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山的後背早已經被汗水浸濕,聽江城這麽說,雙腿發顫,險些當場暈死了過去。
此刻的心中的後悔,已然不足以用言語來形容。
他若是早知道江城在這丹道方面有宗師造詣,那便是給他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對這方面動手腳。
但是可惜,有錢難買早知道。
這世上也沒有後悔藥可以吃。
江城根本不需要親自回答,有心思縝密的修士,已然想起了之前在地火塔中,范秋桃同蕭錦山之間的爭吵。
此刻目光齊刷刷朝著後方望去。
癱軟在地的蕭錦山,霎時間,也是成了萬眾的焦點所在!
有不知情修士見此,都是眉頭一皺。
俗話說得好,做賊心虛,別的不說,單是此刻蕭錦山這個反應,就知道此事十有八九,同他是脫不了乾系了。
尤其是在知曉,這蕭錦山剛開始想要針對的對象是一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時,眾人更是勃然大怒。
伸手指著地上蕭錦山,群情激奮道。
“蕭錦山,你蕭家好歹也是名門望族,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來!”
“不錯,沒想到你竟然會是這種人!堂堂正正的比試,竟然使出這等陰損手段,呸!虧你平日裡還自詡謙謙君子,現在看來,完全就是個衣冠禽獸!”
“不錯,這才是真的衣冠禽獸!”
……
原本風評極佳的蕭錦山,瞬間變得連狗shi都不如,前後之間的差距恍若雲泥。
蕭錦山整個人直接傻在了原地,此刻面對眾人激奮的指責,以及之前鐵證如山的玄光鏡影像,連半句狡辯的話都說不上來。
雙唇顫抖,好半晌後,兩眼翻白,更是直接昏死了過去。
但是眾人可沒有因為這個,就有要放過他的跡象。
尤其是洪府的那些女眷,平日裡,那些個溫文爾雅的淑女,眼下各個都變得潑辣無比。
原因很簡單,蕭錦山觸犯了他們共同的利益。
如果沒有蕭錦山從中作梗的話,那江城便有十份草木在身。
以江太虛那驚人的丹道造詣,十分草木很可能就意味著十份駐顏丹!
十份駐顏丹啊!
那可比眼下足足多出了九枚!
每多出一枚,自己獲得的概率不久大上一份麽?
之前就已經說過,養顏丹這等丹藥,對於女修來說,同命脈無異。
所以眼下,在這一眾女修眼中,蕭錦山同她們之間,已然有了不共戴天之仇!
哪怕蕭錦山昏死了過去,也依舊在指著對方的鼻子罵個不停。
在還動用各自關系,硬生生將洪府內同這蕭錦山勾結的管事給揪出來繩之以法後,各自怒火非但沒有平息,反倒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誰說話阻攔都不好使。
最後還是江城看不過眼,說了句得饒人處且繞。
眾女眷這才悻悻作罷,讓蕭家的下人,將這蕭錦山給抬了出去。
“江公子,不知這枚駐顏丹……公子準備如何處置?”
眼下是諸事塵埃落定,同為女人,洪梓玥也還是在打這駐顏丹的主意。
憋了好半天后,終於還是忍不住張口,衝著面前的江城詢問出聲。
江城聞言愣了愣,還沒回話,就感覺霎時間,有上百道熾熱而又渴求的目光投向了自己。
便是見慣了大場面的神王江太虛,也不由得頭皮有些發麻。
老話說得好,
最毒不過婦人心。 來自一個女人的嫉恨是很恐怖的,況且此刻的情況是僧多粥少。
眼下江城這煉製的駐顏丹無論給了誰,無疑都會得罪一大片人。
而這也是洪梓玥希望營造的局面。
在洪梓玥看來,這個時候,江城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條就是冒著得罪九成九女眷的危險,將這駐顏丹隨便獻給一個女修,而另外一種,則是主動將這枚丹藥讓給自己。
畢竟在場這麽多女眷之中,她為洪家長女,地位最高。
江城順勢借花獻佛,從禮數上來說,完全讓人無法指摘。
這麽做的話,至少可以堵住四五成的女眷的嘴。
至於剩下五成,心胸狹義的嘛……那就沒辦法了。
“哼哼,姓江的,你同本姑娘鬥,終究還是嫩了點兒的。一會兒你就知道什麽叫做最難消受美人恩了,不過這樣正好,也讓你好好長點兒記性,知道當眾羞辱本姑娘,是沒有好下場的!”
洪梓玥得意的昂起了自己的腦袋,心中算盤打得劈裡作響。
喚作旁人,可能還真的就乖乖上套了。
但是此番站在他面前的是什麽人?
那可是神王江太虛!
江城走過的橋,比這洪梓玥走的路都多,又怎麽會被這種雕蟲小技所迷惑。
此刻眉毛微微一挑, 心中神念轉頭,不過片刻功夫,已然有了應對之法,笑道。
“駐顏丹雖是江某所煉製的丹藥,但是其煉製的丹爐、草木都是有洪府所提供,所以真要說起來,這駐顏丹能夠成功出爐,也少不了洪府的助力,既然如此,江某提議……”
洪梓玥精神一震,聽這江城所說前言,覺得此丹十有八九是要落在自己手裡了,喜形於色,雙手已經伸出去了,正準備去接那丹藥。
誰想接下來,這江城的話,卻是如同晴天霹靂,讓她整個人直接呆立在了當場。
“依江某的意思,那不如就以江某同洪府雙方的名義,將這丹藥委托給一商行拍賣吧,拍賣所得,江某願意同洪府,五五分成!”
“拍賣?”
“五五分成?!”
眾人聞言一愣,此番無論是世家豪族還是洪府管事都是大喜過望,大聲附和道。
“這個注意好,價高者得,公平至極!”
“不錯!是個好主意!”
眾女眷聞言,不少雖是覺得心中有所不喜,但轉念一想,覺得這丹藥又沒有落入旁人之手,心中也就暫時釋懷了不少,並沒有大吵大鬧。
總的來說,這是個讓九成九的群眾都滿意的做法,唯有一人,此刻是相當的不滿。
那個人就是洪梓玥!
洪梓玥滿臉堆笑,本來覺得今日自己是勢在必得,但是誰想,這不過一個扭頭的功夫,這到嘴的鴨子,竟然跑沒了影子。
整個人還保持著伸手接丹藥的姿勢,心中的尷尬可想而知。