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年壯的人族！”柳樹搖曳著晶瑩的柳條，就像是一個人販子一般，在打量著夏衍，“按照往年的規矩，年壯人族要斷掉身體一肢，才能有資格活著！”

老人神色一變，澀聲開口，“祭靈大人，我村願意每次上貢的貢品再多一半，請祭靈大人高抬貴手，給這個娃子一個活路吧！”

這荒涼之地，斷了一肢就等若變成了廢人，只有死路一條，已經斷了一條腿的老人自然懂，所以他在哀求。

“老家夥，你敢忤逆本尊?”柳樹上的晶瑩柳條搖曳，散發著綠光，顯得極為聖潔，下一瞬便是洞穿了虛空，朝著老人抽過去，老人眉心閃動，仿佛要裂開一道豎眼，但稍稍猶豫了片刻，便是沒有真的出現豎眼，竟是咬牙要硬抗。

夏衍眸子一閃，身形閃動之間，便是出現在老人身前，一把捏住了那晶瑩的柳條，饒是夏衍的肉身強度，也是出現了一道血印子，可想而知，若是這樣的柳條抽在老人的身上，恐怕亦是會出現不輕的傷勢。

“竟是看走了眼，還是一個練過的人族！嘿！”柳條這樣嘲弄一般的笑聲響徹這個閃動，讓那幾個壯漢都是渾身顫栗，那老人也是目光複雜，一把拉住想要出手的夏衍，再度拱手，“請祭靈大人息怒，放過這個娃子！”

“好，但要用你的命來換他的命！”柳條焦黑的樹乾仿佛散發著點點的惡臭，這樣開口，讓得幾個壯漢神色大變，想要說話，但又是忌憚柳樹，只能垂著頭。

“好！”老人臉色亦是一變，旋即這樣點點頭，這樣的果斷讓得夏衍心頭一震，“人族總是這般可怕的凝聚力，讓人忌憚！”柳樹冷聲開口，老人毫不猶豫的模樣，讓它不爽，“如此，滿足你的意願！”

“你算什麽?我人族的命，也是你能說拿就能拿走的?”夏衍最終按捺不住了，骨劍出現在手中，雷光吞吐，一劍便是斬了過去。

“突破封印的人族?！”被夏衍突然爆出的氣勢驚了一驚，下一瞬，柳樹便是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將你捉拿送往上面，我也能脫離這個鳥不拉屎的破地方了！”

晶瑩柳條在空中幻化一道道紋路，這樣的紋路讓夏衍很熟悉，正是神魔紋，紋路化為一張綠意滿滿的大網，朝著夏衍罩過去。

骨劍上的雷霆被磨滅，讓柳樹暢快大笑一聲，但是下一瞬便是顫栗起來，因為骨劍上滿是耀眼的紫光，“破妄！”

破妄神光在一瞬間洞穿了神魔紋大網，這是某代天皇為了神魔紋專門開創出來的，在這一刻發揮著它驚人的威力。

“這是人族的破妄神光?！”柳樹這樣驚駭，卻是讓夏衍冷笑一聲，破妄神光洞穿了柳樹的樹乾，讓整個焦黑的樹乾都是顫動起來。

“死！”夏衍厲喝一聲，讓得那老人神色一變，“等等！”然後話還沒有說話，夏衍的骨劍便是直接釘死了柳樹，這玉色的祭壇便是轟然炸開，化為漫天的光雨。

夏衍收劍，山洞一片狼藉，柳樹與祭壇早已經消失，讓得那老人神色也是一片懊惱之色，“唉！禍事了！娃子，你太衝動了，不該殺祭靈的！”

“難道放過這個所謂的祭靈，這個柳樹就能放過你我?”夏衍這樣開口，讓得老人默然，他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只是心裡還是有著僥幸。

“你等口口聲聲說自己為人族，卻對一株柳樹卑躬屈膝，跪下的從來不是人族！”夏衍冷聲，說出的話讓那些壯漢也是臉色漲紅。

“我們從來沒有跪下！”那幾個壯漢這樣梗著脖子，讓得夏衍嗤笑一聲，

但就這一聲笑聲讓得那幾個壯漢神色莫名惱怒起來。“你一個外來者懂什麽?在這大荒之中，我們村能生存，全靠了裡正，你只知道指責，可知道我們付出了什麽?”

壯漢中有人這樣開口，卻是被那個老人呵斥了，“娃子你說的不錯，我等沒了祖地傳承的人族，早已經不算是人族了！”

他神色有些激動，“但老夫總算在未死之前，遇見了有傳承且突破封印的人族，娃子，你告訴我，你這樣的人族，還多麽?”

老人有些手舞足蹈，他很老了，年輕時闖蕩過佔星大陸，被神魔追殺過，因此斷掉了一隻腿， 見過人族的處境如何淒慘，亦是看過一兩眼的古籍，知道了人族的輝煌。

他曾驚豔才絕，奈何神魔的封印太過強大了，用了快一輩子的時間，才是撕裂了一絲封印，生出了武道天眼，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但卻遇見了夏衍，見到那滔天紫光，便是心神都是激動起來。

破妄神光，即使是老人都有所耳聞，那是人族某代天皇的傑作，在星空萬族中都有威名，但可笑的是，這樣的法，萬族之中不少族中都有收藏，但作為其創作者的人族，卻沒有人會了。

但今日，老人又是見到了一個宛如上古輝煌那般的人族，雖然很年輕，但出手的威勢，讓老人仿佛見過了最強時代的那個人族。

“不清楚，但據我見到的，只有我一人而已！”夏衍看了一眼老人，這樣開口，在地球上，或許成就假丹的人不少，但人族的法，夏衍絕對是掌握最多的，畢竟可是見過人族的太昊天皇的人。

老人神色雖然有些失望，他期待著或許還有某個世外之地，有著傳承無缺的人族族群，但依舊喜悅，他這樣咬牙，“那老夫怎麽著，也不能讓你死掉，你快走罷，朝東方走，那裡是大荒深處，荒蕪人煙，可以有活路！”

“在這裡殺了這個祭靈，神魔還有人知道?”夏衍眯了眯眼，這樣問，讓得老人苦笑，“但凡有人族聚集的村落與城鎮，都有祭靈，名義上是保護我們這些手無寸鐵的人族，但是行使監視之實！”

“這些祭靈與各個大洲中的佔星神族有著祭壇聯系，你殺了他們，恐怕已經被附近的大洲佔星神族的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