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佔地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的半封閉式演武廳,是伍家資質出眾的族人們一起練武的場所。
它的地面鋪以明亮而堅硬的熾金石,運行著二等的金系、土系聚靈陣,以及三等的防禦陣,對玄士級和以下的玄者修煉很有幫助。
這個時候,除了伍維民在送貨之外,其他大師級以下的伍姓玄者都集中在此地。
伍仁江正在演武廳的中央,認真指導著庶三孫伍定地演練伍家的鎮宅玄級中等金系戰技——鑠金刀法。
見這位便宜爺爺並沒有運轉太多的玄氣,只是和伍定地來來回回地用前兩式來對打,伍定坤便沒有出聲干擾,隻靜靜地在一旁看。
數分鍾後,見伍定地大汗淋漓,招式開始遲緩,伍仁江也停下來,伍定坤才上前微笑拜見:“爺爺,三弟,我回來了!”
伍定地一邊喘氣,一邊羨慕地點頭:“大哥,恭喜你成為玄士!”
伍仁江的老眼中有一抹慈愛,但很快就透出驚訝:“你——已經是玄士後期了?”
爺爺畢竟是大玄師,眼力非比尋常,伍定坤嘿嘿一笑:“奇遇嘛,修為提升肯定快。”
至於前身在伍仁江這位爺爺面前是如何的乖張和不自信,伍定坤可不管。咱來了,咱有實力,咱就要挺直腰杆說話。
伍定地頓時驚叫:“啊?玄士後期?”
他才十一歲,心思還相當單純,伍定坤便朝他微微一笑,頗有長兄的風范:“你好好修煉,肯定很快也會達到玄士後期。”
不過,以伍定地這低等的玄脈,這輩子,就算是有伍家的雄厚資源,也頂天修到大玄師初期了不起了。
伍定地眼中多了一抹感激,重重地點頭:“大哥,你變了。不過,我喜歡現在的你。”
見在場的其他族人們都停了下來,十分親切地看著自己,伍定坤失笑,厚著臉皮道:“我也覺得現在的我更有魅力。”
伍定地一愣,隨後便咧開嘴開心地笑了。
周圍的族人們也是一愣,繼而哄笑:“坤哥兒這回有了奇遇,倒是性格比以前開朗多了。”
“實力決定心性啊,聽說坤哥兒在礦場一連挑了九名許家的玄士,大勝呢。有這樣的實力,自然是可以驕傲的。”
“是啊,以前的坤哥兒壓力太大,整個人都陰陰鬱鬱的,不知道他心裡想什麽、像現在這樣就挺好,大氣!有長兄的風范了!”
“那是,他畢竟是嫡長孫啊,該有這樣的氣度。”
聽著這些小聲的議論,再見伍定坤這迥然有異平常的開朗和自信,伍仁江眼泛異采,突然便朝身後的老年管家一招手:“玄脈石!”
老年管家異樣地看了伍定坤一眼,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塊晶瑩的石頭。
知道這就是測試玄脈等級和系別的玄脈石,伍定坤乖乖地將手蓋在上面,心裡頗有些緊張。
自己這回會是什麽等級的玄脈呢?
超等?還是高等?
不管怎麽樣,自己也是有礦神系統的,也是男主,再不濟也應該是高等吧?
本來正竊竊私語的其他伍家族人頓時識趣地閉上了嘴,整個演武場上的氣氛也迅速透出幾分緊張。
一陣微風吹過,將伍定坤的一身華服袍衫吹得獵獵作響,也將他那本來就有些雜亂的發冠吹得更亂,頗有幾分不羈。
伍定坤卻沒有理會這陣微風的輕爽,他專注於手下的玄脈石,隻覺得有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玄脈石上吐出,
迅速沒入自己的手掌心,並在他體內迅速遊走了一番之後,又重新退了回去。 咦,這個過程和前身測試玄脈的過程好像沒兩樣哦!
伍定坤突然預感到有些不妙,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瞪大了雙眼看著這塊玄脈石。
沒變化!
這玄脈石居然沒變化!
不可能吧?
自己明明是玄士後期了啊!
他眼中不由自主地現出錯愕和失望。
又等了數十秒,見石頭還是照舊晶瑩無色,沒有半點變化,老年管家同樣是失望錯愕地看看伍定坤,再看看伍仁江,原來的笑容已經僵住,不知道該說什麽來打破這個明顯有些尷尬的氣氛。
“啊……?”一旁始終充滿期待的伍定地忍不住失聲而叫,然後又驚覺失態,擔憂地看看伍定坤,再看看伍仁江,最後再看看自己的父親伍維廣,怯怯地閉嘴不說話了,只是那怯怯的眼神之中,又有幾分疑惑和——放松。
伍維廣先是震驚,繼而眼中有一抹失望,但很快,這一抹失望又被一絲竊喜所取代。
其他在場的伍家族人則紛紛騷動起來,不敢置信:“怎麽會是這樣?”
“以前坤少爺測玄脈的時候, 這玄脈石就是這種反應,怎麽現在還是這種反應?”
“不對啊,坤少爺現在都玄士後期了,這玄脈石怎麽沒變化?難道是壞了?”
這些懷疑和驚叫頓時讓伍定坤再也忍不住了,在腦海裡問:“系統,為什麽我體內還是沒有玄脈?礦神系統不是無所不能嗎?”
系統卻理直氣壯:“你有礦神系統,還要什麽玄脈?有礦,有礦鋤,你就能吸收靈氣。”
伍定坤差點絕倒:“系統,敢情我這一生的修為是和礦鋤綁定了啊?沒有礦鋤,我就不能吸收靈氣?”
他再嘗試著去調用身周的金系靈氣,果然,它們根本就不鳥他。
伍定坤頓時有些泄氣。
原來自己的資質並沒有改變!
系統很是不屑:“笨!只要你修為漲得快,實力提升得快,有沒有玄脈,又有什麽關系呢?而且,這世上靈石和靈晶較少,反倒是各種各樣的礦很多,你能借助吸礦來提供修為,還不好?再說,等你成為大玄師的時候,全身經絡由後天轉為先天,有沒有玄脈已經不重要了。”
伍定坤一愣。我怎麽覺得這話很有道理呢?
不過目前,最關鍵的還是看伍仁江這位便宜爺爺兼伍家家主的態度。
他若一如既往,自己便好好回報,他若也失望,也嫌棄——自己就離開伍家,一個人闖江湖!
隨著伍定坤的目光,在場的伍定地、老年管家、伍維廣,以及其他人,也都複雜地看向一直沒有出聲的伍仁江,猜測著他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