事情說了一些。
“是這樣呢。能給我看看嗎。”
“嗯,在我後邊的口袋裡吧。”她想了想說。又試圖扭動了下身體。似觸動了傷口的疼痛一樣,她鎖著眉。“您自己拿下可以嗎。”
“嗯,那我冒失了。”他說,他挪過身去,盡量不傷到她。他取出來一紅紅的紙團,該是那邀請函了吧。他把它攤開,弄平。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呢。他想。和布魯克先生那張的筆跡似乎差不多,但...他的眼神無意間晃到了,邀請函的折角。“T2”是頁數的標識嗎。他想。
“探師?還有要問的嗎。”她打斷了他的神智。
“嗯?哦。”他把邀請函交還給了她。“抱歉,我還需要再問你幾個問題。”他說。
“嗯,您說。”
“當時在帳篷裡發生的事情,能具體說下嗎。”
“我睡的很熟呢。就聽到弗蘭基小姐的叫聲,
很響亮,您呢。” “嗯,似乎有呢。然後呢。”他注視著她。
“我迷迷糊糊的醒來,然後就是槍聲,我感覺我的胸口疼痛的要暈厥。”
“就這樣?”他有些質疑的注視著她。
“接下來的您也看到了呢。”她說。
“嗯。”他點點頭。
“還有問題嗎。”
“嗯。能說說您在島上的遭遇嗎。”
“遭遇?簡直就是地獄呢。”她自嘲的笑著。手臂很不自覺的摸上了胸口。
“我的意思是,比如,有遇見島上的其他人嗎。”
“嗯?”
“我是覺得您應該遇上了其他人,然後做了些令他們厭惡的事情,引來了他們的報復。”他在解釋著。“有嗎。”
“沒有。”她很肯定的說。
“真的?這可是關系到你的性命安危。”他注視著她。
“若是這麽說的話...”她想了想。“我在被狗熊追逐的時候,是遇上了人呢。”
“哦?”
“他是個記者。”他把和布魯克的遭遇說了些。包括後來兩人的分道揚鑣。她又想到了殺手藍希救她的事情,她把這也說了。
是布魯克呢。他想。真是厲害, 怎麽可能從一個死人嘴裡確定事情呢。她和女殺手也碰到。這事藍希也說過隻言片語。他不能確定是不是真的。若是像藍希說的那樣,她在跟著小說家的時候跟丟了。就說明,小說家也不會只是個單純的弱女子。若是這樣的話...是她殺了布魯克嗎。他猜測著。“您是獨自一人來的?”
“嗯,是呢。和邀請函上寫的一樣,我是江郎才盡。來這是為了靈感。”她解釋著。
靈感?記得她出現的時候...他在搜尋著有用的腦細胞。真是奇怪。沒有受傷,沒有遇到野獸。沒有和樹林裡的受害者一樣被分屍,一個弱女人,就這麽完好的出現,而且跟布魯克分開之後,就是獨自一人。沒有生存能力。真是個被幸運女神眷顧的姑娘呢。呃,等等。是藍希在山林裡遇著她的吧。藍希好像說起過。藍希為什麽如此在意她呢。還有它。他余光瞥著地上的眼鏡。“哦,我聽藍希姑娘說,您說有事要找我?”他扯著話題。
“嗯,是的。我聽說您是偵探,所以...”她點點頭。
“什麽事呢。”
“在與藍希分開之後,在來這裡的路上,我遇上了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他懷疑的注視著她。
“是船。”
“船?”
“您可能不會相信。一艘很大的船,它就被置在森林裡。”
“咦。”
“它是嶄新的,我弄掉了上邊的蔓藤。有船艙。您不知道,我當時下了一跳。”她作著唏噓。
“是發現什麽了。”
“嗯,是人的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