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三個人都被排除了,那麽還有什麽可能性存在?答案是負責人,這個最不可能的可能。負責人是盧美瑞克的老員工,任職十多年,未來很可能進入盧美瑞卡的管理層,而且經過調查他也沒有在外面負債的情況,所以莉最開始就先入為主的排除了這個人。
若負責人是對方的人,那對方又為什麽要放置這張預告函?他完全可以輕松的將東西偷出去,放置這張預告函又聘請了三家頂級安保公司,隻是為了把責任推給安保公司當替死鬼?那也沒有必要找全球最頂級的三家安保公司啊,聘請一家已經是綽綽有余……或者是其他的安保公司想要通過這件事情打壓這三家頂級安保公司?
這樣推理下去疑點實在是太多了。最重要的是負責人所扮演的到底是什麽角色。被威脅?幫凶?幕後黑手?
手機響起,莉接起電話:“怎麽樣,讓你查的事情?”
電話裡面傳來一個富有磁性的男性的聲音:“經過分析,預告函和以往胖子和老鼠寄出的預告函材質筆跡相似度為百分之九十九,基本確認對方是胖子和老鼠。另外,負責人的行為模式基本沒有異常,當胖子和老鼠在其他區域犯案的時候,他基本都在國內,帳戶也沒有異常。最後,這次和月亮公司簽訂的安保協議是全權安保,關於安保的安排僅由月亮公司內部人員所知道,也就是說連負責人也不可能知道月亮公司的具體安排。展覽的地方也經過月亮公司的評估檢測,沒有發現疑點。”
“好的,謝謝你了。”莉掛斷了電話。看來負責人僅僅隻是一個送信員的職責,是誰通過什麽代價讓負責人自己將預告函的事情公布出去的呢?或許自己應該找負責人談一談了。
在奴巴尼的市中心,有一座羊角建築。這座建築有一百層,下粗上窄,並且微微傾斜,外面是青銅色的塗料,在夕陽之下折射出絢麗的光芒。在建築的頂部有兩隻如羊角般衝天而起的造型,遠遠看去這座建築便如羊首。矗立著,帶著些浪漫。
死吧死吧幫是全球最大的黑幫,沒有任何質疑的站在最高的地位。他們在全球所有大型城市都設置有分部,奴巴尼也不例外。方天站在羊角建築下,周圍是漫步在大街上各式各樣的人
“黑幫?市中心?”方天疑問道。
“死吧死吧幫進入門檻至少雙料博士,而且必須通過智商和情商的考核,不要把黑幫認為是你眼裡只會砍人的市井流氓。”朵朵鄙視道,“按照你的學歷,你連給黑幫提鞋都不配。”
也是,現在是博士滿地走,碩士不如狗。方天的野雞大學即使在國內,也隻能在三流公司混日子等死。能怪誰?隻能怪自己年輕不努力咯。方天可以想象,如果自己進不了落日國際的安保部,自己接下來的日子很可能是找一個穩定但不高薪的工作,然後找女朋友、結婚、生孩子……然後上有老下有小,不敢辭工作,不敢生病,不敢不努力……然後老了去死……
這種一看就能看到頭的生活,方天不敢想。
方天隔著衣服摸了摸插在後腰的銀色手槍,現在,或許是自己一生的轉折點。
死吧死吧幫在奴巴尼的分部建立在羊角大廈的頂層,在名義上,這是一家谘詢公司。一出電梯,就有美麗漂亮的前台帶著笑容春風般飄來。二十多歲,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有熱情,有愛心,已婚,家裡應該有寵物。
這就是一個黑幫的前台?確定不是走錯門?方天忍不住問:“能冒昧的問一下您的學歷嗎?”
前台愣了愣。
“走開別丟人。”朵朵不客氣的把方天踹到一邊,然後對前台說,“我是落日國際安保部的D.VA,麻煩幫我找一下這裡的負責人。”
“好的請稍等。”前台開始撥打內線電話,交談了幾句,前台拿著電話略帶歉意的對方天兩個人道,“為了確認您的身份,方便我提幾個問題嗎?”
“可以。”朵朵大手一揮。
前台拿起電話,說了一句,然後開始轉述電話裡面的問題:“第一個問題,萊茵老頭……呃……萊茵先生平時最喜歡的業余項目是……”前台心裡把這個新調來的部長罵了一百遍,說話油腔滑調,不分場合,還老喜歡搞一些有的沒的的事情。
“下象棋。”朵朵回答。
“唔……下一個問題,夏娃小姐的三圍是……”前台開始臉紅。
“B32、W22、H32。”朵朵回答自如。
方天瞪大了眼睛,不愧是超級大公司,不愧是精英中的精英,這些事情也能知道。
“最後個問題。”前台尷尬了一下,“D.VA小姐您的今天穿的內褲顏色是……”
朵朵愣了愣,不記得啊,低下頭,用手指摳開皮袋的一條縫隙,看了看,猛地回過神來:“王八蛋,麥克雷!”
朵朵一抬頭,果然在自己的斜上方有一個小型監控,自己在看自己的內褲的時候,對方在監控裡面看著自己。為什麽是麥克雷?這種猥瑣的事情除了他還有誰!?
朵朵一抬手,她的手裡面已經多了一支手槍,扣動扳機,一點淡藍色的衝擊波從槍口射出, 準準打在監視器上,將監視器打得支離破碎。“帶我去找那個王八蛋!”朵朵惡狠狠的對前台說。
麥克雷坐在辦公室的一角,他的面前很不符合辦公室設計的擺放了一台遊戲廳裡搬來的投幣式電玩機。而在他的原本的辦公椅上,坐著來拜訪他的朋友。
這個朋友穿著標準的西裝,量身定做的西裝下是他強壯無比的身體。唯一和商務人士有些出入的,是他挽在腦後的長發。黑色的長發束在後腦,堅毅而陽光的面龐,富有男人味的胡子,他的眼睛很冷靜,但是偶爾閃過的煩躁顯示他的心情現在很不美妙。
“什麽顏色的?”麥克雷操作著遊戲手柄,然後被電玩機裡面的對手打倒。
“粉色。”那個朋友無奈地回答。
“你輸了,你去樓下買啤酒。”麥克雷把手邊的牛奶喝完,“你見過喝牛奶的西部牛仔嗎?沒錯,就是我。”麥克雷把牛奶的空瓶扔進垃圾桶。
“有秘書不用非要讓我去。”那個朋友不滿的嘀咕道,推開身後的玻璃窗,手在窗沿上一撐就跳出了窗外,房間裡留下他最後的聲音,“是你自己把啤酒喝完又懶得買,才去把前台小妹妹的早餐牛奶騙過來的,我都不好意思和別人說認識你。”
這裡是羊角大廈的頂層,從這裡跳下去,足夠普通人死一百次,但是麥克雷卻沒有絲毫為他朋友擔心。他用力踢了一腳投幣電玩機,電玩機剛剛吃下去的遊戲幣不滿的又從出幣口慢吞吞地吐了出來,麥克雷把遊戲幣拿出來,塞進投幣口,新的遊戲再次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