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陽這一巴掌不僅把黑T恤扇懵了,連帶著其他四人也弄不清楚狀況。
這人也太他媽的猖狂了吧?
我們五個人啊,而且還有屠爺帶隊,這是典型的作死啊!
黑T恤被扇得一個踉蹌,順勢跑到霸道車門前,指著周牧陽對著車裡那人點頭哈腰說道:“屠爺,就是他!”
叫做屠爺的男子這才收起放在方向盤上的雙腳,移步下車。
周牧陽冷笑看著他裝模作樣。
那人也就二十六七歲的模樣,又瘦又高,皮膚白皙,長相陰柔。
一頭長發,遮住眼簾。鼻梁上架著一副碩大的太陽鏡。耳朵上打著耳孔,戴滿耳釘。嘴唇塗了唇彩,嘴裡則嚼著口香糖。上身穿著一件印著HelloKitty的粉色短袖,下身則是一條花布短褲,最牛逼的是腳上趿拉著一雙日式木屐。
這套男不男女不女的裝扮再配上他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周牧陽差點吐了。
“老子是不是聽錯了,這家夥到底是屠爺還是兔姐?”
周牧陽被面前這個偽娘雷得外焦裡嫩,手心裡就像有小蟲在蠕動癢癢得難受,恨不得拎著巴掌就想往他臉上狂扇!
那人看著周牧陽十分不屑的一笑,嬌哼一聲,問道:“就是你搶了我們胡總的車?還打了人?”
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更是雌雄難辨,周牧陽下意識朝他褲襠看去,還好,多少有點凸起,否則真以為面對的不是偽娘,而是一個真正的娘們。
這哥們問話也很有意思,周牧陽聽出黑T恤在這群人中的地位估計不高,甚至還不如一輛車重要,要不然也不會先提到車後提到他。
黑T恤一看就是個二愣子,根本沒往這上面想,他正跟在他心中的屠爺身後,一臉有了倚仗你能奈我何的不入流小癟三表情。
隨著偽娘開口,其余四人也十分默契的圍了過來,把周牧陽圍在圈子正中,一個個沒挨過揍似的躍躍欲試。
周牧陽看著身邊這幾頭蒜,不屑道:“廢話就別說了,車是我扣的,人是我打的,拿十萬,一手交錢一手交車,沒錢就滾蛋!”
“哎呦,看把你狂的……在我屠爺面前,都好久沒人敢這麽說話了呢……你好牛逼哦……”
那偽娘一對丹鳳眼中神采奕奕,右手捏起蘭花指,竟然想往周牧陽額頭上點,周牧陽實在忍不住了,真要是真被這家夥戳一下,還不把隔夜飯吐出來?
“滾開!”
周牧陽對著他的小腹就一腳踢去,想要給他一個做真正女人的機會。
他這一腳雖沒用上靈氣,卻也不可謂不快,加上心裡對這個偽娘確實厭煩,力道不由得也加重了幾分,要是踢中黑T恤之流,雖不致命,可也能讓他在床上躺個百八十天。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這個偽娘竟然十分利落的躲了過去。
“咦?”
那偽娘貌似對周牧陽的身手十分驚訝,他腳下快速滑動,就像彈簧收縮一樣快速向後滑了一米多遠,正好避過了周牧陽十分反胃的一腳。
“這扮相還能被人稱為屠爺,看來這偽娘還真有點手段!”
周牧陽對他的利落身手也很出乎意料,看著他身形極速後退倒也沒急著追擊,不過圍著他的那四個人一見動起手來,都毫不猶豫的撲了上來。
“都住手!”
周牧陽還沒動,就聽那個偽娘突然用高八度的聲音叫了出來,又彎著嘴角懶洋洋道:“你們打不過他,
站一邊看著去……” 那幾人倒也聽話,雖然眼中透著不甘,卻也沒敢去反駁,更沒敢接著出手,都退後了幾步讓出空間,不過一雙雙眼睛都好奇的盯著周牧陽,搞不懂這個家夥為什麽如此被屠爺看重。
身體並沒有多強壯,穿得也很廉價,牛仔褲運動鞋白T恤,一看就是個學生,就他,我們四個都打不過?
這四人死活不信。
可屠爺開口了,他們可沒膽子反對。
屠爺別看娘們唧唧的,可身手好著呢,手段也是一頂一的狠辣,曾經有個新來的仗著有兩手功夫對屠爺出言不遜,還公然去摸屠爺的嬌臀,結果被暴怒的屠爺切了雙手不說,還當著那人的面,把兩隻血淋淋的手掌喂了狼狗……
“行嘛,速度真快,就是長相太普通了,不是屠爺的菜……”
偽娘嘴一嘟,烈焰紅唇像菊花一樣翻起,又對著周牧陽飛了一個水汪汪的媚眼,在周牧陽被整的差點道心失守的時候,他整個人就像離線的箭一般衝了過來。
“好快!”
周牧陽心中也不禁由衷讚歎一聲,偽娘已近身前,別看剛才一副嬌滴滴模樣,還又嘟嘴又飛眼的,可下手一點沒留情,一拳直奔要害徑直掏向周牧陽心窩。
看他弓起的後背和速度, 周牧陽絲毫不懷疑如果一個普通人被他打中會有怎樣災難性的後果。
周牧陽一個側身避過。
“嘻嘻,有意思!”
偽娘見周牧陽竟然輕松避開,非但沒惱還嬉笑一聲,身形再次加速,左腿以更快的速度向著周牧陽下陰撩去。
周牧陽再次避過,心道這人真可謂是下手不留情,留情不出手,只是兩招,卻招招擊打最脆弱之處,心性果真是狠辣之極。
“哎呀,又躲開了?再試試這個!”
偽娘再次嬌滴滴驚訝一聲,身形竟然急轉,速度又提了幾成,兩手握拳像是疾風暴雨一般對著周牧陽頭面部猛轟。
周牧陽這時已經試出了他的實力,知道他僅僅是速度夠快而已,拳腳並不算重,體內也沒有內力存在,更別提靈氣,不過這速度卻讓人歎為觀止,以他普通人的身份,真不知是怎麽做到的。
是天生還是後天修煉?
周牧陽倒也沒客氣,右手一揮,一股磅礴靈氣撲去,還在擊拳如搗蒜的偽娘立刻向後飛去,足足凌空飛出三四米才重重摔落地面,在地上滾了幾滾才被手下扶了起來。
他倒扛揍,挨了周牧陽一掌竟然沒事人一樣,只是一身只有潔癖患者才能擁有的乾淨衣服上早沾染了肮髒泥土,一張白嫩小臉也全無血色,瞪著兩隻茫然的丹鳳眼看著迎風背手挺立的周牧陽,滿是不可思議和驚恐。
“你……你是修士?”他顫顫巍巍的小心問道。
周牧陽怎麽都沒有料到,這個偽娘竟然一眼看穿了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