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一百三十八個字的《太玄經》念誦完畢,陳軒所期待的天罰之雷並沒有到來。
反而晴空萬裡,就連一絲雲朵都沒有見到。
在碧空之上,那一朵金色蓮花因為《太玄經》念誦完畢,而有了完整之感。
那些金色花瓣向下垂落,在空中留下金色的絲線,一時間整座天南城便被那花瓣覆蓋。
“下雨了?”
一間院落之中,一名瘦弱的孩童正吃力抱著一堆柴火,疑惑的望著天空。
天空中那蓮花花瓣飄落,打在孩童的身體之上,而後消失不見。
伴隨著蓮花的消失,孩童便感覺一股熱流從丹田之中升騰而出,瞬息之間便已經遊轉丹田一圈。
“這……這是真氣!”孩童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他從五歲便開始了習武,而今修行已有四年,可是一直感悟不了靈氣的存在,成為不了武者,怎麽可能突然之下就感悟到了靈氣,且從身體蘊育出了真氣,踏入了武者之路。
“馴乎玄,渾行無窮正象天……”
疑惑間,突然一個聲音在孩童的心中響起。
“是那自稱是鴻威武館館主的聲音!”
孩童聽見聲音微微一愣,而後迅速明悟過來,這聲音不就是剛剛在全城響起的聲音麽?
只是現在這個聲音好生古怪,似乎是從他的心中發出的,可是他的心中怎麽會發出別人的聲音?
孩童不解,但是那聲音卻在他心中不斷放大,而後他竟不由自主的開始跟著那聲音念誦口訣起來。
口訣念出,孩童就感覺到丹田一熱,有一股熱氣蠢蠢欲動,那熱氣順著經脈沿著體內運轉一圈,之後再次歸入丹田之中,經由這一次運轉,那原本還稍顯孱弱的真氣,竟肉眼可見般強大了一分。
“這……這竟是一種修煉法訣!”
孩童激動了,身為貧苦人家出來的孩子,他不可能擁有財富拜入到武館進行修行,故而他修煉的便是流傳最為廣闊的《五步拳》。
《五步拳》最為簡單,幾乎每個人都能耍上幾招,以《五步拳》踏入武道的人有,但是那只是屬於少部分人的榮幸。
而今,在他心中響起的那個聲音的內容,儼然就是一種修煉法訣,他只是照著那修煉法訣念誦幾圈,就能讓體內真氣大上一分,難以想象若是常年累月修煉下去,他會到達怎樣的一種境界。
“睿兒!”
正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屋中響起,孩童顧不得遐想,急匆匆的衝進房內,就見一位婦人正站在屋中蹣跚著向他走來。
“母親,您怎麽起身了?”
見到婦人這一番模樣,頓時孩童就被嚇住了,連忙跑至婦人旁邊攙扶著婦人,嘴裡更是責怪道:“母親,您的身體不好,大夫說了您血氣虧空不能下地,您怎麽不聽大夫的話呢?有什麽事吩咐孩兒去做就可以了!”
“我也不知怎的,突然全身有了力氣,一直的疼痛也消失不見,所以就試著走了一下。”
婦人微笑看著孩童,瞳孔之中滿是慈愛。
“怎麽會這樣?”孩童看著婦人臉上的紅潤遲疑著,在半個時辰之前那面龐還是蒼白如紙張一樣,怎麽可能到現在居然如此紅潤,就像沒生病的人一樣。
“不可能,絕對不會是這樣!”
孩童使勁的搖頭,他猛然想起大夫曾經說過話語,那大夫說人死前有回光返照一說,那時人的表現便與常人無異!
“母親不會死的!”
孩童急了,
急忙抓著婦人的手探出他那才出現微薄的真氣,想要探尋婦人體內的情形。 就在探尋間孩童愣住了,在婦人的體內同樣一股弱小的真氣存在著,那真氣上彌漫的氣機儼然屬於他的母親,他的母親竟然是一位武者!
“倘若母親是一名武者,我不可能不知道,那麽唯一的可能便是母親才成為了一名武者!”孩童心思敏捷,瞬息之間便想到了一則可能,他連忙向婦人詢問道,“母親,您是不是觸摸到一枚煉化花瓣?”
“是呀!”婦人給予了肯定的回答,“那花瓣好生奇怪,竟然能夠穿過屋簷飄進屋內,我一時好奇之下就像摸摸那花瓣,怎能想到剛一觸摸,那花瓣就消失不了。”
“睿兒你是說,我現在這樣是因為那花瓣的作用?”婦人此刻也明白了孩童的問話,頓時滿是驚喜道。
她臥病五年之久,孩童不僅要照顧她的起居,更是賺取銀兩維持家裡生計,見到孩童如此辛苦,曾經不止一次婦人想過自盡,可是到了那一步她又後悔了。
她不知道自己死後,她的孩子會怎麽樣,會因為她的離去而少了一個負擔,從此讓生活過得更好?還是自她死後便了卻凡塵跟隨她而去?
對此,婦人不敢賭,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強行活著,希望活到孩童長大成人,娶妻生子組建了自己的家庭,到了那個時候她才能含笑九泉之下,真正對孩童放心。
最近,婦人感覺到自己越來不行了,一天之中有八成的時間都會在睡眠之中,原本她以為自己再也堅持不了多久,誰能料到突然出現的一片花瓣竟然能夠讓她的病情痊愈。
“好,太好了!”
婦人激動不已,竟然能夠相聚,那又怎麽舍得分離,婦人感覺到自己身體之中充滿了力量,按照這種狀態下去,或許她還能抱上自己的孫兒那也說不定!
“太好了,母親您痊愈了!
孩童歡喜著大叫著,他圍著婦人歡笑著,淚珠因為他的喜悅而綻放,霎時間便充溢著孩童的眼眶。
“是那鴻威武館館主做的,我們一定要謝謝人家。”婦人輕輕撫摸著孩童的頭,微笑著說道。
“是的,我們一定要謝謝他!”孩童堅定的點著頭,母親這些時日的表現一直落入他的眼中,而他所能做的便是視而不見,而今鴻威武館館主讓他母親痊愈,無疑是救了他的母親的性命,這份大恩他一定要報答。
“對了睿兒,那鴻威武館館主口中所說的獸潮是怎麽一回事?”這個時候婦人疑惑的詢問著孩童。
聽著婦人的話語,霎時間孩童的臉色變得蒼白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