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楊兄好好問問自己的那位未婚妻不就都一清二楚了麽?”
韓指虎說這話的時候,將‘未婚妻’三個字咬得極重。
楊修然又不是白癡,自然聽得出這話裡有別的意味。
眼下停下追逐步伐,隨後扭頭,看向池飛雪以及場中浴血而立的江城,隱約間算是猜到了些什麽。
面色連變,不過最終還是化成一抹和熙的微笑,如同春風化雨,衝著身後的池飛雪問道。
“飛雪,那韓指虎剛才所說的異果,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池飛雪也是奇怪,哪怕是在面對土狼時,偶爾都還有笑顏閃過,但是眼下見到了自己所謂的‘未婚夫’,卻是臉覆冰霜,一臉的冷漠。
竟是直接搖頭,矢口否認道,“壓根就沒有什麽異果機緣,那都是韓指虎的挑撥離間之計而已,他想讓咱們窩裡鬥,你可不要上當。”
“哦,是麽?”
楊修然反問,雙眸深處有著點點星光亮起。
整個人霎時間,充滿了神性,不似凡塵中人,似謫仙降世,完美無瑕,讓人觀之,自慚形愧,沒有半點撒謊的欲望。
但池飛雪卻是依然一個點頭,毫不猶豫道,“自然是真的,你不相信我?”
楊修然灑脫一笑,道,“你想多了,我自然信你。算了,咱們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你這兒還有朋友在呢,飛雪,你不打算同我介紹介紹麽?”
這麽說著,他扭頭看向了一旁的江城,笑容依舊燦爛。
江城見此,也不要池飛雪介紹了,主動就是一個抱拳,拱手道。
“在下江太虛,久仰楊兄大名了。”
“哦,原來是江兄啊,幸會幸會。”
楊修然拱手,隨後又同江城閑談數句,面上始終掛著禮節性的微笑,從頭到尾給人感覺無可挑剔。
“我看江兄弟受傷頗重,不如就隨飛雪一起,到我天龍書院地界去好好休養一番吧?我那兒有最好的靈藥和藥師,保證江兄弟傷勢,能夠盡快恢復。”楊修然看似一臉關切的望向江城。
但江城卻吃不準這家夥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於是眼下毫不猶豫的擺手,拒絕道。
“不用了,我還有要事在身,再說了,我終究不是天龍書院的弟子,去你那兒,恐怕多有不便。”
“哎,這有什麽?”
楊修然擺手,表示江城不用擔心,多番挽留。
邊上土狼見此,連連癟嘴,在心中不屑一顧的冷哼,說道。
“還真是滿臉的假仁假義,裝的比誰都像啊。這天龍書院怎麽可能去呢,這是擺明的鴻門宴嘛,去了不是送死?”
心裡正這麽說著,誰想楊修然多番勸阻之後,江城竟然“勉為其難”的點頭,答應了下來。
“那好吧,既然楊兄百般邀請,那江某再推辭,可就不像話了,那此番一行,還需要楊兄多多費心才是。”
楊修然眼眸深處有精光閃爍而過,大笑伸手,拍著這江城的肩膀,擔保道。
“放心吧,沒問題的,到時候一定好生招待江兄。”
楊修然熱絡的攬過了江城的肩膀,那一臉的真誠,還真的容易讓人忽視他眼底的那一抹寒光。
“臥槽,江小子,你腦袋沒問題吧,不會真的想去那天龍書院所在的營地坐坐吧?我告訴你,你可別被這楊修然的外表迷惑了,這可是羊入虎口!”
土狼慌忙傳音,衝著江城警示道。
江城,
嘴角微微上揚,也是浮起了一抹淡然的微笑,同樣回以傳音,道,“放心吧,沒事的,我自有分寸。” 話音未落,誰想池飛雪同樣也朝他傳音,說道。
“江太虛,你可要想清楚,此行並不會同你所想的那般容易。”
“哦?這話是什麽意思,飛雪姑娘,你這是在關心我麽?”
江城笑著反問,本是隨意一句調侃,誰想池飛雪竟是因此鬧了個大臉紅。
江城見此,正準備再說些什麽。
楊修然朝前一個邁步,整個身子如同城牆一般,橫亙在了他同池飛雪之間。
他雖然無法窺探到江城同池飛雪之間究竟說了什麽,但單就只是看到池飛雪臉紅,就已經足夠他羞惱的了。
眼下橫亙在兩人中間,皮笑肉不笑道,“江兄,事不宜遲,咱們還是早些上路吧。”
“如此甚好。”
江城一愣,隨後識趣點頭。
“飛雪,咱們在前面引路吧。”
楊修然笑,上前就準備牽池飛雪的手。
誰想池飛雪竟是一個抽身,躲了過去,俏臉如霜,衝著這楊修然冷哼道。
“楊修然,我同你說過什麽,你忘了麽?只要我倆一日還沒有成親,你便不許碰我,便是一根手指都不行!”
這麽說著,池飛雪整個人身化流光,竟是先行飛竄了出去。
楊修然見此,面色鐵青,眼眸深處閃過一抹羞惱,不過片刻後,竟是又換上了那副人畜無害的和熙微笑,衝著身後江城說道。
“江兄弟,讓你見笑了。飛雪就是這樣的小姑娘脾氣,喜歡同我瞎鬧。咱們也去吧,別讓飛雪在前面等了。”
說著,身形一閃,也是化作遁光竄了出去。
江城兩人跟在後方,土狼看著楊修然離開的背影,微微咧嘴,忍不住衝著邊上江城嘀咕道。
“我滴個龜龜,江小子,你說這楊修然,是不是綠帽子帶習慣了,這表現未免也太淡定了吧,淡定的有點恐怖了,心機頗深啊。”
江城未置可否,想到剛才池飛雪果決抽手的動作,他不自覺就想起了之前在外島時候,自己在黑海邊,興奮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熊抱。
“奇怪,當時……她怎麽沒有躲開呢?”
……
江城心裡好奇,不過眼下還未來得及往下細想,江城運勁不過剛剛飛行了一截,竟是突然面色一白,張口有血箭噴出。
整個人渾身充滿了寂滅氣息,身形如同斷線紙鳶,竟是從半空之上跌落下去。
好在土狼眼疾手快,將江城接住。
隨後馱著他繼續前行,同時傳音,憂心忡忡的衝著江城問道。
“江小子,你這究竟是怎麽了,就你現在這樣的狀態,還去天龍書院的營地,真的沒事兒麽?你可不要勉強。”
“沒事。”江城坐在土狼背上,伸手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漬,眼中有神光閃爍,自信道。
“我已經找到了其中的症結所在,要不了數天的功夫,便能完全恢復,甚至更甚往昔。眼下去天龍書院營地正是最好時機,可以示敵以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